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要是你在就好了 七年前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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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被提问到初吻给了谁，我想起那个盛夏，邱峦的那个吻，于是这样回答：
“一个很好的朋友。”
青春往事虽已云烟，我还是耿耿于怀，选择了在大学里始终保持独身，所以同学们听见这话，有些讶异，纷纷开始好奇我的过去。
“他是不是你的初恋？”
“我没有早恋。”
“只是朋友的话，是可以接吻的吗？”
我摇摇头表示当然不可以了，解释道：“没想到他会忽然亲我，没防备到，我们已经两年没有联系了。”记忆里，邱峦很帅气，总是热情似火、笑比灿阳。
心儿曾发短信给我：“顾漾，邱峦对你的爱不亚于陈就对我的或你对陈就的，我不会向陈就透露这些事，你能不能考虑邱峦？每个你画陈就的晚上，他都跟在你身后看着你，然后心塞到不能自已……”
突然得知这样的消息，当时我有些说不明的情绪波动，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同学们八卦之问仍在继续：“你不打算恋爱，再开始新的生活，也是因为他吗？”
“不是，是另一个人，我曾经太想得到他的爱，想到痴颠，然而回过头才发现我其实一直都拥有着自己羡慕过的东西，但心神转不过弯来，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流逝的光阴并未将我的记忆冲淡分毫，只是被沙掩埋得更深而已。
“所以，现在还转不过来吗？”
我晃神了一下，很快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他变了，像从里到外都被磨平了棱角，刘海乖乖地趴在额头上，蓝紫渐变的卫衣和基础到随处可见的褪色牛仔裤。这一身比优等生还优等生的打扮，放到以前打死我都不会信是邱大哥穿得出来的衣服。
“邱峦，好久不见，这两年你……去哪里了？”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笑寒暄。
“一年复读，想考到你在的城市；一年改变自己，想成为你的理想型。”简单的两句概括了一点都不简单的两年。
周围的同学看到突然现身的邱峦，深深慨叹：“这种级别的帅哥你都能抗拒，那另一个人得帅成什么样子？顾漾，你要考虑一下他吗？”
我注视着邱峦比从前柔和不少的眉眼，心头似有异动。
邱峦对他们浅浅一笑表示谢意，然后拉起我的手往外走。
外头的月光莹白皎洁，沿街路灯依次排开各自照亮一块地方，人行道上安安静静的，四周景物构成的画面氤氲着淡淡的温情。
邱峦见我并未抗拒，紧紧握住我的手，怕我做逃兵，又说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真的，接受不了吗？”询问的语气是我从未见过的试探。
我对邱峦的爱不深，但又真的存在：从来不抗拒他的靠近，对他没有任何下意识的防备，我们“臭”味相投，相处的很多细节里有过许多神同步的言语和行为……
这些都被我少女时过分执着却爱而不得的涌动淹没了。
两年后脱离倦怠机械中学生活的囹圄，曾经的回忆像退潮后沙滩上零零星星的精致小贝壳，在我们分别的两年里被我一个一个拾起，珍藏。
新年烟花炸开、鞭炮齐鸣的时候，
一个人淋暴雨走过拥挤喧扰的闹市街去看病的时候，
参加大学的篝火晚会，火光照亮我的脸带来温暖和极致的视觉震撼的时候……
我都会想起邱峦，想起他衣服上傲慢可爱的大黄鸭，想起那个男性气息侵略的吻。其实有句话我始终没有跟他说过，在我们相处的三年和断联的741天零19个小时里，我时不时有着这样的感受：
邱大哥，要是你在就好了。
应该还要加上今天大冒险答问的时候，思及此，我抬起头，声音低低地应他：“我觉得自己不会再爱慕哪个人像对陈就那样了，甚至连谈喜欢都很渺茫，我忘记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
说完我觉得头重重的，思绪纷扰。
良久良久，久到身体紧张僵直成雕塑的人以为自己又要遗憾退场了……
终于，此女觉得自己想明白了：
感情或许有先来后到，但更分阶段心性——群居闭塞时和独立自由后，二者所经历的生活模式会导致人对伴侣的需求产生完全大相径庭的变化。
顾漾抬起头，坚定地看向邱峦，开口：“我试试吧，但你别抱太大期望。”
邱峦先是被震住了，怀疑自己幻听了，她居然想试试，她居然愿意试试？他愣了一分钟才回过神，深深地盯着面前一直让自己朝思暮想、抓心挠肝的女孩，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好似真的在克服困难，真的在考虑接受他！
一下子没绷住，他直接抱起顾漾狠狠转了一圈。
以前庆祝班级获得荣誉的时候偶尔也抱过她，却不知道这货能害羞成这样，这会子把头埋在他胸口，不言不语。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五年前，在你哭完走回宿舍楼的昏暗小路上，那是我第一次心动的地方，你的眼里装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我的喉咙堵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响，心脏却鼓跳如雷，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引我心动又喜欢别人，他到底哪点比我好了，嗯？”
“可是我先遇见他的。”
“……那好吧，反正现在你可以考虑放下，我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交给时间吧。”
邱峦声音嗄哑，嘴角带着放松的笑，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心事娓娓道来，像故事的缺口开始弥合，不再遗憾。
他牵起我的手，继续走着，仿佛这条路，
永无止境……
那片碧波起的浪，终究被后来者的洪流拍死在了沙滩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要是你在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