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之亲》云中九章书

18、及笄（下） 初现端倪

　　商兰泽风风火火，一马当先，竟然是第一个进到昭阳殿里的，把其他人甩在后面了。她一掀开帘子，就见到秦南安正对着铜镜小心翼翼地整理头发，商兰泽平日见惯了她简单的梳妆，今天一见秦南安盛装打扮的样子，不由得又惊又喜：“南安！哎哟，你今天打扮的真是太漂亮了吧！”
　　秦南安一听是商兰泽的声音忙转过头来拉住她的手：“兰泽，你终于来啦！”说着她招呼清平道：“清平，去给商大姑娘拿些点心来！”
　　清平应声端来了各式点心：“是。商大姑娘，请用。”
　　商兰泽坐到秦南安身边，随手吃了一点东西：“你今天打扮起来啊，可真是称得上倾国倾城这四个字了。我看今天这架势，你这般打扮出去，到摘星楼那高台上一走，那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就非你莫属呀！”
　　秦南安笑道：“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啊，谁稀罕那虚的东西。话说回来，怎么你一个人来了？哥哥，阿岳他们呢？”
　　商兰泽回答：“哎哟，他们还在后面走呢。我急着来见你，就先来了。”
　　秦南安撇撇嘴：“你这个急性子真是改不了了。”说着拿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水。
　　她们两个正说话，秦成岳探了个头进来：“皇姐，父皇身边的张公公来话，说让你去呢。说是先要去摘星楼上走一圈，你赶紧来啊！”说完他又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商兰泽打趣道：“我说什么来着。皇帝陛下也肯定是知道你这个女儿的美貌，要给天下百姓炫耀呢！看看这一国公主的厉害。”
　　秦南安与她胡乱说了几句，就由着清河清平扶着她出去了。
　　到了摘星楼上，只见皇亲国戚等都已经在高台上了。秦西辞与秦成岳并排而立，此时也都收敛了平日的样子，老老实实低着头。秦南安忙上前向秦振行礼：“父皇，儿臣梳妆打扮慢了，因此来晚了，还请父皇谅解。”
　　秦振道：“无妨，今天是你的及笄礼，女孩子家多打扮一会又如何？”说着他亲密地揽过秦南安，走到城楼前，看着楼下张望的百姓：“南安，你看看，这都是我们燕国的子民，让他们欣赏你的美貌与优秀吧！”
　　秦南安没有多想，只是很欣喜地看着百姓们的欢呼与议论。。秦振不一会便与贵妃交流道：“贵妃，如今南安也及笄了，你要留意她的婆家了，一定要精挑细选，知道吗。”
　　他在“精挑细选”这四个字上咬的很重，贵妃的表情不自然起来。但她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于是便道：“是。陛下，妾身必然仔细甄别，不是南安喜欢的，定然不许。”
　　她的声音大了些，传到了秦西辞与秦成岳的耳朵里，一时间两个人都僵硬了一瞬。他们都已经不是小孩子，尤其是秦西辞近年来已经有接触政事，怎么会听不出秦振说的是何意？他要挑对自己最有利的子弟，再把秦南安嫁过去做筹码...
　　在本来是秦南安重要的一天说这种话...秦西辞的脸不禁冷了下来。秦成岳察觉到他的低气压，趁着秦振的注意力还在贵妃身上，飞快地扯了扯秦西辞的袖子，低声道：“皇兄...这么多人，你不能...”
　　秦西辞深呼吸两次，微微转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他的神色再没出现过异常。
　　安娘是他的亲骨肉...他不会的...一定不会...
　　虽然出了这一段小插曲，但秦南安的及笄礼，最起码在面子上，是完完整整，体体面面地度过了。自此以后，京城中人人都知道长公主的美艳无双。并且真如商兰泽所说，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果真就落在了秦南安的头上。于是一时间王公贵族各家各户都在议论着这一个美人最后花落谁家：公主不光貌美，并且深得陛下宠爱，如果有幸成了驸马，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到陛下的青睐。只是秦振对于驸马并没有动静，世家们再大的想法也只能暂时憋着。
　　秦南安仍然是只快乐的小蝴蝶，根本不曾察觉到外界因为她及笄之礼上的惊鸿一面引起的议论，她还是乐呵呵地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外面时还是肆意地玩闹撒欢，待在屋里时就做女工，与清河清平说说笑笑。
　　提到清河与清平这对姐妹，这几年秦南安用清平用的越发多了。清平虽然年纪小些，但做事沉稳，性子又实打实的忠诚而不失俏皮，清河却太过老实，导致做事有点畏手畏脚的，反而是清平后来者居上，比姐姐清河更得秦南安的喜欢。
　　这一天唐昭仪来贵妃宫里闲聊。这几年因为秦成岳往这里跑得勤，深宫又寂寥，这两人也算是亲近许多。唐昭仪吃着茶，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姐姐手底下...有什么品行相貌都不错的姑娘啊？”
　　叶贵妃瞬间便懂了：“嗯...也是，阿岳今年也有十四了，是该找几个不错的宫女先放在房里了。这样吧，我这里如果有不错的，我叫人给你送过去如何？样貌好的虽然不少，但这性子也得要不争不抢的不是？之前西辞身边有个长相没得挑的，可是一心就想往上爬。西辞前几天也跟我回明了，说没碰过那丫头，叫我给她点钱财打发走。你说这样的怎么要得了？若是以后娶了正房，又不知道是怎么闹得不安宁。”
　　唐昭仪深以为然：“姐姐说的可不是！其实...这通房的也不必十分貌美的，那样反而不老实。姐姐若是有可以的，先给大殿下挑，剩下的也是可以的。毕竟姐姐的眼光啊，我信得过。”
　　贵妃摆摆手道：“什么叫剩下的？既然是答应了帮你留意，那怎么能把挑剩下的给你送去？放心吧，我办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两个当妈的女人正聊得火热，丝毫没注意到出门回来的秦西辞和秦成岳站在门口。秦西辞听得很是尴尬，进退不得；秦成岳的脸色表情更加精彩，尤其是听到挑什么通房的时候，之前心里藏着的那丝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于是他问秦西辞：“皇兄，那种宫女...你有几个啊...？”
　　秦西辞对于秦成岳这种奇怪的行为全部归结于小孩子青春的懵懂，于是没当回事地回答道：“我是正人君子哎，房里放那么多干什么啊？再说了...我都不喜欢，现在一共两个，也都是摆设。”
　　秦成岳闷闷地回应了一声：“哦。”
　　秦西辞不理解他为什么一提这个话题就闷闷不乐，只好认为他是害羞，于是不再提这件事情。他轻轻敲了敲门框：“那个...姨妃，唐娘娘，我们回来了。”
　　她们这才停止了交谈。秦西辞带着秦成岳坐到两位妃嫔身边，秦西辞还是在陪她们唠家常，只是秦成岳仍旧是兴致不高的样子，搭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心不在焉。
　　又是聊了好一会，唐昭仪起身要打道回府，秦成岳也跟着起身，但是他的眼神不知如何总是黏在秦西辞身上移不开。可是当秦西辞察觉到后转向他的时候，秦成岳又十分别扭地迅速移开了视线。
　　秦西辞：？
　　秦成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说不出为什么不舒服。最后还是垂下眼，跟在唐昭仪身后离走之前还是回头频频地看向秦西辞，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表达。
　　好奇怪。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想。

作者有话说

　　他醋了他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