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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东京篇(十) ...

  •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零酱拉着皮埃来到了休息室,在吃午饭前,他答应皮埃请他吃予夏今天准备的小点心草莓大福。虽然予夏早上说这是饭后的甜点,但耐不住皮埃已经等不及了的软磨硬泡。

      零酱带着皮埃刚进了休息室,正好撞见佳七和铃江已经在休息室里叫了和牛定食外卖,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零酱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撇了撇嘴,不想理她们。拉着皮埃来到小桌子前,从予夏的小袋子里拿出一个黑底樱花纹的盒子,打开是两个透着粉色光泽草莓大福。

      “好漂亮啊,都是你妈妈做的?”皮埃早就见识过予夏的手艺,当年也是因为嫉妒零酱每天都有各式漂亮便当,才不打不相识。

      “嗯,给你。”零酱将盒子里的大福拿了一个递给了皮埃。

      “谢谢。”皮埃双手接过,捧在手心看了很久。

      零酱看着也有点馋了,准备拿起另一个大福吃,此时铃江看他们一眼,也没听懂他们正在讲的法语,便伸出手来拿起盒子里剩下的那个大福,看了一眼:“这个大福看起来还不错,哪里买的?”

      “还给我!”零酱正恼着铃江,跳着要让她把大福还给我。

      “一个大福,有什么了不起的。”铃江正准备还给他,又想起予夏下药勾引羽生的事,看到零酱就气不打一处来,反正予夏上午也做不了什么,就随手一丢,把大福丢到了地上,滚了两圈。

      零酱捡起大福,看到上面沾着灰尘,更加委屈了起来。

      “你不是喜欢吃地上的东西么?”铃江见零酱不哭不闹,更加肆无忌惮,伸手又要去去捏零酱的脸。

      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零酱的脸,只觉得身体被重重撞了一下,皮埃本就一肚子火,发现是这个女人捏的零酱,暴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上前就狠狠撞了她。

      “哪来的野孩子?”铃江被撞得后退了两步,上前就要揪皮埃的耳朵,皮埃哪是给她随便揪的,便扭打了起来。

      零酱先是愣了愣,不知道是对是错,也加入了战局,因为第一次打架没有经验,又怕受伤,又怕伤着别人,闭着眼就是一翻乱舞,人没打到,倒是把桌上的便当饭菜撒了一地。

      “住手啦,跟小孩子有什么好打。”佳七在旁一开始还想上前拉开,然后怕误伤了自己,而且这样和小孩子打架确实有失体统,也就只能躲着远远的。

      “怎么回事?”予夏和庆应冲进了休息室,刚才训练结束,予夏本想带着零酱去餐厅吃饭,哪知道这孩子一溜烟的功夫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庆应和予夏费了些劲才把三人分开,铃江已经被皮埃抓得花容失色,披散着头发,指甲也折断了几根,满身都是刚刚打翻的饭菜,庆应拿了纸巾给她擦拭。

      皮埃也是见予夏来了,才肯放手,虽然身上也沾着饭菜,趾高气昂地站在一旁,右手臂有两道被铃江的指甲抓伤了痕迹。

      而零酱还在一脸蒙蔽之中,他衣裳整齐,毫发无损,明明参与了打架,却好像打了一个寂寞,倒是桌上地上的杯盘狼藉是他的杰作。

      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予夏此时也不知道说啥好了,看到皮埃手臂上的伤痕,便先拿了医药箱来给他的伤口消毒。

      “皮埃,你疼不疼?”零酱皱着眉头,有些自责,这件事好像是因为他而起。

      “不疼!”皮埃咬着牙,除了要在零酱面前装大哥,他也不喜欢自己的女神看到自己示弱的样子。

      予夏听到两人说法语,记忆才渐渐清晰了起来,这个叫皮埃的孩子是半年前中法学校的那个男孩,何氏船运家族的长子嫡孙,这个记忆又和刚才她看到铃江的家族资料链接了起来,寺崎铃江,长崎县寺崎码头家族的外孙女。

      予夏缓了缓,收起了本来要给皮埃贴上的创可贴,却换上了绷带,在皮埃的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看起来像是骨折似的。

      “让我看看你的额头。”予夏伸出手,看了看,额头上好像只是洒出来的酱油,但是管他的,先缠上绷带再说。

      “Aunty,我的额头好像…不疼…”皮埃本来想拒绝,因为他的脑袋一点都不疼,但看到这样温柔的女神予夏,立马就闭上嘴,随便让她缠。

      “脚上呢?”予夏看到皮埃打丢了一只鞋的左脚,又开始缠脚了,皮埃极其听话地伸出脚,看着予夏将他缠着一个木乃伊。

      “这个孩子伤得很严重吗?”庆应见状,也觉得有些夸张了,这种缠法感觉是要进ICU的架势。

      “看来要去医院检查,麻烦去请他的家长。”予夏一脸严肃地说道,庆应只能答应,捡起皮埃打掉的参赛证,转身前去找人。

      “皮埃,你还好么?”零酱愈加害怕了起来,看样子皮埃好像伤得很重。

      “没事没事。”皮埃虽然被缠了一身,但行动还是很灵活,拿起刚才放在一边的草莓大福,掰了一半给了零酱,自己津津有味吃着另一半。

      不一会儿,何太太在市川会长的陪同下,带着一群保镖冲进了休息室,这个阵仗也引起其他休息室的人围观。

      进门看到被缠了一身绷带的儿子,立马血气上头,大喝了一声:“谁打的?”

      “妈咪!是她!”皮埃嘴里还嚼着大福,伸出缠着绷带的手指向铃江。

      铃江本来还在梳理头发,听到突如其来的喝声也吓了一跳,刚要说话,却见何太太上前便是两个大耳光,打得她耳朵嗡嗡响。

      这两个耳光过于响亮,以致于站在身旁的佳七都吓得一个哆嗦,予夏更是急忙捂住了零酱的眼睛。

      “你..你…”铃江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下耳光吓得说出话来,如果说刚才皮埃只是小孩子小打小闹,这两下着实狠狠当当,她的两颊已然高高肿起。

      “给我把她丢到海里喂鱼!”何太太还不解气,大声对身后的保镖说道,保镖立马准备上前。

      “等等,何太太,先..先带贵公子去医院吧。”市川赶紧拦在了保镖面前,何氏集团是这次世锦赛的赞助商,他知道这个搞了几代海运的家族肯定是有些□□背景的,但是这样明目张胆拉走人,不管喂鱼是不是真的,这个世锦赛怕是要黄了。

      “何太太,先带孩子去看医生吧。”予夏听到要喂鱼,心里着实也吓了一跳,本来只是想借何太太的暴脾气教训一下铃江,怎么就变成了要喂鱼,于是赶紧转圜。

      “怎么又是你?”何太太转头看到予夏,打量了一眼。

      “妈咪!刚才多亏了Aunty,不然我就要被揍扁了。”皮埃站在予夏面前一脸维护。

      “你个怂包,打架都不会,丢你爹的人。”何太太嘴里数落着,眼里却是心疼得不得了,这可是他们家族的宝贝嫡长子呢。

      医院的高级诊疗区,予夏和零酱坐在外面的私人休息区的沙发上,佳七和庆应站在一旁,豪华病房内,各科的医生都围着皮埃,市川站在门口,扯着脑袋在往里面看。

      “夏酱!”羽生刚刚听庆应说予夏在医院,便飞奔而来,连训练服都没放下,上前就抱住予夏反复查看:“怎么打架?有没有受伤?”

      “哎呀,别,我没事。”予夏见着羽生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还扯着胸前的衣服往里面检查,看到边上还有其他人,赶紧挣扎着让他停手。

      “噢…不好意思。”羽生也发现自己失态,停手是停手了,但还是把予夏紧紧搂在怀里,抬头对着佳七和庆应道歉。

      庆应反正见怪不怪,抿着嘴转过身去,佳七紧皱着眉头,她从没见到羽生选手会对一个女人这样“没礼貌”。

      “爸爸,是我打架,不是妈妈打架。”零酱抬着头看着羽生,心里嘀咕着爸爸又对妈妈做奇怪的事了。

      “你打架?”羽生看了一眼毫发无损、衣着干净的儿子,不太相信。

      “嗯…”零酱非常诚恳地点着头。

      “夏酱?我记得我以前打架没这么干净的?”羽生还是不信,看了一眼怀里的予夏,予夏现在真是哭笑不得,真是服了这对父子。

      病房的门打开了,何太太带着皮埃走了出来,皮埃身上的绷带已经撤去了,手上只贴着一个创可贴。

      “院长,怎么样呢?”市川率先迎上去问道。

      “只是轻微抓伤,其他没什么问题。”院长回答道,市川方才放心了下来。

      “算你幸运,我儿子要出什么事,连你一起丢到海里喂鱼。”何太太瞥了市川一眼,市川唯唯诺诺地。

      “皮埃,你没事吧。”零酱率先上去问道。

      “没事,零。”皮埃握了握拳头:“我还能保护你。”

      羽生和予夏也起身上前问候,皮埃抬头一看,用仅会的一句日文,喊道:“Yuzuru Hanyu!”

      “皮埃,这是我爸爸。”零酱用法语介绍道,羽生微微一笑,也用他仅会的法语道:“你好。”

      “你不是单亲妈妈么?”何太太瞥了予夏一眼。

      “刚刚结婚。”予夏大方回应着。

      “妈妈,这个是羽生结弦,爷爷很喜欢的那个花滑运动员。”皮埃解释着。

      “是吗?你们好。”何太太对花滑没什么兴趣,要不是家里老爷子喜欢,她老公也不会花这么多钱投资,既然是老爷子喜欢的运动员,那也给几分薄面。

      “你好。”羽生和予夏同时点头致意。

      “对了,那个打我儿子的贱货呢?”何太太转头问市川。

      “何太太,铃江小姐是羽生先生在ANA助理,我想今天的事都是一场误会,如果皮埃小朋友没什么事情,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交给ANA来处理吧。”市川回答着,他显然不想这种事闹大,影响这次世锦赛。

      何太太似乎还有些不满意,但看到羽生和予夏鞠躬行礼,自己的宝贝儿子和零酱确实也玩得不错,挥了挥手也就算了。

      何太太和市川离开后,羽生转头问庆应:“铃江君怎么样呢?”

      “已经在病房治疗了,头皮和指甲都有受伤。”庆应回答道。

      “那我去探望一下吧。”羽生起身,正要前去,因为怎么看,这件事都是因零酱而起。

      “羽生选手,我看还是不太合适。”庆应拦住了羽生:“铃江君这次在公共场合斗殴,已经违背了ANA的工作手册,有损羽生选手的形象,还是让管理科前来处理吧。”

      “羽生选手,既然庆应君已经请了管理科来处理了,您作为铃江君的上司,还是要避嫌的。”佳七也在一旁劝着,她没想到铃江是这么一个草包,也担心她乱说话拖累了自己。

      羽生还有些犹豫,今天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弄清楚,目前看来铃江好像是这场打架中伤得最重的人。

      “羽生君,刚刚没来得及吃午饭,好像些头晕。”予夏低了低眉,她没有提铃江的事,只是一脸娇弱的样子。

      “什么!怎么没吃午饭?”羽生大惊,只觉得全身肉疼,伸手摸了摸予夏的肚子,耳边已经响起了由美的骂声,由美和予太太可是百般嘱咐要保证予夏三餐好好吃饭。

      “是呐…零酱也没吃..”予夏眼波轻转,又柔又弱,几乎要将羽生融化了。

      “那赶紧回去吃饭。”羽生一手牵着予夏,一手牵着零酱直冲冲往外走。

      庆应跟在身后,他早已习惯,从十多年前就是这样,予夏的一句温柔浅嗔,在羽生的眼中可以敌得过千军万马。

      至于佳七,她看到走在前面的羽生紧紧搂着予夏的纤纤细腰,柔若无骨。一直是天之骄子的她自然看不惯这些嘤嘤靥靥,只是她的心中有着隐隐的不安,今天的一出闹剧似是无心又像是有意,予夏,这个对手好像有些非同寻常。

      午饭过后,羽生哄着予夏午睡,这样哄予夏睡觉对于羽生来说注定无比难熬,他需要压制着极大的冲动,怀里的予夏沉静温婉,和当年在上海的出租车上,那张偎依在自己怀里的睡颜一模一样,生生得在自己的心中勾起强烈的保护欲和不可遏制的欲望。

      “夏酱…”羽生轻轻呼唤,怀中的人皱了皱眉,继续安稳地睡着,他低头吻了吻予夏的眉心,嘴唇微微颤抖,不敢离得太近,怕自己忍不住一口把怀中的予夏给吃了。

      羽生轻轻地起身,走出房门,坐在沙发上,庆应和佳七复述今天发生的一切,零酱站在一旁,低着头,这是他第一次在爸爸面前犯错。

      佳七避重就轻地说了今天的事,把所有的责任轻巧地归结在铃江的大小姐脾气上。庆应本还想多说两句,他心里清楚,今天的事上她可没少煽风点火。

      但是,佳七早已经做好准备,自己今天只是不屑争吵,想要置身事外而已。至于关于予夏的传言,铃江对零酱的恶意,自己听闻了也十分愤慨。

      庆应看着能言善辩的佳七,憋着一鼓气。现在终于明白了予夏上午的话,但凡没有证据的辩驳只会让自己更加生气。

      “爸爸,对不起…”零酱一直低着头,脖子开始酸痛:“我不应该打架。”

      羽生转头看着零酱,左脸颊还有些微红,心疼得让人不忍责备,他摸了摸零酱的脸颊,温柔道:“那下一次,零酱会怎么做?”

      “如果还有人说妈妈坏话,我还打他!”零酱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羽生微微一愣,自己在他这个年纪也曾经和其他孩子大打出手,直到了高中时代也受到过校园霸凌,在到后来的网络暴力。用武力保护自己和家人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意识,但是后来的成长教会他更为重要的道理是,武力是无法解决所有的问题的。

      羽生有些彷徨,甚至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以爸爸的身份教育零酱,新手爸爸的他还不知道怎样才能告诉零酱这个道理,他犹豫着,脑海里默念着如果是夏酱,她会怎么做?嗯?在那些曾经被无故谩骂的日子里,夏酱会将那些美好粉丝的祝福转达给他。在俄罗斯站受伤回来后,网上铺天盖地地骂他做作时,夏酱给他看中国粉丝搞笑吐槽视频。在北奥失败后被媒体,惨败的口诛笔伐纷沓而来时,夏酱将那些受到鼓舞的粉丝信件一一翻译给他。

      羽生恍然大悟,眯起眼对零酱说道:“如果很多人骂妈妈,零酱打不过怎么办?”

      “这…”零酱又皱起了小小的眉头,他想不到答案。

      “我们没有办法控制别人错误的想法,但我们可以捂住自己的耳朵。”羽生摸了摸零酱的小耳朵:“很多人骂妈妈,也有很多人夸妈妈,零酱的耳朵可以只听正确的话。”

      “正确的话?”零酱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像和予怀从前跟他讲过的关于唐太宗和魏征的故事有相悖,问道:“但Pabi说忠言逆耳,兼听则明。”

      “有些话是真心的,哪怕不好听也要好好接受,有些话不是真心的,那自然就不要听了。”羽生解释着。

      “但..怎么分辨真心呢?”零酱抬头问道。

      “这个..就需要零酱花时间同样用真心去感受啦。”羽生继续解释着,他知道判断一个人真心与否,不仅对于零酱,对于他和予夏都曾经是很大课题,他们都经历过背叛、欺骗的苦难,但正如予教授所说的,只有经历苦难才能看到真心。

      “那..妈妈说讨厌爸爸,是真心的么?”零酱歪着脑袋。

      “你妈妈什么时候说讨厌我呢?”羽生瞪大了眼睛,这事好像有点大。

      “就在爸爸对妈妈做奇怪的事的时候。”零酱可是吃够了这些狗粮,身旁的庆应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而后赶紧捂住嘴,诺诺道:“对不起。”

      “好了,下午的训练要开始了。”羽生正襟危坐,双手抱胸,俨然一副严父的模样:“请庆应君带零酱去冰场吧。”

      “好的,羽生选手。”庆应上前牵零酱的手。

      “爸爸再见。”零酱礼貌鞠躬,转身离开。

      “等等。”羽生脱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羽毛法藤,戴在了零酱的脖子上,轻声道:“加油哦。”

      零酱看了看脖子上的法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庆应和零酱离开了房间,羽生松了一口气,喃喃道:“真是紧张啊。”

      “羽生君。”予夏一身月白色的睡裙,站在了羽生面前,一头长发如绸缎般披散在肩头。

      “夏酱,你怎么没睡?”羽生扶她坐下,捻了捻她鬓角的头发。

      “我怕你把零酱骂哭了…”予夏浅浅一笑,她是真担心羽生第一次教育零酱没有经验,所以一直在卧房门口听着。

      “我很凶么?”羽生有些惶恐。

      “很温柔。”予夏继续笑着,她的笑倒影在羽生的眼底,特别美。

      “那零酱听懂了么?”羽生还是有些不安。

      “零酱很乖,会懂的。”予夏柔柔地回答着,客厅落地窗外的光折射在她的面颊处,有些微微发红。

      “但你不乖,让你好好睡觉。”羽生还是没有忍住,横抱起予夏。

      “唉?”予夏看到了还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佳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漠然,就那么两秒,恰好让佳七瞥到了,她以同样的漠然回应着。

      “七君,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羽生抱着温柔乡心急欲燎,想着赶紧打发着佳七。

      “好,谢谢羽生选手。”佳七拿起手边的包,准备离开,只觉得今天的这只Lindy手袋有些重,拎得自己走不动道。

      “夏酱不听话,是要惩罚的哦。”
      “什么嘛?医生说了这个月都不可以。”
      “那个不可以,亲一口总可以吧。”
      “你这儿哪是亲一口,讨厌啦。”
      “不许说我讨厌,宝宝听见会不高兴的,你看零酱都学坏了。”
      “你就是很讨厌嘛…”
      …

      下午的医院病房,怒气冲天的铃江刚刚骂走护士,她正在打电话抱怨着,这是她找的第四个哥哥姐姐了:“堂哥,那女人的儿子打我,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

      病房的门被打开,糖尼叼着一颗棒棒糖走了进来,她没有敲门,一脸痞样。

      “你谁啊?为什么不敲门,给我滚出去…”铃江正发着脾气,却见糖尼上前先把她手中的电话摁掉,铃江几乎爆怒,伸手就要撕扯糖尼。

      糖尼乖觉地后退了半步,抓住她的手腕,上面的法式美甲已经断了两根,低声道:“啧啧,看着就疼,我看这个指甲还是早点都剪了吧。”

      “你到底是谁?”铃江因为中午被皮埃打断了指甲,可是钻心地疼,见糖尼看着自己的指甲,不禁有点阴影,生怕其他指甲再断了。

      “ANA管理科的糖尼。”糖尼坐在病房边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予夏姐让我来问你,什么时候辞职?”

      “辞职?那个女人凭什么让我辞职?”铃江不知道予夏哪来的自信跟自己说这些,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还不是仰仗着羽生和儿子,她大声吼着:“她死定了,她儿子打我的事,明天媒体就会曝光,我要让羽生选手跟她离婚!”

      “等等..”糖尼拿出棒棒糖,走上前去,在铃江的脑门敲了敲:“你可是要弄清楚,打你的是何氏船运的嫡长孙何皮埃,今天在场的很多人都看到了。”

      “何氏船运?”铃江一脸懵逼,她知道今天那个何太太来头不小,但还没来得及查清楚。

      “予夏姐来之前怎么没提醒我,你是个白痴啊?”糖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堂哥堂姐刚才没跟你说么?你们家在长崎的那个码头一年一半以上的业务来自中国的进口运输,而何氏船运是全球最大的华人船运公司。听说你妈是离婚以后才带你回了娘家,跟了娘家姓,你这个外系旁支,哪来的胆量挑战何大少爷。”

      “你…”铃江还有些懵,但确实自己打了一个下午的电话请求家人联系认识的媒体,堂哥堂姐们似乎都在婉拒,大多只是劝她消消气,冷静一下。

      “予夏姐说了,如果你愿意自己辞职,并且亲自跟零酱及何家少爷道歉,她会帮忙承担你这次的医药费的。”糖尼翻了翻白眼,一副居高临下的施舍语气。

      “谁稀罕她的医药费?”铃江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自己出生寺崎家,虽然母亲离婚,但外公一家对她也算不错,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拿钱侮辱她。

      糖尼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真是绣花枕头,丢掉手上的棒棒糖,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不识好人心呢,如果你不辞职,ANA就要启动调查,那我就只能去找何少爷问今天的事情经过,到时候你的背景也只能如实告诉何太太啰,到时候她会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

      “你…给我滚!”铃江开始歇斯底里掩饰内心的恐慌和无能为力。

      “嘘,医院静止喧哗。”糖尼将手指放在嘴边,目光再度落在她的指甲上:“予夏姐让我顺便提醒你一下,跟零酱还有何家少爷道歉的时候,记得把指甲剪了,何太太到也不至于把你丢到海里喂鱼,但是有可能一个不高兴拔了你的指甲…”

      糖尼说完转身就走,只听得身后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她一边往楼下走着,一边给予夏发着信息,糖尼原计划下礼拜休假和老公去马尔代夫潜水,那个混蛋庆应非要找她来调查这种一地鸡毛的破事,要是真开展调查,下周的潜水旅行就要泡汤了。还好有予夏姐,总算保住了她的假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东京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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