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瓶》梅林 香雪

14、狭路相逢，恼凶成怒

　　夕阳残辉点点，俊峰和慧英一起来到了俊峰的家。眼前这个漂亮豪华的白色房子，给慧英紧张的心更添了几分激动。门开了，一个穿着时尚，卷发肤白唇红的中年女性迎面走来。她们对视着对视着，慧英在那女性的眼神里找不到一丝的冷淡，高傲和尖刻，相反的仿佛那眼睛正在向她诉说着温暖亲切和温柔。慧英有种飘飘的感觉，紧张的心也坦然了。那女性用温柔亲切的腔调说：“噢，我的宝贝儿子回来啦。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儿吗？”慧敏踮起脚尖拥抱了一下俊峰。俊峰俯下身也拥抱着慧敏说：“嗯，妈，她很能干的，又细心，相信你儿子的眼光没错的！”刹那间欢笑声回荡在偌大的屋子里，也萦绕在了慧英的心间。
　　海林送完外卖后，按图索骥，在白房子前的大榕树下等慧英。此时已经月色朦胧，树影摇曳，夜风轻拍着海林一身的疲惫。这时，和同学在外面狂欢的永熙哼着小曲蹦跳着回来了。看到海林熟悉的背影，永熙的内心汹涌澎湃，歌声戛然而止。
　　夜色沉寂而浓黑，仿佛全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永熙和咫尺之遥的海林撕破黑暗显露出来。永熙思绪万千，有点手忙脚乱，但又故作镇静和骄傲地说：“喂，混小子，在这干嘛，想报仇都找上门来了？”海林不屑地看着脚下的石头说：“少臭美，为了报复你，我跑这么远，值得吗？你一个女孩儿这么晚在大街上转悠什么啊！我在等慧英呢。”
　　听到慧英的名字，永熙好像晴天一个霹雳，回想起妈妈曾经说过找来一个小保姆，永熙怔得如雕塑一般。带着莫名的怒气，永熙甩身向白房子走去。那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噔噔”作响，仿佛脱缰的野马疾驰一般。
　　永熙冲到门前准备狠敲门，门突然开了，永熙来不及闪躲，一下子被门推倒在地。俊峰和慧英从门内走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永熙，慧英怔住了。俊峰打趣地说：“哎哟，妹妹怎么喜欢坐在地上啊！”永熙甩开俊峰的胳膊径直冲到慧英的面前嚷道：“谁准许你来我家的，乡巴佬！”俊峰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走到永熙的面前说：“妹妹，怎么这样说话啊，人家到咱们家当保姆，已经是委屈人家了，再说用勤劳的双手换来幸福的生活，有什么不对吗？”透过如纱的夜色海林丢下脚踏车狂奔而来，拉起慧英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永熙怒火正中烧，烧不到慧英这片干草，于是甩门冲进家里，将小包包一甩，扑在沙发上就鬼哭狼嚎起来。慧敏看到此情此景，看了看无语的俊峰，蹲下身去轻拍永熙抽搐的脊背安慰说：“谁惹我宝贝女儿哭泣了？是你哥哥吧，等我好好收拾他哈！”永熙的哭声更响了，也许是海林在等慧英而不是她的现实刺伤了她；也许是哥哥“引狼入室”的行为触怒了她；也许是海林拉着慧英远去的背影冰冻了她。永熙转过泪水纵横的脸庞喊着：“妈，不要再让那个女孩儿到家里来了，我讨厌她。”慧敏一脸的疑惑和茫然。
　　脚踏车吱吱地爬行着，碾碎了一地的皎洁月华。海林和慧英都沉默着，只有耳边的风在喃喃低语。
　　第二天清晨，永熙一家人围坐在大圆桌前吃早餐。慧敏为了安抚永熙的心准备不分青红皂白地宣布解雇慧英。而永熙却一反常态地说：“昨天晚上是我太冒失了，让慧英继续来帮忙吧！”朗宁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神情，慧敏和俊峰却意外之余欣喜无比。慧敏笑着说：“我们的女儿长大喽，懂事又宽容喽！”俊峰想到可以再次见到慧英，蹦跳着跑到永熙的背后，又是捶肩又是按摩地说：“这才是我的好妹妹，人家有困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是吧，我善良的妹妹。”永熙微笑着不语，可谁会知道骄傲的永熙心中的盘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