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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墓地质问 鼬的体 ...

  •   鼬的体温略低,冰凉的手指像蛇一样滑腻,夜晚的坟岗罩起蒙蒙的烟雾,风一吹拉扯出变幻的形状。
      根下一点新绿的枯树像干涸的手指,指着月亮的方向,树上聒噪的乌鸦咕噜噜地陷入沉睡,周围寂静的可拍,只有自己的心跳如同打在鼓面上的暴雨,急促频繁。佐助悄悄地咽下口水,紧张地看着鼬,缓缓缩着胳膊回袖里寻找忍者镖。
      鼬脸色苍白,月光斜斜地打在侧面将鼬的脸诡异地分割成不同明亮的色块,深深浅浅像路灯下泥泞的水洼。比脸色还苍白的薄唇,如同叠在一起的两张白纸。鼬像是陷入毒品的瘾君子,脸上满是狂乱的痴迷,琉璃般冰凉的瞳孔像烟雾弥漫的草原,混混沌沌的黑白,抹花掉的水墨。
      舌头从佐助的眉骨深入眼窝,眼睛被舌头压迫着滑动,好像要把眼珠子舔出来。眼睛!佐助浑身一激灵,左臂猛推,将沉迷昏昧的鼬推个踉跄。鼬看着佐助,舔掉嘴角的血丝,红舌白脸鬼魅的吓人,佐助这才发现鼬消瘦不少,修长优雅的脖颈在转动间露出嶙峋的骨骼,宽大的黑袍似乎支撑在行动的骷髅上。
      血丝。佐助抚摸发痒的眉骨,满指鲜红。摸索着身后的石碑,佐助盯着鼬的动作缓慢地后退,脚步轻轻的落在枯黄的杂草上,像夺宝的盗贼生怕惊动沉睡的怨灵。然只后迈一步,鼬身如鬼魅飘然而至,扣住佐助手腕,重新压回石碑,右手里的忍者镖“叮“地一声掉地。
      “我爱你。”鼬喃喃地说,狠狠蹂躏水红的嘴唇,好像要把唇上的嫣红吸走才甘心。佐助害怕鼬的反常,晃晃地失神,等回应过来鼬的舌头早就撬开牙齿席卷进来,鼬不管佐助呆滞的舌头自顾卷缠着嬉闹,来不及吞咽的津液拉着银丝坠落。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像个发疯的病人,絮絮叨叨地重复一句话,落在佐助耳里如催命魔咒。
      当在别人面前勇敢地承认爱,如同撕裂尘封的藏酒,肆意的酒香铺天盖地再也没法隐藏。
      佐助手脚并用的推拒着鼬,比起童年灭门那冰冷无情的样子,失去理智的鼬让他从心底惧怕。冷酷的人可以听到别人的建议,没理智的人只会一意孤行。
      口中涌进温热的腥甜,鼬抬起头,用手背毫不在意地抹去唇上咬伤的血迹,鲜红在手背擦下蜿蜒的路径。佐助气喘吁吁的看着鼬,越明亮的月光就将阴影烙的越重,鼬迷茫地一笑,扯碎阴影,像打碎的瓷器,铺天盖地的吻像熔炉里的铁水灼热的贴上来,刚吸进肺里的新鲜空气再度被鼬夺走。
      手滑到佐助的衣领,接着便是左右撕扯的力量,推着鼬胸膛的手连忙折回来死死把住衣领。
      “这是外面,你松手。”佐助低吼到,本来还留一只抵抗胸膛的手不得不回来,双手并用守住衣领。
      鼬低头啃咬着绵延的锁骨,头埋进佐助温暖的颈窝,头顶的发丝被夜风撩起,不时扫在佐助的面颊。
      佐助放缓身体,全身靠在石碑上,由着鼬在身上亲吻。方才和鼬打斗,出一身的汗,静下来被风一吹凉凉的,中幻术的脑袋逐渐清醒过来,不像方才疼痛。
      这是一幅奇怪的画面,荒凉的墓地,背后是澄净的月亮,一个少年仰着头靠在石碑上,胸膛衣襟开散露出玉石细腻的光泽,两点茱萸娇俏地挺立,面上泛着水润的光泽。另一名男子压在上面,一只腿斜过来压住身下人的双腿,将人钉在石碑上,看不到脸,只有在起伏间看见一点苍白的皮肤和无机质的眼睛。两人背后,是暗哑的枯树,凌乱的干树枝上孤单的乌鸦沉沉地睡去。
      上衣被拦腰撕断两截,被撕烂的扔在地上沾满草屑,被身后石碑压上而保住的下半截衣服缠在手臂上。
      潮湿冰凉的石碑,边角长着暗绿色的苔藓,像脱落的一块块皮肤。石碑中蕴含的散不去的寒气渗进皮肤里使后背变得敏感脆弱,都能感觉到苔藓顶头的花伞湿湿淋淋的粘腻。
      墓碑上遒劲有力的刻字烙印在皮肤上,宇智波三字分明可认。如同一道快速的闪电劈开鸿蒙的天地,将佐助从放任的昏聩里解救——宇智波!这是家族墓地,是亡者灵魂的安息,这里埋葬着他血脉相连的亲人,漫山遍野的墓碑记录着当年残忍的模样,这是他思念的寄托,哀悼的承载,可现在他又在做什么?不知道从哪里生来的力气,佐助一把推翻身上肆意的鼬,整理着破碎的衣服扶着石碑站直身体。
      鼬好像知道佐助的想法,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但黑色的外袍还是歪歪扭扭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慵懒邪魅地看着佐助一个人的惊慌失措,道德谴责,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银色。
      好个理直气壮!佐助捂着发颤的胸口,压抑滚雷的愤怒,沉沉道出一字:“滚。”
      不屑的轻笑掠过,如一把钢锥扎在佐助难堪的心尖。“反正早晚他们都要知道。”像是想起什么事,鼬嘴角含笑,“你知不知道,灭门那夜看你满眼泪水跪在地上,我多想把你压在身下。”鼬的轻佻彻底激怒佐助的火山,他尖叫着直指鼬的脸吼道:“滚,滚,滚,你给我滚。”
      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像罂粟果磨白的粉,眼睛幽深无光,如吸附宇宙万物的黑洞,偏偏神情是精彩多变的,即使不说话也带着鬼魅的诱惑。
      “你明明也很沉醉,不是吗?每次总爱咬我的肩膀,迷醉的时候嘴巴才会张开,像涸辙的鱼等待氧气。”
      “你住嘴!”
      “做完还不承认,这不是你的性格,你不一向是敢作敢当?”
      “你…………混蛋!你他妈的闭嘴,不说话没人给你当哑巴。”
      “切!你生气了?可我说的都是真的。”鼬向佐助走过去,背光高大的阴影将佐助罩住,佐助害怕的往后蹭,后背抵住石碑和石碑上面的名字,爆发的勇气如滔滔的江水灌顶袭来,佐助朝鼬明媚的笑着,嘴角牵起残忍的弧度:“我承认,我是迷恋情欲,但现在身处宇智波的墓地我发现我改变心情了,人沉迷某种东西是自然的现象,但一直沉迷在脏水沟里翻腾就不正常了。以前我当被狗咬,现在我要做回正常人。”
      “尝过龙阳滋味的你还能变回正常吗?”鼬冷冷地笑着。
      佐助无所谓地耸耸肩:“只要不跟你,我不就是正常的?”见鼬沉默,佐助用阅人无数的感叹说道:“哥,今天你说实话,我也就说说实话,我对你的感受。”感受两字咬的极重,好像要脱骨似的。
      明明知道会是受伤的答案,鼬还是忍不住洗耳恭听。
      “本来我对你无意,是你一厢情愿跑来自受,说什么做情人,在一起的蠢话。我拒绝过你,可你执迷不悟,所以你受伤,别摆给我看,我不会同情你,只不过是看个傻子自话自演所谓爱恨情仇的戏码。本来看你可怜,我动恻隐才马虎答应与你在一起,却不想被你缠上,也是我倒霉。但恶心人要有限度,你在父母的墓碑前,长辈亲人的墓碑前,做这种苟且之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答应和你在一起,可没答应将不要脸地和你在一起,人都有廉耻心,你不幸没有,可以到处像畜生一样发情,也许将来会有人能忍受你,但绝不会是我。”
      在佐助说到“苟且”二字时,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就像一片压扁的芦苇,静静地夹杂古老的书里。原来那些自以为的爱情,都不过是别人眼里的苟且,以爱为勇气的追逐,叫做恶心。
      月光惨白无色,如同此刻鼬的脸。不,鼬的面色比雪还白,黑色的长袍松松的披在身上,像夜色里的鬼魅,令人惊心。
      鼬想给佐助一个不在意的,或者是冷酷的笑,以此来告诉佐助,我才是这场感情的王者。但是谁都明白,感情世界,是非成败,在于投入的爱情多少。鼬很明显的,输了。
      “你…………”鼬颤颤的,说不出话,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凉的,流入肺部,凉的难受。“好自为之。”说完,连佐助什么表情都没看,匆匆离去,像是逃命。
      身后是佐助豪放的大笑:“只要你不在,我都很好。”大笑惊起再度群鸟。
      脚下如风,拼命的赶路,鼬想把所有的东西甩在后面,尤其是佐助。因为他不想让佐助看到,他眼角那点晶亮。
      被佐助骂哭,多丢人。
      身边疾驰的风将眼角吹干,许多事情,还可以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只要表面没坏就可以。但心呢?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已经无力承受假装的欢颜或者冷漠。
      手掌捂住嘴,指缝里,猩红茵茵。

      你说的对,我也许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令人恶心。明明不属于的东西,非要强求,以为世界都围着你转啊?

      佐助蹲在地上,枯枒的树枝投下凌乱的影子,将佐助的孤单的影子划碎。手扶着额头,指腹下太阳穴突突的跳,快到与心率齐平。这是一场迷雾,置身里面的人看不清楚外面的风景,只能如盲人般摸索着向前走。
      团藏若是说谎,那么自己就应该在踏入木叶大门时候便被杀,没必要让鸣人小樱他们知道自己回来。而且,团藏说的宇智波家族眼睛的秘密,根据自己所知,并没夸大其词。若是鼬眼睛有问题,自己是第一移植源。若是鼬在说谎,那么那本日记是怎么回事?对自己的关心与爱护,溢满于纸。
      但不管怎么说,哥哥,你最爱的人是止水,不是吗?
      粉红的樱花雨,湛蓝澄净的夜空,两个人深深的拥吻,如同美好的山水,将平凡人的幸福升华到艺术的高度。
      其实,鼬与止水,很相配,宇智波的双子星,万千人都如此说,我怎么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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