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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项总管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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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总管捧着补汤进来,佯装生气道:“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这段时间江湖因你搅得天翻地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苏烟对外祖父的脾气清楚,连忙撒娇道:“是我错了,不该让外祖父替我操心的,是阿烟不懂事。”
外祖父闻言看着她,叹一口气道:“天底下可没有比你更懂事的孩子,出去也不好好玩,忙这忙那的,难怪晕倒,赶快把这汤喝了。”
苏烟低头看着碗里的材料,勺子搅拌了好几下还是没有喝,苏烟道:“外祖父,这是……”
苏烟没有把话说完整,但项总管知道她在害怕什么,道:“这是我自己去买的,永宁堂送的东西都扔掉了,不要怕。那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不要怪自己。”
孟岁阳这才反应过来二人在聊什么,他道:“怎么也怪不得阿烟身上,阿烟当时没少难过,这会谁要敢怪到她身上让她内疚,我指定让那人闭嘴。”
外祖父伸手指了指孟岁阳,对苏烟笑道:“看见没有,他也长大了,他能保护你,别什么都自己担着,你要信不过他,不是还有外祖父在。”
苏烟闻言心中有几分暖气,不是只有她在长大,孟岁阳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蛮横的生长着。苏烟道:“好,以后我就赖着你们,你们可别躲。”
孟岁阳闻言立刻道:“躲什么,我恨不得你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赖在我身边,哪也不去,想想就让人高兴。”
一旁的外祖父道:“我外孙女可没跟你成亲,你注意点。”
孟岁阳抓住机会赶紧道:“那你就同意,反正我和阿烟迟早都是要成亲的。”
项总管虽是这么说,但两人的事情他也是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反对。但如今离孟夫人逝世还未隔多久,不适合成亲,于是道:“还早着,到时再说。”
三人聊了一会,外祖父说起医术馆的事情时,一旁的孟岁阳震惊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瞒着我?你跟肖竹接触是为这事?”
苏烟看着孟岁阳的模样,笑道:“当时不想让你知道我关心万鼎庄,所以瞒着你,我自己也很无奈。”
孟岁阳现下失而复得,可不舍得责备苏烟,于是对项总管道:“你可是万鼎庄的总管,居然和阿烟一起瞒。”
项总管面不改色,平静道:“阿烟不让我说,我也是无奈。”
问题又回到苏烟身上,孟岁阳无法怪罪,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苏烟想起最后抄的医书还没有给外祖父,于是道:“岁阳,帮我把木盒拿过来。”
这是苏烟被挟持后第一次打开木盒,里头被贺景来翻得有些凌乱,让苏烟在意的是,有四个格子是空的,这说明贺景来取走了四瓶毒。贺景来最后洒毒用了一瓶,那红薯和豆花一共用了三种毒吗?
苏烟虽有疑惑,但没有多想,她把木格抽出来将底下压着的纸张递给外祖父,道:“这是最后的了。”
苏烟第二日和孟岁阳去祠堂给孟叔叔孟夫人上香,苏烟和孟岁阳并排跪在蒲团上,举着香拜了三拜,而后道:“孟叔叔、孟夫人,阿烟来看你们了。这次是来给你们道歉的,我没有遵从遗愿离开万鼎庄,真的很抱歉。我还是想留在岁阳身边,我会督促他成为一个更好的庄主,也会让他保留自己的性子。他以后也许会变得世故成熟,但我希望他是自己想成为,而不是被逼着成为。最后,再次向二位道歉。”
苏烟举着香再次拜下,孟岁阳等苏烟起来后,开口道:“爹、娘,我来看你们了,带着你们的儿媳妇。”
苏烟闻言小声警告道:“岁阳!”
孟岁阳心想,自己以后指定是个俱内的,改口道:“爹、娘,刚才说错了,带着你们未来儿媳妇。”
这说法只比刚才稍微好些,苏烟若再警告孟岁阳,孟岁阳指不定会直接和她辩解起来,说这话又没有错,苏烟干脆作罢。
孟岁阳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也不想阿烟太辛苦。但是你们儿子长大了,昨天阿烟也和我说了很多,我以后会好好担起责任的。做得不好的地方阿烟会教我,你们也别操心这么多,在下面该吃吃该玩玩,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说完孟岁阳看向苏烟道:“阿烟,他们在下面会不会不够钱,我们今天没带元宝过来。”
苏烟佩服孟岁阳在如此严肃的时候还能想到这些,她道:“没事,待会出去买。”
孟岁阳牵着苏烟在街上走着,苏烟无奈道:“我们可没去看戏,你都牵一路了,不累吗?”
“这怎么会累。”孟岁阳侧头看她,道:“我怕一个不留神你又跑了,还是牵着稳妥点。”
苏烟闻言笑道:“我都回家了还跑什么,除非你和外祖父把我赶出去。”
孟岁阳立刻反驳道:“那怎么可能!赶谁都不可能赶你。”这一路有不少酒楼,孟岁阳拿不定主意,道:“中午吃哪家?”
每家酒楼都有苏烟怀念的菜品,她思索一阵,突然想起被贺景来挟持那几日憋屈的饭食,苏烟道:“走,去西桥。”
孟岁阳回忆苏烟在西桥常吃的几家酒楼,猜测道:“品彩楼?”
苏烟笑着摇头,道:“不是,去吃烧饼红薯豆花,我得吃个尽兴,才能把阴影消除。”
孟岁阳这次出来可是带足银子,唯恐苏烟吃得不好,他劝道:“不去酒楼吗?吃这些就够了?”
苏烟朝他笑得欢喜,道:“是的,孟哥哥,快走吧,西桥离这可不近。”
孟岁阳被这一声“孟哥哥”喊得飘飘然,便什么也不顾,由苏烟拉着走。
苏烟找到西桥卖烧饼的店家,要了两张,递给孟岁阳道:“你尝尝,我当时能吃的只有这个。”
其实烧饼的味道不怎样,只是和赶路那几日的馒头相比,烧饼要香得多。
孟岁阳咬一口,道:“挺好吃的,为什么只能吃烧饼。”
孟岁阳虽然不算挑食,但对味道的要求比她高不上,是孟岁阳口味变了,还是师傅做法变了。苏烟道:“贺景来总寻着法子给我下毒,唯一安全的只有烧饼。”
孟岁阳闻言怒道:“他居然还想给你下毒?!他什么歹毒心肠?亏我还人把他埋了。”
苏烟没有回话,孟岁阳看苏烟表情变得有些慌张,他急忙道:“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不好的回忆了?没事没事,我不说了。”
苏烟方才轻咬一口,面饼松脆可口,与上次贺景来给的尝起来是全然不同的味道,苏烟看向店家,迫切的希望得到一个好的答案,她问:“这烧饼怎的不涩?是换做法了吗?”
店家此时正埋头给客人装饼,闻言没有抬头看她,自然也瞧不见苏烟眼里的害怕,他道:“烧饼怎么会是涩的,一直都是这个做法。”
苏烟身体变得僵硬,难怪这几日她觉得身子发虚,难怪丢失的有四瓶毒,贺景来好手段,她以为足够小心,没想到还是没躲掉。
苏烟觉得喉咙干燥发紧,她猛咳几声,措不及防吐出一口血来。孟岁阳见状慌忙扶住她,道:“阿烟!你别吓我,我现在带你去看郎中。”
苏烟摇摇头,手附在脉上,结合近来的症状,确定贺景来给她下的是蜗行散。这是苏烟自己研制的毒药,这药毒性慢,只要及时喝下解药,对身体产生不了伤害。这毒尤其时候暗杀,因它服下后,只会觉得身体发虚,让人以为只是寻常小病,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蜗行散发作时间根据剂量而定,量越大,发作的越快。咳血已到后期,接下来她会每隔两个时辰咳血并且高烧不退,最多不过三日,她会命丧黄泉。
贺景来对她的毒药并不了解,下什么也是随机挑的,苏烟也不知自己是否幸运。若贺景来下的是剧毒,她会当场丧命,贺景来下蜗行散,她不能及时发现错过最佳解毒时间。
她以为贺景来只有迷晕她那次才有机会拿毒药,但其实她不止晕过一次。在青云门时,贺景来将她打晕过。也许就是在那时,贺景来就已取走蜗行散。贺景来或许是为防身等缘由,但抵达鸣阳后,她提议毒杀,让贺景来想到可以在烧饼中给她下毒。
贺景来很谨慎,看她吃下烧饼后没有异样,担心那瓶不是毒,所以接着在红薯豆花里下毒。一直到最后,贺景来都以为自己没有成功下毒。可正是贺景来后面这些动作,让她以为自己是安全的。她若只吃一张烧饼还好,但她一直以为烧饼是安全的,前前后后吃有整整三张烧饼,这剂量加起来可不小。
他们彼此算计,一切的巧合都归于蜗行散的药效。
苏烟攥紧手中的烧饼无奈轻笑两声,可把孟岁阳吓个半死,他道:“阿烟,怎么了,你别吓我。”
苏烟直起腰,擦掉嘴角的血迹,道:“没事,我们回万鼎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