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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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小天使屈膝蜷坐在黑龙的身旁，心不在焉的梳理着她凌乱的毛毛。她有一双圆圆的金色的眼睛，眼睛很大，也很呆，右眼下还有颗很浅很浅的泪痣。小巧挺直的鼻子，柔软的红唇，圆圆的脸上有两个酒窝，也是圆的。
看着眼前片片纷飞的头皮屑，我很好奇她的毛毛里怎么藏得下这么多东西，便偷偷的伸出爪子，穿过她柔软的毛毛轻轻挠了两把。鲜血很快沿着她的前额流了下来，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熟悉的腥味很快以空气为媒介四散传开。
“对不起，这只是个意外……”
她蜷缩起小小的身体，不住的颤抖，泪光莹莹的双眼用余光惊恐的看着我。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她没搭理我。
“你还好吗？”
她依然没有同我讲话，任由血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我想我大概吓到她了。
“你需要治疗。我可怜的小妖精，小毛毛。你眼前的大坏龙绝对不会有意伤害你的，你可是它第一个仆人。你看，你竟然流了这么多血，这让不小心做了坏事的大坏龙也在发抖。”我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爪子，随即撕开了哈妮雅的破抹布。“我晕血的，”我补充到：“不过嘛，还是会经常见到血，尤其是我自己的。所有伟大的家伙身上都必然会有漂亮的伤痕，它们就像勋章一样，它们无时无刻不在讲述你的过去，告诉怀有敌意的杂碎们，你是一位凶狠的战士。”我顿了一下：“而你毛毛里的伤，正是你曾经誓死与邪恶的大坏龙一对一决斗过的证据，是勇者的证明。战胜恶龙的荣耀可是无数你这样的小东西梦寐以求却不可能得到的。你打败了我，你让我昏血了，你真幸运。”
“天使好不好吃。”她眨巴着水淋淋的大眼睛，突然问道。
“我认为很好吃！皮肉鲜嫩多汁最适合烧烤。心和肺比较有韧劲，特有嚼头。血液凝固后做汤也非常好喝。骨头尽管硬了点，不过里面的骨髓特别美味。”说实话，我还没有吃过天使：“我觉得自己很健谈，你认为呢？美丽的小天使。”
“没关系了……我本来就是来给你吃的……”她有气无力的轻声嘟囔着。
“美丽的小天使，现在，我们是否该休息了？我觉得我累了。”
“我不想在这种没有安全感的地方睡觉……附近有怪物，我睡不着……”
“有我在，任何怪物都不能靠近你，因为我会保护你！”我小心翼翼的将破烂的左翼盖在了她的身上。
“那就请你快点出去吧，好让我休息。”
“这太残忍了吧？外面很冷的！而且这是我家！你只不过是我的奴隶！”
就这样告别了没有激情与浪漫的一夜——她睡在暖和的篝火旁，而我则在外面瑟瑟发抖的站了一夜。
这里并不适合居住。这里没有悦目的鲜花，繁茂的草木，没有各种小鸟，各种动物。只有黑糊糊的沼泽，光秃秃的荒地，一派死气沉沉。
伴随清晨第一缕阳光。我带着我的第一位奴隶离开了这片荒芜之地。生活的理想就是理想的生活。对吗？我想，我的小天使应该会同意这种说法。大海里的小鱼就是小鱼里的大海。对吗？生活的理想就是理想的生活。对吗？我知道，未来的一天，我会拥有自己的领土，统治着自己的王国去征服世界。我不是疯子，只是理想远大一些。我不曾拥有理想的生活，不表示我不曾拥有理想。理想是我的源动力，是我唯一的信仰。能够洒脱的徜徉于天地间也是多年的理想之一，理想是个美丽的词。
数百年来，我孤独的行于世上。
我的祖先，将我的罪深深刻在这块瘟疫肆虐、死者横行的土地上。
漫天的沙尘不曾模糊我的视线，凌厉的风刃也不能伤我半点。
我还将存活许久，看着无数过客一个个被无可逆转的洪流所吞没。
许多过往已然忘却，多少面容如烟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