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婚礼》凸凹

20、纠缠

　　刚过完年，喜庆的气氛还没过去，又下起了雪。呆在病房里路瑶看着窗外纷纷乱舞的雪花，自然的想起了救舒蕾的那一夜，一切仿佛注定，没有开始也就不会有过程。
　　“在想什么呢？”提着粥走进房里，沈言便看见她呆呆的站在窗前发愣。
　　“没什么，只是觉得现在还下雪，外面一定很冷。”路瑶转过身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沈言无微不至的照顾常常让路瑶感到既温馨又内疚。这次为了照顾自己，沈言放弃了回家，想到除夕之夜年迈的老人想着自己在外的儿子，顿觉愧疚不已。一过年，因为路瑶的预产期就到了，提前住进了医院。
　　自从和沈言倾诉过，路瑶已不在苦苦沉浸在那段感情，如果不是这场雪，她不会任思绪飘飞。
　　“今天好吗？”一边扶她坐下，一边轻声询问。
　　“还好，当中有几次踢我，迫不及待想出来了呢！”路瑶笑了笑。
　　“终于又看到你开心的笑了！”仿佛看到宝，沈言开心地宣告。
　　路瑶表情有点僵，不过很高兴，没想到自己还能回到从前。走上前抱住沈言，失声地哭了。
　　“谢谢你，沈言。谢谢，谢谢……”
　　“好了，好了，别哭了，对身体不好。”路瑶一下子由笑到哭，让沈言感到茫然无措，只能轻轻拍她的背安慰着。

　　“护士，请问27号房，名叫路瑶的产妇呢？”舒烨紧张地询问即将离去的护士。
　　“没在么？可能由她丈夫陪着出去啦！你们等一下吧！”看着一行四人，以为是来探病的，把他们邀进屋就走了。
　　“丈夫……”舒烨的脸突然间变得有些苍白，还有些扭曲。
　　“舒烨，别这样，可能是误会。”森和高扬劝道。
　　“是啊，她一个人，想想快要生产啦，身边总需要个人照顾。”舒蕾相信路瑶不是那样的人。
　　一大早，吃过沈言煲的汤，感觉撑撑的，看着离医院不远处的公园里，老人们正在打太极，小孩子围着母亲调皮地玩耍，心生羡慕，便求着沈言带自己到公园散个步。
　　路上碰到卖糖葫芦的老人，又要了串糖葫芦，看着周围的一切平和而温馨，路瑶觉得好幸福。
　　“遥遥，该回去了。”沈言温和的提醒她。
　　“没事的，再待会儿吧，外面空气好清新。”路瑶发现自从自己住进预产房，沈言就变得紧张兮兮的，好像自己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路瑶好想笑。
　　“好啦，别皱眉啦，听你话，这就回去。”听着她调皮撒娇的话语，沈言宠溺地笑了笑。
　　刚进妇产科一楼大厅，迎面便传来一句问候：“又让你丈夫陪着出去啦？”
　　路瑶抬头一看，原来是负责她病房的李护士，也不辩解笑着回道：“李护士，早。”
　　“你丈夫对你真好，哦，病房有人看你们，赶快回去吧。”
　　路瑶想可能是家人来啦，过年时打电话，妈妈曾问起自己。自己也好想他们，禁不住加快了脚步。
　　“遥遥，你慢点。”看到她莽撞的举动，沈言的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沈言，我好想快点见到妈妈，还有小萝卜头。”回头办了个鬼脸，继续前行。
　　路瑶走的实在太急，不提防与一个家属相撞，想保持平衡，显然不易。好险，幸亏沈言及时赶到把她拉进怀里，才避免了惨剧的发生。
　　“遥遥，你真是吓死我啦！”
　　“对不起，沈言，害你担心了。”沈言不理会她的道歉，直觉的抓住她的手不放。
　　没办法，路瑶只好配合着放慢脚步，由他搀着自己走。快到病房门口时，感叹自己行路的速度像个老太婆，路瑶戏谑道：“老头子，你可以放开手啦！”说着，还故意装成老人样，捶捶腰，拍拍沈言搀扶着自己的手臂。
　　沈言不由得被她滑稽的动作逗笑了，连路瑶自己都忍不住笑弯了腰，害沈言赶忙趋前扶住。
　　病房内舒烨的全身爆发出阵阵寒意，从看到他们俩在医院附近有说有笑，他整个人就变得阴沉。听到病房外熟悉的声音时，其他三人直觉的想去告知，却被舒烨冷厉的眼神制止。这样的舒烨是他们所熟悉的，然而却不是他们想要的。
　　“妈……”路瑶的手仍握着把手却没力气再往前推，因为里面站着她最想见又不愿见的人。
　　“遥遥，怎么啦？”感觉路瑶怪怪的，沈言向前探问。房门渐渐被沈言推开，两边的人就这样彼此注视着。
　　即使恨舒烨夺取她抚养孩子的权利，可对他还是有一丝不舍。看向他冰冷的眼神，里面有厌恶、鄙视，独独没有一点眷恋。路瑶苦笑了下，暗叹自己还是痴心妄想了。
　　沈言很快从路瑶的表情里猜到对方是什么人，但是她不开口，沈言也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吗？另外找个男人？你永远都这么无能吗？”望着那愤恨的眼神，路瑶的心被刺的生疼，竟不想再解释什么。她觉得从一开始就错了，后来彼此也没有好好了解对方，这个婚姻本身就是个死结。
　　“你没资格侮辱遥遥，你以为你就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了吗？如果不是你要抢夺孩子，我相信遥遥一定是个好母亲。”
　　“是吗？可惜我不允许我的孩子叫别人父亲，恐怕要让沈先生失望了。”舒烨嘲讽地望着沈言。
　　望着一副副曾经欢笑过的面孔此时竟感到那么陌生，心里面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双腿也好像灌了铅，竟无力支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路瑶倒下的那刻还在苦苦追问。
　　“沈言，遥遥到底怎么啦？”接到电话的路妈妈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伯母，遥遥昏倒了，刚被送进急诊室。你别太着急。”
　　突然沈言挨了一拳跌倒在地，眼镜也不知是何去向。
　　“好好的，我妹妹怎么会突然昏倒，若是她有什么事，我唯你是问。”被路妈妈拉住的路铁山指着沈言愤愤道。
　　再傻的人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望着急诊室的红灯，舒烨恨自己刚刚对遥遥的指责。如果她有事，自己也无颜独活。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病人一直昏迷不醒，呼吸微弱，对胎儿不好，我们决定刨妇产，请家属签字。”一护士从急救室出来看着众人说。
　　“　　我签，请你们一定要救醒路瑶。”舒烨疾步上前。
　　路家的人都愣了，望向沈言。无奈沈言只好把实情以告。了解真相后高扬和森对沈言充满了佩服，舒烨对他既感激又愧疚。刚想过去道歉，路铁山就走了过来。
　　不一会舒烨已经被他打得鲜血直流，但从头到尾他没一句怨言，并且示意他们不准插手。舒烨一直还手，路铁山也不见停下，就在众人为舒烨担心时，护士抱着一个孩子出来了：“生了男孩。”
　　“我妻子怎么样？”盯着出来的护士，舒烨狼狈地问。
　　“她现在呼吸已恢复正常，只是身体虚弱加上受到刺激，还没醒来，需要好好休息。”
　　众人总算放下心，路家人对沈言充满了感激和内疚，说要好好感谢他。路妈妈对他特别喜欢，觉得如果把可怜的女儿托付给他也放心。
　　不理会舒烨等人，路妈妈抱着宝宝向病房走去。
　　舒烨请求原谅，路家人不依。最后路爸爸按女儿的意愿把宝宝交给舒烨，沉声道：“孩子，给你，别再烦我女儿。”
　　高扬得到紧急通知，高科准备召开股东大会选举下一任执行董事，需舒烨迅速赶回。无奈舒烨只能带着孩子暂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