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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隐藏的情危 鼬太过偏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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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第一个出场,是曾今的任务目标,佐助自从她进来就没停止打量的目光。还是一袭青衣,没有任何装饰,清冷的如同竹间的一抹月光,乌黑柔亮的秀发在头顶挽个小髻其余披散肩头,白色的羊脂玉簪斜斜地插在髻上。右手臂弯夹着瑶琴,左手托着琴底,随着动作露出的如雪皓腕居然连手镯都不戴。进来时对众人遥遥一鞠,也没言语就走到琴架将瑶琴固定好。佐助觉得那瑶琴倒是比人重要,调琴的时候眉间的清冷融化不少,神情专注地凝视琴距,好像这个世界只有瑶琴没有其它。
这样寡淡的女子佐助不是没见过,南姐不就算之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黑得纯粹,黑得自然,黑得像最浓重的夜,化不开理不整,浓郁得似乎把世上所有的黑色都吸收,在层层筛选中选出的最佳。怪不得大蛇丸当年想要她的脸,普通的与众不同。
一曲轻弹,没有和歌,弹完起身,对众人一鞠便如进来那般怀抱瑶琴退下,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来去无声如同闷热的夏夜吹过轩窗的清凉,短暂难寻却意味深长。
“这气质,啧啧,鼬桑是怎么找到的?不会是哪个破落的官家小姐?”飞段跟鼬说话,眼睛却瞟着离去的倩影。
鬼鲛的脸色变得不自然,泠的父亲是雾之国的式部丞,就是文官任免的人事部门,可惜为人不圆滑得罪不少权贵,在雾忍政变一事被人抓住把柄,本来雾忍属于军事不由他管,但就是被扯上了关系,打上协助的罪名,大名震怒,一纸令状将这个官宦家庭推向深渊。父亲被处死刑,儿女发配边海渔船做苦工,边海渔船就是天天干重活,即使身体病弱也要工作,死了往海里一扔。官家小姐被发配那里无疑寻死,于是父亲临死前将他们姐弟送出去,在逃亡的路上,这对姐弟被追杀的武士冲散。钱袋里的钱在危难时给了弟弟,没钱身份又见不得光的泠流浪街头,正当她对着新出炉的面包吞咽口水,鼬走到她面前,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跟我走,或者饿死。”鼬冷淡的声音。
泠抬头仰望面前遮住阳光的男人,明明一副浊世佳公子的俊美面容却在眼角鼻梁处延伸两道八字细纹,沧桑早熟,眼神冷漠。倒是他旁边扛着大刀面容凶煞的强壮男子显得平易近人。
“你们是忍者吧?”泠指着鬼鲛的大刀,普通人扛不动这么沉的刀,还如此巨大比人都高,在市面上招摇。
“算是。”鼬根本没看泠手指的方向。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算是?优越的官家小姐泠没敢吱声,绝路的时候人总是卑微的。
“好,我跟你走。”泠整顿着破烂的衣衫,头发别入耳际。
都是死,总要碰碰运气的,地球是转着的,我就不信我会一直倒霉,况且前面的人是忍者,总不会太出格吧。泠后来与鬼鲛闲聊的时候说。
“却没想到我们是叛忍,也同样被通缉。”鬼鲛哈哈大笑,好像笑声越大就越不在乎村子的曾经。
泠抿着嘴唇不语,鬼鲛明白她是想念她的弟弟了,从失散那天起就没见过面,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
鬼鲛心虚,因为当年那场追兵是他们引来的。浣花院当时急缺台柱,台柱需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来是有歌伎培养学院但教出来的人鼬嫌雷同,没特色,但好人家的女孩又怎会入赘风月?当时鼬与鬼鲛从雾之国回来(雾之国处在多事之秋,政治的混乱给晓组织带来不少订单),返回途中看到衣衫褴褛的泠,肮脏的泥土下有双动人的眼睛,正在帮助弟弟包扎脚底的伤口,逃亡的路上每天除了短暂的睡眠便是不停地奔走,昔日柔嫩的双脚已经浮肿和布满水泡。
“她的眼睛真美。”鼬冷不丁地一句话,才让鬼鲛注意到旁边角落里脏兮兮的人。
鬼鲛不知道当初打动鼬的是泠的眼睛还是动作,或是鼬独具慧眼,只需一瞥就知道她会成为风月场上不可多得的“才女”,但不管如何鬼鲛还是觉得卑鄙,把一对本就走投无路的姐弟落井下石,让他们可怜的命运变得可悲。不过鬼鲛怎能责怪鼬?鼬找来的人为浣花院赚来大笔的财富,使得原本小小的卖肉场所升级为高档娱乐中心,多少王公贵族为泠一曲豪掷千金,组织里的人也终于可以有选择地接任订单,对于太过无聊的任务有资本说“不”。
鬼鲛认为自己的心是狠毒的,他曾经的职务是为防止情报泄露而杀掉队友,那些死去的人,都睁着惊恐的眼不明白为何会死在自己人手里。他是封口,是蜜胶,将雾忍的秘密带去腐烂的泥土。很多同伴都是看不起他的,认为他没脑子,只是野蛮的肌肉男,所以当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没人会邀请他一起,都是别人聚集在篝火边谈笑,自己独自一人靠在不远处啃干粮,不会有人借他喝水,也不会有人找他说话。不过队友里也有对他和蔼的,想要邀请他一起加入饭局,只不过被别的同伴拉走:“那种没脑子又扫兴的人,请他就是破坏气氛。”鬼鲛也不生气,靠着树干继续啃干粮,因为他知道他与他们是不同的。他不是队友,而是关键时刻的黑手,将落入绝境的同伴一刀解决。即使是那个难得对他好态度的人,他也没放过他。
鬼鲛想,自己是这世上最无情的人,直到他与鼬组队,得知鼬灭掉全族,杀父弑母。鬼鲛看着新拍档思考:这样的人,他的世界上有什么是值得留恋的?明明长着温文尔雅的俊美面容,有的任务连鬼鲛都觉得无情,但鼬是眉眼不动,仿佛天地不过脚下浮尘。
除了佐助,他对谁都是无情的。就算是老天为难佐助,鼬也会把它捅个窟窿。鬼鲛被自己的想法震到,明明身处暖阁但背脊发凉,像有一条小蛇在脊柱里蜿蜒上攀。
鼬太过偏执,如果有一天发现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会怎样呢?
这次集体聚会,除了老大与南姐全体出动,连节俭到吝啬的角度,前几天病倒的阿飞都过来捧场,佐助就没法推拒。
虽然万姐保证只是表演,但三杯酒下肚,一屋子的大男人就开始满嘴荤话,鬼鲛都直接扯着吹笛女子的手堵住笛孔不让吹;红发美少年的蝎子早被一群女子围得水泄不通,层层叠叠的仿佛牡丹花;迪达拉与飞段拉着方才跳舞的那几名紫衣女子一起玩骰子,什么268,碰碰车,时下里的新玩法;阿飞、角都、绝他们拼歌拼酒拼笑话地打得热火朝天;就连身边的鼬,没有任何动作但就是有一群群的女子如花般在眼前交替绽放;承蒙鼬的提前招呼,佐助是这里最无聊的,没有女子上前,也不会玩骰子更不可能丢掉形象地和阿飞们又唱又跳,桌前的果汁小口小口地抿着,都喝到想吐。不过佐助不敢动地方,鼬的手臂就缠在腰间,有一点动静他马上知道。开始鼬的手臂缠上来,佐助左支右扭地想摆脱,碍于众人在场动作不敢太大,动作不大的结果就只能妥协,让鼬缠个痛快。佐助觉得晓组织的人眼睛都有问题,虽说两人人坐在最外边又有桌布遮挡,但鼬搂他这么久怎么没人发现?
当然不是晓组织的人眼睛有问题,而是加入晓的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什么出格的事没干过,什么骇俗的人没见过?他们本身自己就是石破惊天,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们震惊?
晓能包容一切。
“哗啦”拉门再次推开,一队女子捧上新鲜的琼浆食果撤掉桌上的残羹。已经是第三轮食饮,除了酒水菜肴基本原封不动,晓组织名号如雷贯耳,在黑市以为无冕之王,平时的任务订单如雪片般层叠翻飞,所以组织里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放松,所以趁今天的月假开端非要挥霍个够本才能以解心中憋闷,抠门的角都也参与其中,要知道以前就是盘子里剩下一块小面包他都要磨叽半天,什么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油价提高10%、米面各自涨两毛…………弄到最后众人是宁可少吃也不剩下。
“冰梅!”佐助惊喜地在奉菜的人群里看到熟悉的人,高兴地立马站起来打招呼。很久没见,我这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混迹无边风月,佐助为她担心。
刚要起身,就觉缠绕腰间的手臂突然如食人花般缩紧,若上面有倒刺似乎能隔着衣服扎进皮肤,并且还有一股如同笨重石磨的坠力让他怎么都起不来身。佐助扭腰挣扎一下发现挣不开,便顺着缠绕的手臂询问他的主人:这是怎么个意思。奇怪的是他的主人并没有看向这边而是忙着与旁边的队友——角都兴致勃勃地谈论什么,立耳细听原来是浣花院今年的财政收入。真是风度翩翩,满场春色旖旎就这里还坐怀不乱!佐助掀起嘲笑的弧度,若真坐怀不乱,你可不可以把手放开?
布菜的女子听到有人叫名字,抬头透过高耸杂乱的酒桌寻找声主,羞涩,安静,像是一绺绵长的忧思。佐助欣慰,她没有变。冰梅的目光在场四周逡巡一圈很快落到佐助身上,看到佐助的面容眼神微微一惊便很快羞赧然低头,如不胜凉风的初梅。
腰间的手臂加深力度,若不是佐助沉着身体借助力量钉住估计现在整个人就会在大庭广众落入鼬的怀里。
冰梅低头,在佐助面前五步停住,用糯糯的如同糍粑的声音礼貌问道:“客人有什么吩咐?”
“我…………”佐助反应过来,冰梅是失去记忆的,因为他与鼬的争斗而无辜牵连,歉意从心底开始,语气也跟着柔和地如同摇篮曲:“没事,只是…………”寒意从侧腰闪电般窜上,瞬间击中神经触角如海星般铭感的大脑皮层。“鼬…………”佐助咬住的唇角带恨地挤出,声音微弱基本依靠口型辨认但佐助知道鼬能听得到,别看鼬现在还是一副坐怀不乱。方才鼬缠绕的手从腰侧转移到背后印在佐助的臀上,缓缓地抚摸顺便掐了下左臀瓣,佐助咬舌将惊呼卡在嗓眼。
“把这个盘子撤下去。”鼬终于舍得将头从侧面转过来向冰梅吩咐,对脸色青红变换的佐助装作不知。
“是。”恭谨地鞠躬,双手托起几乎剩下一盘的菜踮起脚悄声退下。
见拉门关上,佐助气呼呼地对鼬低吼:“就是想打个招呼!”
“我又没阻止。”鼬没事似的将桌上的餐巾纸叠成三角形。
“那你摸我…………”
“摸你什么?”
“该死。”
“然后为我守节?”
佐助知道贫不过索性转过头不理鼬,果然听到努力压抑的低笑如草间落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