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同队八年》水尾山头

8、第 8 章 无话可说

　　第八章无话可说

　　南方山林纵使进入秋日依旧苍翠，甚至还有绚烂的各色秋叶，但是除了山风，似乎没有人会涉足这座远离繁华的小镇。

　　秦颂慢悠悠地走过去，站在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看了会儿远处蜿蜒而去的小河，不急不慢地开口：“你很闲？”

　　那人往旁边的石椅上一坐，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坐吗？”

　　秦颂没理会他，只是语气低沉道：“霍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想找个机会和你好好说话，我们已经三年没有单独谈过了。”像霍宣这个人一样斯斯文文的回复。

　　闻言秦颂只是抬了一下眼皮：“你确定？”很快他就点点头，“也是，除了这深山老林确实找不出一个让我和你好好说话的地方了。”他故意在“我和你”这三个字眼上加重语音。

　　当年，两个毛头小子做贼一般偷偷谈恋爱，连队友都没发现，本来以为能保住秘密，但这小九九终究没能瞒过在圈内混迹多年的老关，公司第一时间约谈，明令禁止所有公众场合的接触，连私下的往来也被制约，一开始还年轻气盛以为都不算什么，结果撑了不到一年就狼狈分手。

　　现在看来多亏保密措施做得好，不然收不了场，见霍宣没有反应，秦颂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一端：“来！说吧。”大有我看你能说出什么的意思。

　　想说什么？霍宣一时语滞，他找着机会就想和秦颂谈谈，但有了机会，他居然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他垂头半晌才轻声道：“你最近还好吗？”

　　“切，”秦颂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来，一口气卡在胸口，又堵又闷，最后却只是吐出懒散的话语，“托福，很好。”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秦颂见他迟迟不语，略微偏头朝霍宣看过去，那人穿得很低调，似乎近视又加重了，眼镜也不是之前常戴的那副，眼底是压不住的青黑，秦颂知道他最近的行程很忙，常常连回宿舍的时间都没有，团综停更之后，两人平时连见一面都不容易，更何况说话。

　　但秦颂也认为从他们俩的关系到目前的情况而言，确实客观上主观上都没有交谈的必要，谈恋爱的时候有多轰轰烈烈如胶似漆，分手了才知道这种“办公室”恋情有多不靠谱，甚至连离职避开都做不到，中间还夹杂着队友和公司，同在一个队内朝夕相处实在太勉强彼此了。

　　最后还是秦颂打破了沉默：“我们之间的事情三年前就说开了，现在实在没有旧事重提的必要，”他甚至觉得自己对前任算是极其坦诚了，“我不是二十一岁的我了，你也不是那时的霍宣了，你看，我们之间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开始的话题。”

　　“就到此为止吧。”秦颂说完那番话就自行离开了，他不知道霍宣心里在想什么，但多年相处，他知道霍宣心里不甘总是有的，他们那时都太自负了，但是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很快，这些事也无暇顾及了，他们迎来了忙碌非凡的回归日常。

　　拍摄MV本来并不是一件难事，无非就是设定好镜头，对口型拍几次，这一次甚至都没有要配合的群演，也不是大场面，拍起来理应顺当才是，但是问题还是产生了。

　　直到被拍摄导演找上来的时候，秦颂都以为自己的戏份拍完了，正想着要休息后回宿舍，就被笑得一脸讨好的导演拦了下来：“秦颂啊，咱们还没结束呢，有一个镜头潘队和明朗一致认定只有你才能完成，你看要不你就顺便把那个镜头拍了再走？”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找潘格吗？”秦颂有些纳闷，潘格是公认的演戏的苗子，“我能拍的他们不都可以吗？”

　　直到拿到那张薄薄的“剧本”秦颂忍不住气的笑出来，“真是一群好弟弟！怪不得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尤其是潘格那个浓眉大眼的“老实人”，我就说他怎么走的时候遮遮掩掩，一叫他就立马开跑，原来是怕这个。

　　抓不到队友，秦颂就抓策划：“什么时候奇幻风需要露背彩绘？您不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吗？”

　　策划性子耿直，一听就直愣愣道：“这个片段是精华！”甚至抓着秦颂开始解释他这里是如何如何设定，“人体彩绘以具备生命力的躯体为载体，这本身就是对自由的追求形式，完美地契合了《大椿》中对于‘逍遥’一词的诠释，你看格林大师的作品也是……”

　　秦颂的意图没有成功，又找到导演商量：“周导啊，我觉得这个镜头很没必要。”

　　周导“憨厚”一笑：“策划提议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异议。”

　　“不是，”秦颂摆手，“那个时候哪里讲了要我们自己上，你要说了我们肯定会有异议啊！”周导只是笑着指了指已经搭好的桌子和一旁整整齐齐排列的颜料。

　　秦颂：“……”

　　在再三表达意见无果后，秦颂还是答应了做彩绘，趴伏在垫了软垫的桌上时他还没忘记在群里严厉谴责不讲道义的潘格和程明朗，谁叫今天轮到他们三个拍摄，秦颂想诳傅俊明和黄唯淇出来都没办法，他们昨天就已经拍完了，那两人装死不作声，秦颂真想把手机扔了。

　　10月份的京城还不算特别冷，秦颂脱了上衣后还是被空气一激，不住地冒鸡皮疙瘩，导演怕有人偷拍，将台子稍微围了起来，他渐渐适应后，彩绘师开始用蘸了颜料的画笔轻轻勾画着图案，纤细的笔尖落在皮肤上的时候秦颂又是一阵发麻，面上不显心里早就将那几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先生的皮肤很好呢，曙红色在你的皮肤上更显光泽感了。”彩绘师一边画一边称赞。

　　“……谢谢。”秦颂闷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

　　“石青和曙红简直是绝配！你绝对想不到效果有多好！”彩绘师的助理在旁边狂点头，“师父你真是天才！”

　　要命了，秦颂无声哀叹，他并不想知道背上出现了多少种颜色。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彩绘持续了3个多小时，彩绘师和助理的嘴巴就没有停过，这可比他们开一场演唱会厉害多了，全身僵硬着从台子上下来的时候秦颂还不忘吐槽。

　　彩绘结束后秦颂去换衣间换上服装，其实也就是一条没有沾颜料的黑裤子，怕颜料没干透，他们都没准备让他穿上衣，换好衣服后，秦颂背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自己身上的彩绘图案，图案整体抽象，但看得出是一只展翅而起的鸟，背部是火红的羽毛，苍青色的羽翼在光滑的背上舒展，联想到《大椿》和逍遥的主题，秦颂不由喃喃道：“大鹏么？”

　　助理带着他到拍摄棚内，造型师上来将衣服稍稍整理了一下，妆容略微修了一下，摄像师阿科是合作过许多次的老朋友，两人并没有拖沓，确定直接可以开拍后，直接要求他背转身来摆几个pose。

　　“露背，但不要完全露。”摄像师拍了几张后吩咐助理去把上衣给他穿好，又将衣服再拉下来一些，秦颂的身材虽不像早年那样纤细，因常年跳舞也十分精瘦，加之最近一年不怎么出门，即使出门也捂得严实，肤色硬是捂白了不少，白色缎衣下露出羽翼和点缀着朱砂鸟喙的白皙肌肤，似露非露，似掩非掩，繁丽夺目。

　　眼尾用朱红色颜料轻轻勾勒火焰形的纹路，平添几分艳色。

　　拍完照片后又换了场景，这一次要拍摄一段视频，舞蹈是之前就彩排好的，音乐一起，秦颂起势，时而抬腕低眸，时而昂首回身，随着优游自如的琴声动作舒展而开。

　　霍宣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颂举臂回身，他背上那只鹏鸟随着动作振翅舒展，如同将乘风而起，落落洒脱。

　　他想起16岁初见秦颂的时候，他正在练习室里练舞，跳的也是古典舞，那时候他刚刚学，跳得已经有模有样了。

　　当时的华金公司就像个草台班子，做综艺的公司掺和进娱乐圈搞男团，费大力气搜罗一堆练习生，秦颂霍宣是第一批男练习生，男男女女全挤在一个练舞室里，分批跳，无论任何舞种，秦颂都能学得很快，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名。

　　公司请来的舞蹈老师不够，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秦颂带着他们练习，一遍一遍地抠动作，霍宣本身没有舞蹈功底，是被秦颂关照最多的人，也是偏袒最多的人。

　　看秦颂一个流利的翻身，彩绘助理王可可捂住了微张的嘴，他静止时仅是一幅画，动起来却赋予了鹏鸟图蓬勃惊人的生命力，怪不得老师非得要将原定的鹏鸟的翅膀改成起势而飞。

　　“哇啊~好棒啊！”

　　“颂哥帅气！”

　　“盛世美颜秦颂！”

　　秦颂停下休整的时候听到身后一堆人在鬼吼鬼叫，见他眼刀甩过来忙“啪啪”鼓掌。

　　不是V团那群家伙又是谁？

　　秦颂“热情”邀请：“你们闲得慌也来拍一个啊，可帅了。”

　　潘格忙摆手：“不了不了！”

　　“没有颂哥的身材！”这是欠揍的黄唯淇。

　　今天正好是潘格的生日，大家决定一起聚个餐，因为回归期作息不规律，他们也怕吃辣爆痘，到时候关绍钧又得发飙，在助理们“他们总算有艺人担当”的欣慰笑容中，几人坐着保姆车去了常去的淮扬菜馆。

　　不想惊动其他人，他们一致决定坐一台车去，左三右二，都是单座，后排可以坐三个人。

　　上车后大家都默契地将左边第一个座位留给了秦颂，他年纪最大，刚出道那会就他一个成年了，年纪排第二的霍宣也差一个月成年，所以都是由他带队出发，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第一个位置留给他。

　　霍宣自然而然地坐在右首第一个，按年龄接下来是潘格和贺丛，他们俩都选了单座，就剩一个单座了，程明朗和傅俊明都不想跟黄唯淇坐，他太聒噪了，于是他们友好协商后将唯一的单座给黄唯淇，他们坐最后一排。

　　每次他们争位置的时候都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幼稚，旁观的贺丛表示鄙夷。

　　路上黄唯淇掏出手机：“一起看综艺吗？”

　　贺丛直接表示不感兴趣：“不看，没意思。”

　　“是颂哥和宣哥一起拍的那个‘偶像队队碰’哦，今天首播。”

　　秦颂回头一看，黄唯淇高举起手机，综艺封面正是他和霍宣！他视力好，连节目组取的“队友相爱相杀”的题目都看清了。

　　“……”

　　“是吗？那我要看看。”傅俊明攀着座椅，连程明朗也挤了过来：“我也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