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摩耶与大黄》六月听雨

2、第 2 章 雨天放

　　雨天放晴，公园小路出来衣服沾满黄泥、头发蓬乱的两个男人，各自牵了两条狗，频频引得路人侧目。

　　暴雨过后，行人寥寥无几，两人两狗站在红灯前等绿灯。

　　谢东辰：“穿过马路，再往东边小巷进去，就到了。”

　　柯星驰呼哧哈喘地说：“好热，怎么下了雨还是这么热？”

　　下完雨后太阳就从厚云里露出来，体感上比没下雨要凉爽，估计是因为道吉的长毛，谢东辰让他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滴”一辆蓝色电动车停在柯星驰身边，上面是个穿着汗衫的大叔，车篮里红色塑料袋装着一袋东西。

　　大叔低头朝萨摩耶嘬嘬两声：“你这狗养得挺好啊！”

　　柯星驰黑眼珠上滑，像是给大叔一个白眼，舌头缩回嘴里，气也不想喘了。

　　红色的行人指示灯终于跳成绿色，大叔趁机弯腰摸了把萨摩耶后就启动电动车，一溜烟跑了，柯星驰只能龇牙咧嘴地咬空气。

　　谢东辰笑得直甩尾，突然感觉头上湿湿的，貌似有水滴下来，又下雨了吗，他仰头看去，原来是大黄在流口水！

　　谢东辰呵斥一声，大黄才回神，把口水擦在手臂上。

　　谢东辰边催促大黄过马路，边回想起汗衫大叔车篮里可能装的是肉，大黄饿了，回去找点东西吃。

　　道吉很兴奋，在班马璐上又蹦又跳，穿着西装跑跳的模样实在滑稽，柯星驰在后面不停吠叫，才勉强让它没有乱跑乱跳。

　　狗狗都很聪明，但不同于人，它们没法控制自己的心性和生理需求，对感到新奇的东西总想上手碰一碰，情绪放在人类的面孔上更加明显了。

　　在经过大黄试图停下来，并且抬腿在路灯下作生理标记、道吉企图丢掉绳子，自己跑去追蝴蝶等等之后，他们终于到了谢东辰家的楼下。

　　谢东辰攀在大黄身上，用爪子勾出裤兜里的钥匙，在门上滴一下，门就开了，谢东辰爪子还没放下来门就被往外推开。

　　是二楼刘哥，住谢东辰楼下，没事就喜欢上健身房锻炼肌肉，现在也是穿了运动短衣短裤，正好开门看见谢东辰牵着狗站门口。

　　“带朋友来玩啊东辰！”，刘鹏热情地跟“柯星驰”打招呼，东辰朋友个子比他还高，眼神却像个小学生，刘鹏只当是年纪小。

　　谢东辰前爪踩了下大黄的拖鞋，大黄低头看了下似乎领会到了，抬头对刘哥点点头。

　　刘鹏打完招呼就绕开他们出去了，谢东辰前爪撑着门，让后面的三个进去。

　　进去后走楼梯，期间大黄和道吉倒是没再闹了，大黄是因为开心的，而道吉是到了新环境后谨慎地扫视周围。

　　谢东辰指挥大黄把要是插进锁孔里，两只爪子搭上去开门。

　　开门后大黄飞扑到沙发上，谢东辰来不及阻止它，就跑到它专属的饭盆前大口吃狗粮。

　　谢东辰想起以前听说的，人可以吃点狗粮，希望没事......

　　道吉目不转睛地盯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大黄，显然它也饿了，柯星驰走到狗粮袋边上，嗅了嗅狗粮的味道。

　　谢东辰打趣道：“饿了就说，我又不差你这几口。”

　　柯星驰：“滚!你这便宜货我还担心道吉吃不惯呢！”

　　谢东辰指着趴下来向大黄盆里探头的道吉：“那可不一定。”

　　柯星驰正言厉色道：“要是道吉拉肚子了，你可得负责！”

　　谢东辰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了，你还是想想怎么换回去吧，不然以后真成狗了。”

　　柯星驰觉得也是，扫视一圈房间，起球发白的沙发罩、不知名牌子的狗粮包装袋、狗啃得掉漆的桌脚，这对于住在富人区的柯星驰来说，无一不透露着寒酸。

　　“你这沙发又脏又破，怎么不买个真皮沙发？”柯星驰自以为然地问道。

　　谢东辰指着门：“我这是破，柯少爷看不惯可以滚蛋！”

　　柯星驰奇怪他为什么一下生气了，并没有察觉自己哪里说错了：“还不让人说了，发这么大脾气干嘛？”

　　谢东辰跳上沙发，脑袋枕在前腿上，不想理人。

　　柯星驰以为他不生气了，开始琢磨怎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他俩今天刚认识，为什么就出现了一样的情况？

　　“目前看来，只有我们跟自己的狗狗调换了身体，应该有一个东西或者事情，我们都碰了结果就触发了调换？”柯星驰试着推测。

　　谢东辰回想了下，最近都干了什么。

　　他们咬出手机，按着大黄、道吉的手滑动屏幕，一边查找异样、一边交流想法。

　　起初大黄和道吉还很不配合，以为主人在跟它们玩，后来架不住无聊，眼睛一比一合地打瞌睡。

　　柯星驰看见联系人那里有几个狐朋狗友邀他出去喝酒，他艰难地用狗爪简略地打了两个字：不去，继续翻找。

　　谢东辰点开社交软件，暂时没有人联络，滑到下面不怎么联系的人，蹦出一个陌生的联系人：黑帽皇后。

　　他点进聊天页面，只显示了一条添加联系方式时的时间，刚好就是今天，头像就是一顶黑色的女巫帽。

　　随手点进黑帽子的主页，出乎意料地什么也没写，朋友圈封面只是一张灰色的原始图，不像卖帽子的商家，不过谢东辰也没细想这个莫名出现的黑帽皇后，可能以前是个卖帽子的。

　　他抬头问柯星驰：“会不会跟这场雷雨有关？”

　　柯星驰热得受不了了，咬着茶几上的遥控器开空调，“滴”一声后，坐在空调口下吹风：“不对！那其他人也没事啊。”

　　谢东辰干脆躺地上，凉快地感受冷气：“不是雷雨，那还有啥？”

　　柯星驰没回答，低头专注地看手机，谢东辰好奇地瞟一眼：“怎么？你女朋友找你啦？”

　　“什么女友？我没有女友。”柯星驰头也没抬。

　　谢东辰对这个回答感到惊讶，柯星驰样貌英俊、身材有型，这样的人居然没有女友？

　　柯星驰自言自语地低语：“这人到底是谁......”

　　谢东辰咬了条毯子，盖在大黄和道吉身上，回头看柯星驰还在研究手机，随口问了句：“什么人？”

　　“莫名其妙出现的新好友。”柯星驰爪子敲敲屏幕，“添加好友我都习惯写个备注，但是这个人我根本没有印象加过他。”

　　谢东辰在大黄周围踱步，思考要不要让它们到床上去睡，对柯星驰的疑惑没太在意：“也许你以前给过别人电话，然后你随手添加后忘记了。”

　　柯星驰跳下沙发，狗嘴里发出像“切”的声音：“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的电话可不是谁都给的！”

　　谢东辰随意附和道：”是是是，柯少爷的电话谁敢要啊？”

　　柯星驰当他在奉承自己，狗头一仰，骄傲得像个孔雀似的，如果狗尾没有跟着一甩一甩的话。

　　“好了这事待会再说，先让这俩床上睡去。”谢东辰轻咬着大黄的手，狗狗经常会用舔脸的方式叫醒主人，但他觉得舔自己的脸怪怪的，还是咬手吧。

　　柯星驰走到道吉身边，毫无预兆地大吠一声：“汪！”

　　把大黄和道吉吓得立马睁眼跳起来，醒来后两个迷蒙地看四周似乎没发生什么，大黄走到沙发边躺下继续睡，道吉也跟在后面换地睡。

　　谢东辰也被吓得毛发不由自主耸立起来，劝止道：“你叫这么大声干嘛？万一把邻居吵到找上门怎么办？”

　　被他这么一说，柯星驰才想起这里不是自己家别墅，隔道墙就是别人家了，闭上嘴低声道歉：“抱歉，一时习惯了。”

　　大黄和道吉刚躺下不久，谢东辰又让它们起来，两只不情愿地睁开双眼，跟在谢东辰后面，听到上床睡得指示，大黄开始还不太确定，回头望谢东辰，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开心地扑到床上趴着睡觉。

　　柯星驰站在门口看床上两个呼呼大睡的身影，低头咳了一声问：“......你家就一张床吗？”

　　谢东辰一听，从房间里退出来：“就一张，爱睡不睡，不睡滚蛋！”

　　柯星驰也没生气，倒是小声嘀咕什么：“道吉你可别做什么奇怪的事......”

　　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幸好谢东辰在出去散步前就吃了晚饭，今晚暂时不要吃狗粮，不过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咕叽——”柯星驰的肚子发出声响，略显窘态地说，“咳，你这，有没有除了狗粮外的东西吃？”

　　谢东辰含笑道：“你等会，我去厕所找下。”

　　“滚！”柯星驰气得用前爪按住谢东辰的黄毛脑袋。

　　“咳咳......不开玩笑，我去找一下。”谢东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长长的花舌头歪在嘴侧，口水流出来沾上柯星驰的白毛，柯星驰嫌恶地把爪子上口水擦回去。

　　谢东辰爬起来，走到厨房，在低矮的橱柜里翻找了下，翻出一袋没吃完的饼干，还有火腿肠，把这些东西叼到柯星驰面前：“这顿先凑合一下吧，后面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你家人。”

　　柯星驰鼻子怼开饼干袋，味同嚼蜡地咬饼干吃，垂头丧气地说：“......他们才不会管我。”

　　“怎么可能？”谢东辰惊讶地看他，柯星驰的原身西装一看就价格不菲，还有他那型号款式最新的大牌手机，不像过得不好的样子。

　　柯星驰没答话，埋头吃饼干，谢东辰看他吃得干巴巴地，咬起塑料盆接水，摆在他面前：“喝点水。”

　　柯星驰停顿了下，抬头犹豫地看了谢东辰一下。

　　“放心，不是厕所接的水，我家有饮水机。”谢东辰心说就算是也没关系，反正喝了也不会拉肚子。

　　柯星驰就着水吃完最后一块饼干，前肢攀在洗手盆上，接了点水抹嘴。

　　“还怪讲究地。”谢东辰觉得抛开人类灵魂来说，一只大白狗站在洗手盆前的样子真的很滑稽，笑到一半，被柯星驰的下一个动作惊到，“你干嘛！”

　　柯星驰嘴怼在毛巾上吸水，不解地回头：“擦嘴啊。”

　　“那是我洗澡的毛巾！”谢东辰怒道。

　　柯星驰跳回地面，笑道：“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上，以后换回去了，给你买十条八条行了吧？”

　　谢东辰想想也是，我这又给他吃又给他住的，这少爷要是能回报点，也不亏！

　　“那......你别用那条，我不习惯跟别人共用，这有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