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九幽东皇》泼墨画扇

74、第 74 章

　　原来，当年的案子是不能审的。只要稍微调查就能知道，白墨柒罪大恶极、不容姑息。可白墨柒一死，‘陈避尘’就必须死，这就是卡在‘妖案’的死结。白墨柒死不足惜，可‘陈避尘’呢？仙门楷模、泽世明珠……当年但凡真相大白，他二人，谁也走不出诛仙台。

　　而今，‘妖案’再审已经今非昔比了。经过十年的沉淀，百晓生已经是为善一方的善人了。他建功立业、屡立奇功，在过去的十年中一点一滴的弥补了当年的罪行。所谓犯罪，得需原告。如今‘妖案’再审，原告已经纷纷转向，甚至撤诉。没有受害者，哪里还需要审案。但是犯罪就是犯罪，功过即使可以相抵，却也不能抹灭原来的罪恶。但念在其当时年少，后又迷途知返。所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可是‘诛仙台’又是审讯仙门的场所，而百晓生又非仙门中人。终究是交给了‘西域国’和‘天籁国’判刑定罪，仙门之人不得过问参与人间之事。而‘陈避尘’因为替人顶罪触犯门规，即日带回‘仙易逝’处置。

　　至于姬凤鸾……可以说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局外人。只是当时她刚好路过，一念之善救了‘陈避尘’。为此，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被削去仙骨、削去仙名、沦为庶人。一夕之间，被退婚、被辱骂、被削骨。

　　姬凤鸾，她将永世与仙门无缘。

　　如果是这样的情形。当年在‘诛仙台’上，陈避尘必死，谁也救不了他。

　　因为白墨柒的罪行铁证如山，正因为铁证如山，所以仙易逝断不会包庇。结果必然是：魂契相结，同生共死。

　　而且，‘陈避尘’也是下了必死的决心的。反正是一死，可救命之恩大于天。‘陈避尘’还是想报救命之恩的，所以‘陈避尘’才会让姬凤鸾把自己的心脏剖给白墨柒。或许白墨柒可以活命。可‘陈避尘’又害怕白墨柒继续为恶，就嘱托姬凤鸾教他向善。所以，有了今日的百晓生。

　　所谓的斩妖，不过是卫翊的一句‘救我师叔’。姬凤鸾就把自己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她当年是要嫁给卫翊的，结果就是因为‘救我师叔’这个承诺，她把自己留在了西域这片恶土之上。这件事本来与她无关，当年她大可袖手旁观，看‘仙易逝’立案审查，看‘仙易逝’痛失少主。可是，因为卫翊的一句‘救我师叔’，她拼尽了全力。

　　她本应该去‘天籁国’与卫翊完婚的，结果一招棋差，结果竟然是云泥之别。这样说来，姬凤鸾的确是救了‘陈避尘’。以如此决绝的方式……这份感情，不知道雪翊尘心中作何感想？要知道：就因为斩妖案，他们才形同陌路。如今居然是这样的结果，实在是世事难料啊。

　　“翊尘，不是我失信。实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姬凤鸾道：“我若不这样，除非仙界下‘令特赦’，否则谁也救不了陈避尘。可是，要赦免的是白墨柒啊。他恶行昭著，只要去审，必死无疑，怎么可能特赦？”

　　雪翊尘知道，当年的白墨柒要‘特赦令’绝无可能。若她不这样做，‘陈避尘’必死。可是当年的他对她又做了什么呢？

　　只因为他的一句嘱托，她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救了‘陈避尘’。卫翊啊，还记得你当年对她做的事情吗？你也同所有人一样憎恨她，不是吗？你也不相信她，让她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是吗？

　　‘斩妖案’真相大白，姬凤鸾声明并获。她的义举可谓是颠覆了世人的震撼，没有谁能如此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做到这种地步吧。可是姬凤鸾做了，其大义凛然之姿态让世人为之倾慕。

　　师祖说道：“羞儿，一切都回归原位了。”
　　“回归原位？”姬凤鸾默默的念叨着，还会得去吗？身份地位回去了，美名功德复位了，但
　　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此等壮举，实是我辈楷模。”始祖说道：“你还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愿望？”姬凤鸾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师祖说道：“无论是什么物，或者无论什么人，都可以。”

　　其实，这话是有暗示的。可是，她，姬凤鸾，已经配不上雪翊尘了。

　　姬凤鸾苦笑：“不必了。”

　　姬凤鸾再无多话，也没再提起婚约。只是告诉卫翊：“你的师叔，我帮你救回来了。”没有更多的话语，亦没有起码的寒暄。只是默然离去……

　　师祖说道：“你想好了，随时都可以。”

　　唐焰笑了，原来如此，他猜的分毫不错：一切皆因卫翊。当时，他与姬凤鸾处于统一战线。她嫉恶如仇，定要白墨柒以命偿命。

　　后来，她见了卫翊，一切都变了。

　　姬凤鸾力保白墨柒，不惜与整个仙门为敌。原来，‘玉虚宫’三年所有的过往都敌不过卫翊的一句话。这么多年，流言太多：

　　有人说，姬凤鸾对这白墨柒惊魂一瞥，一见钟情，爱慕白墨柒。

　　有人说，姬凤鸾因为与仙易逝有过节，从中作梗，诬陷陈避尘。

　　还有人说，姬凤鸾逼迫卫翊成婚不成，恼羞成怒，威胁仙易逝。

　　无论如何，姬凤鸾为了救白墨柒，与仙门百家为敌，最终自甘堕落，成为庶人。这就是当年的事实，大多人知道的也就这些。

　　而他唐焰之才，堪比麒麟之子。但最后，纵然有经天纬地的能耐，终是被姬凤鸾一杯‘软骨散’，化去了一身的武功，成为废人。那酒是姬凤鸾亲手斟的…世人说他‘算无遗漏’又如何，终究还是计谋不够，沦为废人。

　　唐焰哂笑，别人能知道多少呢？又怎么会知道，他没有预先猜到呢？当时，姬凤鸾为了卫翊跟他求情，要他放过白墨柒，起码留一条性命。唐焰直接拒绝，怒问：‘姬凤鸾，为了卫翊，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杯毒酒，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他唐焰想看看姬凤鸾能做到什么程度。最后唐焰知道了，拿命去换取的答案。

　　酒是她亲手斟的，即便是毒药，又如何？

　　姬凤鸾或许心存善念，只是用了‘软骨散’。但她没想过用了以后的下场，他们就成了势不两立的局面了。恨？如何不恨？当年玉虚宫里传唤了百名侍奉司，她只留了他唐焰一人。他陪她吹箫抚琴，读书练字，吟诗作画，登高远游……

　　唐焰曾经陪伴了姬凤鸾整个金钗年华（9-12岁），他们一起出山入世。那时，不光是他，就连卫翊曾经一度以为姬凤鸾是因为他唐焰而栖居西域……然而造化弄人，姬凤鸾与他的联手，最终在‘姑默国’议储时发生了巨变。

　　‘斩妖案’前不到一月，龙聂上台，执政西域姑默国，定都金陵，成为新三十六佛国之一的王都。一夜之间，他唐焰就成了整个天下的笑柄，唐门之人皆为阶下之囚。姬凤鸾并未斩杀唐门之人，而是全数发配‘疆北’苦寒之地，只留唐焰一人在这金陵城里。但在流放途中，唐门之人遭到流寇洗劫，全部死于非命。只有他在金陵城内，留了一条性命。

　　这次……姬凤鸾依旧给了唐焰巨大的恩惠和摄政王的王位，赐名国姓，改名龙焰。这算不算万千宠爱集于一人？

　　龙聂上台，这位王者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一般的伟大，仅在三年之间，将混乱不堪、鱼龙混杂的西域整合为一个国度！说其过人之处便是在于他的命数不是一般得好，他手下有两个得力干将，文有龙焰（麒麟子）和武有姬凤鸾。可谓龙凤在手，天下我有。

　　龙焰绝对算得上当代的鬼才，君子言：“花开不择贫家地，月照山河到处明。唯有人心相对时，咫尺之间不能料。”龙焰最擅长权谋策略，他对朝政和人心的把控，可谓是‘算无遗漏’。但他终究错算了姬凤鸾…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姬凤鸾倾心卫翊，试问天下何人不知？可唐焰对待花羞之情，试问天下何人不晓？只是这份钟情，终究是错付了……

　　姬凤鸾可谓是手握阴阳，她掌管着西域国的狮虎骑与黑骑这两支部队闻名天下，其余的还有先锋队、站前队、补给队、步兵、炮兵、骑兵、等部队共计一百万人。这些军队的调度权和指挥权全系一人之手----姬凤鸾。

　　狮虎骑（纯种汗血宝马，所有人都得到过系统残酷的培训。人数固定为一万人，每月都会考验，但只要熬过两年者还待在狮虎骑就可直接升为将军。战功赫赫者，论功行赏，直接属于姬凤鸾管辖。）黑骑（所有黑骑的战马皆为汗血宝马，人数为二十万精兵，都是从各个军营选拔上来的佼佼者，每个人都经历过严格考验，是西域最精锐的部队。）

　　龙焰看向姬凤鸾，她笑颜如花，一如当年初见。姬凤鸾还没走几步，就被龙焰拦了下来：
　　“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嘛？”

　　“你与‘天籁国’勾结，前有围城之举，今又挑起事端，害我再上‘诛仙台’。”姬凤鸾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们早就无话可说。”

　　“当年之事……”

　　“我给了你摄政王的尊位，让你的抱负可以有施展的空间！不想你执着帝位，竟然不惜叛国！”姬凤鸾道：“当年我问过你，愿不愿意保陈避尘和百晓生的性命，是你说陈避尘师出天‘籁之国‘仙易逝，保他必定后患无穷。百晓生坏事做尽，更是罪无可恕……”

　　龙焰反问：“我说的不对吗？”

　　“对啊，可你明知道陈避尘是我师叔，你还执意如此！”

　　“他不是你师叔，他是雪翊尘的师叔！”

　　“每个人都说我贪恋权位，西域国早就泰民安，可我迟迟不肯归还虎符。你可知道为何？”姬凤鸾问道：“本来有些东西是你的，只要你安分守己，迟早是你的。但你若是先动手去抢，那可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