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九幽东皇》泼墨画扇

80、第 80 章

　　不知为何，东华帝君近日竟然经常回忆起与陈避尘年少之时的童趣。

　　从十五岁那年和莫兮辰一起去‘瀛洲’听学的那一年起，他们初见。那年，除了天籁帝国外，还有其他不少的世家公子前来远海求学。

　　瀛洲是三大仙山之一，素有美名在外。瀛洲有各种各样的宝籍秘典，其最著名的就是‘海市蜃楼’藏书阁。里面列示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可谓是天下喜好读书人的圣地。陈避尘是韩老先生的得意弟子，因为学业出众，能力超群，那时候已经被韩老先生特例留在了瀛洲，日后必然堪以大任。

　　东华笑着摇了摇头，怎么老是想起往事呢？看着楼阁上的婵娟，微风吹拂过窗台，记起了那年的事情……

　　（（（‘海市蜃楼’藏书阁）））
　　现在已经是傍晚，陈避尘把先生留的课后习练做完后，在温习前日的课业,顺便预习明日的课程！忽然间听见树枝‘支呀’细响，抬头看去一个人正蹲在窗外的树上看着他。

　　“在干嘛呢？”东华忽然间从窗外的树上一跃而下翻了进来。

　　“与你无关！”陈避尘冷冷说道。

　　“我去山下给你带了点小玩意儿，呶……”东华伸出手递给他一只草绳编成的蚂蚱：“你看，喜不喜欢？”

　　陈避尘微瞥一眼：“多大了…还喜欢小孩子的把戏…”

　　“明明还是个愣头青…干嘛非要把自己活成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陈避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满含无声的谴责：“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不走…别人都说你不好亲近，我却不这么觉得…”东华依靠在窗台上，屈起一条腿，一只手垂在在膝盖处，另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下悠然自得的看着陈避尘：“我就喜欢跟你玩…就喜欢看着你…”

　　“……”陈避尘默然不理，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喂！对了…问你个正经事…”他严肃道：“我离开这几天…你有没有…”他停顿了一下……

　　见他语气有变，便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想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东华笑的人仰马翻。

　　陈避尘便转过头不再理他，就如坐禅一般视万物如虚无，有些麻木的整理着手上的文献。

　　东华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念我的，否则也不会去专门询问我。”

　　“门在那边，不送！”陈避尘继续他手上的工作。专门询问？他是去问了，而且是专门。但那是因为他从未交过先生留的课后习练，以至于先生每次都提到他。

　　“你看你，就是这么不禁逗。”东华摇摇头道：“几句话就上钩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你走！”

　　“不走你撵我？”

　　看陈避尘的脸色，东华知道要是再多说一句，陈避尘会抛弃他仅剩的涵养直接把他撵出去……东华赶忙说道：“等等，我是来送礼的。”

　　陈避尘想也不想，立刻回绝道：“不必！”

　　东华道：“真的不必？”见陈避尘眼里隐隐的戒备之色，他像变戏法一般提着只小猴崽子。它只比巴掌大了一点儿，浑身金毛，可爱的紧。

　　陈避尘冷冷的看着他。

　　“好吧！我尽力了……”东华叹了口气：“你不要我送别人了！”

　　“你要把它送给谁？”

　　“当然是送给俊熙君了，他知道怎么吃猴脑…听说那玩意儿大补…”东华认真的说。

　　“你要吃了它？它那么可爱，你也下得去手……”

　　“给你你不要，那只能……”

　　“……”陈避尘默默地考虑了一会：“给我！”

　　后来，因为这只猴崽子，他们还一起受过罚。时光流逝，那些少年的东西早已经的时间的洪流中土崩瓦解了，无论是逝去的人，还是事情。都成了不可追忆的梦了……

　　那年，最终留在瀛洲之地的有四人。如今已经都是名扬天下的人物了，他们便是这一届‘仙易逝’的四位尊者，掌管着仙易逝的一切。

　　分别是：执剑长老——紫胤长老，（秦禹溪）；
　　掌印真人——东华真人，（轩辕昊，东华帝君）；
　　盘香尊者——姽婳尊者，（姜娉婷）；
　　执册金仙——避尘金仙，（陈避尘）；

　　正思索着，姬凤鸾被侍女引领着走来。其实，姬凤鸾没见过东华帝君。只听说，东华帝君曾经是“天籁国”的皇帝，在朝四十载。后来得道后，把皇位传给了子孙，自此上了‘仙易逝’，做了‘东华真人’，常年与朱砂丹药为伍。

　　但其在位的四十年里，可谓是难得的‘千古一帝’。‘天籁国’的盛世，有他的一份助力。听闻：当年，‘东华帝君’与‘避尘上仙’在紫禁之巅彻夜畅谈，煮酒论英雄的佳话在民间流传甚广。而后，英勇无畏如避尘上仙也感慨天地万物之浩然，生而为人、如凄如素，其渺茫不可如是。

　　“弃一代江山，敛半世猖狂，求一个对手，只为一战。”

　　“与谁战？”

　　“天、地、道、万、物、生。”

　　“为谁战？”

　　“天地正道、万物苍生！”

　　“战止何如？”

　　“善民安，食仓满，待到万家灯火明，吾辈青山归田园。”

　　光看这对话，就知道非常人可及。也是，能把她在五十招内擒住之人，哪里是什么柔善之辈。否则，她也不会这般被动的押解在这里。

　　白墨柒和龙阳的婚礼后，被东华帝君撞破的那一日起。这件事情，已经包不住了。当日没有深究，自然是没有把柄在手上，也不敢拿她姬凤鸾怎么样。

　　如今，已经是他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东华帝君，是你干的吧……”姬凤鸾咬牙：“没有你的授意，轩辕澈纵然有贼心，毕竟还是力不足。”

　　东华有恃无恐的看着姬凤鸾：“是我又如何…反正，有些事终究是要有人做的！”

　　“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不觉得，二审‘斩妖案’像是被人设计了一般。”东华说道：“首先，审理之时，你讲的‘白墨柒的罪行’事无巨细，看似陈述罪行，却无关‘斩妖’案情，你一直都在讲‘龙阳和白墨柒’的情事，后来被师尊制止，认为这是赘述。而此时，陈避尘上场。我猜即使师尊不加制止，避尘也会在此时上场吧，因为这个插曲，你用了一句‘后来’，直接跳到了斩妖案前夕，西域‘姑默’宫变的时候。”

　　姬凤鸾警惕道：“你想说什么。”

　　“按你所言，‘龙阳和白墨柒’他们可是情比金坚。既然如此，为何百晓生数年不娶龙阳公主过门？龙阳都为百晓生把‘公主府’挪到了‘逍遥城’这种花街柳巷，他居然还是不为所动。为什么呢？”

　　姬凤鸾调笑：“真没想到帝君如此八卦，你明说吧，目的是什么。”

　　“我要陈避尘回到仙易逝！”东华看着姬凤鸾道：“在此之前你得告诉我当年在西域发生的一切…”

　　“斩妖案已经彻底结案。”姬凤鸾道：“我也全盘招供，你还有什么疑问吗？莫不是当日帝君未在场，深感遗憾之际想让我再说一遍。”

　　东华笑着问道：“全盘招供？是吗……”

　　花羞暗自咬唇，真是不好对付啊：“……”

　　东华看着她：“我们作个交易吧，你告诉我事情全貌，事后……雪翊尘回归卫氏本族，我亲自为你二人主婚。”

　　“帝君不愧是帝君啊。”花羞笑道：“好像‘仙易逝’你说了算一样。”

　　东华平静的说道：“你心里清楚，我做得到。”

　　“你在怀疑什么呢？”花羞问道：“‘诛仙台’上清境的三堂会审，我没有说谎的本事。”

　　“谁说你说谎了？”东华笑道：“你只需要把隐瞒的东西说出来便可。”

　　“怎么不去问陈避尘，反而来问我。”花羞道：“绝好的当事人你都不问，反而来问我一个局外人。”

　　“你别废话了，方丈山在我手里。”

　　“帝君，‘天籁国’和‘仙易逝’也在我手里。”

　　“人心不足蛇吞象。”东华笑道：“你以为你真的能先诛‘仙易逝’，后灭‘平瑛城’？”

　　“哈哈，”花羞笑道：“愿意一试。”

　　“用方丈山整个家族来试？”东华问道。

　　“……”花羞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斩妖案已结，你还想干什么？我隐瞒？隐瞒什么？”

　　“避尘跟白墨柒究竟什么关系？”

　　一针见血，惊的姬凤鸾心跳都慢了几拍。姬凤鸾镇定自若道：“能有什么关系。白墨柒救过陈避尘，陈避尘心怀感恩。后来百晓生被判腰斩，陈避尘就想报恩，求我放百晓生一条生路。可当时在西域我并没有势力，想着还不如把事情闹得更大，放在我管辖的仙门一块才好行动。这才上了‘诛仙台’，结果陈避尘为了报答白墨柒的救命之恩，独自承担了所有罪行。陈避尘罪不致死，况且当时雪翊尘求我保陈避尘一命，我就保了陈避尘一命。”

　　“你撒谎，漏洞太多……”东华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说‘白墨柒救过陈避尘，陈避尘心怀感恩，’你且告诉我怎么个救法，范得上陈避尘后来以死顶罪？”

　　花羞振振有词的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有什么怀疑的。”

　　“哼……”东华冷哼：“你又说‘后来百晓生被判腰斩，陈避尘就想报恩，求你放百晓生一条生路。’你当时是在玉虚宫吧，西域的事求你作甚？还是说，你当时名在玉墟宫，实在金陵城。你这一句后来，可就是三年之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