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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光风霁月——终结 “你还回嘴 ...

  •   站在白鸟的后背,后面冲天的火光渐渐变成火柴的烟光,木叶标志性的火影石雕与红顶屋终于消失在视线中。鼬什么也不说,一直捂着右眼坐在大鸟后背上,手指缝里涌滚着丝丝鲜红。
      鼬与鬼鲛骑乘一只白鸟,和佐助与迪达拉的并排。鬼鲛前额紧紧地揪着大疙瘩,生气的看着鼬,但语调无力软弱:“老头严禁你使用眼睛,你怎么不听?以你的身手,冲出突围就是时间…………”
      “鬼鲛。”一言不发的鼬终于开口打断,鬼鲛咬咬牙,横了眼旁边的佐助没说话。
      佐助把头转向另一边,装成看风景的样子,单调的辽阔蓝天,一成不变的白云,方圆百里皆是这样不变的景致,但也好过面对面的尴尬。
      若是面对陌生人,这样舍生忘死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但对方是鼬,吵过,闹过,哭过,笑过,自己身上全部的大起大落拜他所赐,所以当知道为了让自己突围而眼睛受伤,自身又陷入囫囵,那句谢谢却无法说出口,就像抢玩具而打架的孩子,双方都有悔恨希望和解,却没有开头道歉的勇气。况且…………佐助想到鼬身边的鬼鲛,在外人面前道歉,搞得自己很酸的样子,等回去就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再好好向鼬道歉,以及那天墓地说的话,真的很伤人。
      但是佐助万万想不到,这次爱面子,让他悔恨终生,以后的很多时候佐助问自己,当时怎么不多看看鼬,让他记住自己的模样?

      一到基地,鼬便晕过去,佐助抱着将倾倒的身体,才发现散开的内衣襟抹满血手印。原来鼬的眼睛一路上一直在流血,只不过悄悄的把它抹在里面,让人看不出来以为悄悄止血了。
      “我去找关嘉(那个老头医生)。”鬼鲛撇下一句匆匆走人。佐助不知道关嘉是谁,抱着鼬愣愣的站着,倒是迪达拉推了佐助一把不满的说:“快把人抬进去。”

      关嘉老头背着比自己高的药箱,风风火火地赶来,后面的鬼鲛大包小包的提着别的医用器皿。关嘉长着浓白的胡须,修剪整齐,秃顶的幸存几撮白发严整的梳理背后。来的时候没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推门进去。
      佐助等在外面,看装饰沙漏里白色的沙能回流几遍。本以为是场漫长的等待,可关嘉进去不到二十分钟里面便爆发类似吵架的吼叫,说是类似吵架,其实只是听得到关嘉洪亮的声音,鬼鲛暗哑的声音像是祈求。
      “万千嘱咐不能用眼不能用眼,听不懂人话还是智力低下。”关嘉狮子吼的功力将门框震得微颤。
      “情况紧急,也是迫不得已。”鬼鲛客气的声音。
      “是情况都紧急,这不是理由。地球没他不能转吗?他不出动天下大乱吗?”噼里啪啦是收拾器皿的声音。
      “等等,这才不到二十分钟。”应该是鬼鲛把他拦住了。
      “就是二百分钟结果也一样!哐啷”手术室的门被猛力推来,关嘉昂首阔步往前走,后面的鬼鲛像小跟班,左右缠着,边走边求:“您再看看,您老的技术是顶头的,我最相信您。”
      “若信我就不会不遵医嘱,落如此下场。”关嘉停下脚步,转身对鬼鲛明确到,“他右眼已完全瞎掉,除了移植没有复明希望,但他眼睛结构的特殊,除非亲缘否则没戏。”
      “可他眼睛还是睁着的。”鬼鲛不相信,明明睁着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东西。
      “睁眼瞎有什么用,不过摆设。”关嘉说完又要抬脚走人,佐助“噌”地闪过去,伸手拦住去路。
      “你是什么人?”眼前突然多个人,让因为治不好病心情不好的关嘉语气更恶劣。
      “他的弟弟。”佐助乖乖地答道。
      “原来他有亲人。”关嘉嘀咕一声,鼬一直是朋友鬼鲛陪他看病,还以为没有家人。关嘉嘿嘿一笑,高兴到:“正好移植你的眼睛。”
      佐助不由一愣,没想到关嘉突然说这种话,睁大眼睛像是看奇怪生物一样看着他。
      关嘉明晓事故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甩向佐助的眼神如针,火辣辣地扎在脸上。
      鬼鲛没空讽刺佐助,一路小跑过去根着关嘉说好话,他嘴拙,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迪达拉不知何时来的,难得在浪子的脸上出现哀叹的神情,想必是知道鼬眼睛的问题,用追忆的声音说:“当年我败在那双眼睛下被迫加入晓,当时夕阳西下,火红的天空跟烧着一样,鼬站在古庙的石阶上背后是倾颓残败的壁墙…………算了,迪达拉自己打断自己,自嘲道,“说这些无聊的话。”接着,他用平静的语调,尽量不表示出感情偏移:“你刚加入晓,怕出危险,那么骄傲的人放下身段逐个拜托组织里的人照顾你,后来我与你一队,他特意上门拜访恳求我照顾你,怕你自尊心过不去还叮嘱我不让说。鼬实力卓越,性格冷得像块怪石,那天是我第一次听他说很多话。”
      佐助想象不出鼬低三下四的模样,一直都是生活在顶尖的人,被人惧怕的尊敬着。
      迪达拉接着说:“‘晓’生意好,一个人每月至少一次S级任务,A级、B级就不用说。‘晓’为了与大国抢生意降低任务价格,这里的A级就等于别国的S级,每人都有固定的工作量,刚好排满一个月。鼬考虑到你刚来会不适应将你的任务多数揽下来,一来让你徐循渐进的适应,记得我刚加入‘晓’,第一个月把我累趴,整整睡了两天还差一个任务没完成。二来是给你留出练习忍术的时间,在组织里实力就是资历,他知道你要强不甘人后,而且实力越强也不会死在任务上。这些就是鼬任务缠身的原因,在别人休息的时候还要出任务,身体病了也要拖着,因为没时间看,这些他都跟我们打招呼不让跟你说。他为你做这么多的事,后来你为他煎碗药,就觉得是涌泉相报,乐的满眼星光,我们都吓一跳,从没看他超过25°的表情,虽然那碗药你没放糖,苦的要命…………”
      佐助想起来,鼬是极爱甜食怕苦的。反过来,鼬在照顾自己时的小心翼翼,碗里的糖不会太甜也不能太少,弄得佐助以为药本来就不是难喝的东西。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内疚,而是让你看到鼬桑背后的付出,然后给他一个公正的待遇。”
      一粒种子埋入地下,秋后收获一棵麦穗,不管收成好坏,但也没辜负当初的一片心意。
      走廊里的过堂风自由穿梭在廊柱间,将迪达拉离开的衣角吹的翻飞,如果鼬不遇上他,也会像迪达拉的衣角那样自由在在。明明是我任性胡闹,多疑猜忌,却让鼬背负血的代价,是不是每当我们犯错,最关心我们的人会受伤,让我们内疚,然后再也不犯?

      “哥。佐助推开房门,沉重的像是在推地球。鼬循着声音的方向,先把耳朵靠近。佐助被鼬细微的动作刺激到,心脏猛地一窜,如同落到油锅里又被捞起来。
      在两次发动天照的时候,鼬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并不感到意外或者愤怒,只恐怕连累佐助在组织里的发展。
      平复火燎的心情,佐助轻缓的问:“哥,好点了吗?”佐助觉得自己问的很虚伪,是自己的错,还摆出关心的样子。为了避开自己圈定的尴尬,佐助坐在旁边为鼬削苹果,桀骜的后翘发似乎也为这件事而平伏下来。
      “难得没有任务能清静下来。”鼬做舒服的样子背靠垫子上,“也许你说的对。”
      “对什么?”佐助不记得他做对过什么。
      鼬将头转向窗户,故作的轻松在转避佐助的视线后,真实的流露出来。阳光穿透玻璃,折射后温柔的洒在面颊上,像是一双温柔的手,拂过棱角分明的转折,而投下立体的阴影。削薄的唇紧紧的抿成一线,在做某种挣扎,无神的眼睛被阳光点亮,好像能看到天空之外。
      “从小到大你都是按照我设定的路长大,没有问过你的想法,像木偶那样摆弄。”
      鼬突然一句自我剖析,将佐助击愣,摆出不在乎的笑脸:“都是过去的事,提它没意思,我也成长起来了。”那些是两个人都痛苦的回忆。
      “是我太偏执不给你选择的机会。”鼬眼神黯淡下去,连阳光都不能点亮。“以后不会这样了。”
      ‘啪’连缠的果皮断掉,佐助手里拿着水果刀,恨恨地问:“你想分手?”像走投无路的爱情狂,用暴力追回失去的美好,大有鼬一句说错便血案兴起的架势。
      鼬将头转过来,锋利的刀锋映照平静的面容,眼神空洞。沉默一会儿,缓缓的说:“也可以这样理解。”
      ‘咣’水果刀拍在床头柜玻璃板上,以刀为中心,裂开细碎的皱纹。“我不许。”声音出奇的冷静,带着寒凛的冰雪。
      “你不用可怜我,我自己也能过的很…………”
      “不是我可怜你,是你不原谅我。”佐助吼道,指着鼬失神的眼睛说:“你在怨我让你付出珍贵的眼睛。好,我把眼睛还给你。”说完拿出随身的小瓶子,里面乘着淡黄色的药水,手一翻,双指压深眼窝。
      “你做什么!”鼬从病床上滚下来,争夺时瓶身碎裂,忍着玻璃片深扎手掌的痛苦,将瓶子夺过来。
      “我什么时候怨过你,为你付出我心甘情愿。我舍命让你逃出来,不是让你作践自己,而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空气中,闪着隐藏的花火,噼里啪啦的燃烧。
      “所以。”佐助正视鼬气急败坏的眼睛,“你若与我分手,我就把欠你的眼睛还给你,我不喜欢欠陌生人东西。”
      鼬愣住,手掌的疼痛似乎褪去。这算是佐助对他的表白吗?虽然布满残忍的味道,但他们的爱情不一直是鲜血与烈火丛生吗?
      扎进玻璃片的手掌开始出血,一串串红红的血珠子溅落满地晶莹,闪闪发光,红色的光芒代表着初阳的光辉,是不是我们的爱情能掀开崭新的一页?
      细密的吻落下来,飘着淡淡的血腥,两个人的手都被划伤。
      落在嘴里的是佐助的舌吧,如融化的雪花渗进土壤。
      从床上滚落下来的鼬背靠墙壁坐在地板上,佐助如同温顺的小猫埋进鼬的怀里,手臂攀附着鼬的脖颈,仰着头,如同迎接雨露的花朵。
      两个人,如同刚出生的婴儿,用唇来感受世界的温度。

      ——————————————————————————————————————————

      团藏死了。这个消息传到木业,纲手来回翻看五遍,连纸张背后的空白都没落下。团藏是三代火影的实力,不仅死在五影洽谈会议的路上(晓组织太猖獗,五大国领导人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最绝的是,半边身体,尤其是胳膊,被人挖出大大小小的血窟窿,像是被虫蚁类的东西嗑过,麻麻的,还能看见里面雪白的骨头。最绝的是,团藏的眼睛不见了,被白布遮挡的眼睛成为永恒的秘密。
      “是几年前叛逃的佐助所为。”面具下暗部成员的表情看不见。
      “嘘!”纲手拍手,那人立马消失。不一会儿,卡卡西走进来,笑眼不见,取代的是严肃和深思。纲手疑惑,他有什么可深思的?卡卡西现在还不知道是佐助所为,难道刚才的谈话被他听到了?不对啊,自己听到卡卡西的脚步声,连忙挥退来人。
      “团藏大人不幸遇难?”卡卡西确定的问。
      “哦!”纲手回过神,好在卡卡西不知道是佐助,要不她今天就不得安宁了。语气变得舒畅起来:“团藏大人一走,暗部的担子只能先落在你身上。我身体没恢复好,晓组织又猖狂的紧,村子现在只能交给上忍看管。五大国各个忍者村已经出动影级别会议,可是那帮大名们却还没表态,真愁人。…………”
      卡卡西果然还不知道,可也不能瞒他一辈子吧?纲手想到以后的七班要与曾经的故人为敌就头痛,心里惋惜佐助那孩子,大蛇丸都死了,就回来多好,非要继续往叛逃的道路深远走下,到底晓组织给了佐助什么好处,让他不离不弃的死命效力?

      “其实一双就够了,你要卖货吗?”斑看着摆在面前大大小小的药水瓶,里面全是连着神经的眼睛。
      “我乐意。”佐助不耐烦的催促,“什么时候移植?”
      “急什么,我好歹要有心理准备。不过话说,你自己没事吗?明明与团藏实力有差距,非要打,还动用什么刚修炼还不稳定的瞳术。”
      佐助抿着嘴不说话,宽大的袖口遮住胳膊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斑根据绝的情报,说佐助与团藏途中搏命,当时斑在吃东西,听了这消息,撂下碗筷直接赶赴现场。佐助是潜力股,若是被团藏杀了,自己这票买卖可就赔大发了。前面的小组出动不说,其后的眼睛修炼,可是浪费自己很多心血,佐助是将来大计的决定环,是自己百年夙愿的执行标。
      “还好运气不错,团藏不知道你新修炼的瞳术,被蒙混过关。”斑拍拍佐助的肩头,白衣下面,立马殷红一片。“去上药吧,别没被打死,倒是失血过多而亡。”
      佐助向斑鞠躬:“哥哥的眼睛,请必上心。”自己的伤势,半字未提。

      “哥,等你眼睛移植完毕,我们去旅行,好不好?”佐助拿出地图,在上面勾画。“雪之国不错,以前有个厉害的对手,就是出自那里,遇到他之前,我一直自大的很呢。…………看,上面有介绍,那里有白色的熊,还有透明的蚂蚱…………”
      “眼睛哪里来的?”鼬感觉到弟弟很高兴,但还是担心的问道。
      “斑给的,我哪里知道。”佐助耸耸肩,不在乎的说,“老大无所不能,我们跟着甜头就好。”见鼬迟疑,佐助不高兴的拉着鼬的衣角,“别问那个,是去看风河谷的樱花还是去海蓝星的地下?”
      “不说是去雪之国吗?”鼬被佐助的跳跃思维打住。
      “呀,你都不听我说话,夏天到了,雪之国不漂亮所以要改道。我方才的话没听见吗?你是不是不重视我啊?”
      “没…………吧。”这跟重视与不重视有关系吗?
      “就有就有,我把你放在心上,你还想着别的。”
      “我没有,我在听。”
      “没有?还狡辩!一般学会狡辩的爱人说明脚踏两只船。”
      “没那么严重吧。”
      “你还回嘴!罪加一等。今晚睡沙发。”佐助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说,“我跟你挤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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