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是你的童养媳》小疯鬼

5、第一次听说

　　瑶瑶啊，那个，那个念书累不累啊？”慕芳英傍晚的时候来到夜轩斋，她打发走了春梅，亲自替慕瑶梳起发髻来。慕瑶坐在高凳上，手里端了一盘的甜品。
　　“不累啊。”慕瑶拿起一块酥糖塞进嘴里，甜甜的味道，让她不自觉地扬起嘴笑了。
　　“念书怎么会不累呢，总是要呆在书斋里，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一点也不好玩。”慕芳英的手顿了顿，一想到那先生说的“您这丫头只要呆在书斋里，我们就上不了课了。”这句话，慕芳英的胃就疼了。哎，虽然她也希望瑶瑶能多跟越子康呆在一起，但是打扰到他读书这就另当别论了。
　　“不会啊，瑶瑶喜欢书斋，而且那里还有哥哥啊。”小丫头将手指放在嘴巴里舔了舔，慕芳英在后面脸一青，腿也软了，“娘不要担心，我一定不会怕累的，我能坚持。”
　　哎，这孩子，慕芳英干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明白她的真正目的，“不是啦，其实娘亲是怕你太小了听不明白先生讲些什么，而且人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要是你太厉害了，哥哥不喜欢怎么办？”
　　“哥哥不喜欢？”慕瑶将还没有吃完的甜品放回盘子里，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慕芳英透过镜子看到瑶瑶的表情，阴森森的笑了，哈哈，还好她聪明想到了这个，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服这个小丫头呢，现在好了，她可以专心梳头了。
　　慕瑶嘟着嘴，半天没吭声，当慕芳英帮她把最后一缕头发盘上去时，她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着慕芳英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娘，我想到了，我可以不听先生讲解啊，那样瑶瑶就不会有才啦，娘，你说怎么样？”
　　什么？慕芳英以为自己听错了，歪了一下头，她将耳朵凑到慕瑶嘴边，要听个清楚，那小丫头疑惑的看着慕芳英，以为她也要吃甜品，便从盘子里挑了一块最大的甜点，拿到她面前，“娘，你也想吃吗？”
　　慕芳英双手握着慕瑶的手，就差跪下来了，她苦着一张脸，神色黯然的看着慕瑶，“瑶啊，娘其实是想说，”慕瑶天真的笑着，看着慕芳英，慕芳英好不容易铸造起来的防线又被这张可爱的脸给攻破了，沉吟了很久之后，她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那个啊，其实这个是哥哥来拜托我的，他说你马上要搬到他房间去了，以后他的房间，你要帮着整理，太忙了，你就不要去书斋了，对，事情就是这样的。”慕芳英还在一个劲的平复着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慕瑶在一边惊喜的样子。
　　“真的吗？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跟哥哥一起住，明天吗？那明天我不去书斋了，我去帮哥哥打扫房间，嗯，还是娘亲好，瑶瑶最爱娘了。”慕瑶扑进慕芳英的怀里，那些盘子里的甜品不小心都掉在了地上，但是这一次，她一点也没有心疼，反正只要能哥哥住在一起，少吃点甜品她也能做到。可是慕芳英就没有慕瑶这么好过了，她是中邪了吗？脑子里只有那么一句话缠绕，“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二天，慕瑶当真没有去书斋，可是她早早的就起床了，看见越子康前脚刚出门后，她后脚就窜到了他的房间门口，她是想着偷偷帮哥哥打扫房间，给他个惊喜，可惜，越子康的房门居然上了两次锁，其实这门以前只有一把锁的，但是自从慕瑶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之后，他就多加了一把。以防哪天他娘教她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虽然他们现在还小，但是该防的还是得防，所谓防范于未然嘛。
　　慕瑶看着那两把锁，大大的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瞪了几乎半个时辰之后，她终于放弃了，小脚悠悠的走到了前院，她本来打算找春梅姐姐去玩的，结果却在院子里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少年，他穿着单薄，寒冷的天，脸色却红润的很，他站得极直，从背影看像是那种威风凛凛的将军，但是走到前面看见他的脸之后，你会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因为那么清秀的一张脸上居然挂着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而慕瑶那丫头还真的就哈哈的笑了起来。少年听见笑声，眼珠使劲的朝慕瑶这边转，但是身子仍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小哥哥，你的鼻涕？”慕瑶笑着走到他身边，将自己的手帕递她面前，但是少年还是只移动着眼珠，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你怎么不动啊，”小丫头试着去拿指头去戳他，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不要动我，不然我会师父会骂的。”少年僵直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慕瑶还是笑嘻嘻的四处看了看，“你师父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
　　“我也不知道在哪，但是随时有可能会飞出来。”少年的鼻涕都快掉到嘴边了，但是他居然还是纹丝不动。慕瑶死死地盯着他的鼻涕，抿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的更大声。
　　“小哥哥，我说啊，反正我是没有看到你的师父，倒是看到你的鼻涕了，你要是再不擦擦，你师父说不定要把你骂的更惨了。”慕瑶将手帕挪得更近了。
　　那少年眼珠转了很久之后，犹豫着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看到我师父，就是一个长相凶恶的人？”
　　“没有啦，你就放心吧。”
　　少年吸了好大一口气，身体像是突然解了封印一般，灵活得不像话，此刻，他并不急着去擦脸上的鼻涕，居然先和慕瑶闲聊了起来，“你是什么人啊？怎么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慕瑶拉过少年的手，将手帕塞到他手上，要是他还不擦了那鬼东西，她都要看得吐了，张笑明白了慕瑶的意思，无奈看了看那手帕，极不情愿的将鼻涕擦去了。
　　“我也没见过你呢，你是谁啊，怎么会在这里？”慕瑶不再看他，蹲下身子去摆弄那些花草。张笑也随着她蹲下来，“我啊，每几天都会来这里一次啊，对了，我叫张笑，小妹妹，你呢？”
　　“你叫我瑶瑶就好了，这里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瑶瑶？嗯，这个名字不错，像我养的乌龟的名字。”张笑神色严肃的点着头，自己赞同着自己的想法，慕瑶也傻瓜一样的来了兴趣，忽略掉自己的名字像乌龟，反倒将乌龟听到了心里，“笑哥哥，你有养过乌龟吗？是大大的那种吗？”
　　“是啊，那个可是我的宝贝哦，它长得可漂亮了。”慕瑶一脸羡慕的看着张笑，听着他说他的乌龟，心里也幻想着自己去养一只。可是，那么大的乌龟应该不好找吧，要是她能见一见就好了。这边，两个小孩子天真的做着美丽的梦，聊着可爱的天。而另一边却完全是不一样的氛围。

　　“这个是游云掌的心法，你自己回去了好好学学，等下次来了，我就教你其他的套路。”今天越子康没有去书斋，照例，这是他练武的日子，师父是在江湖上颇有名气的人物，听说一般人是很难见到的，但是这样的人物却被慕芳英请来了。越子康从来不问原因，只是认真的习武。
　　“是。”越子康接过书，对师父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今年他十岁了，还有六年，他就能做他应该做的事情去了，这六年，他必须更加努力，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他都要学好。这样，他才能完成爹爹的遗愿。捏着书，他的步伐更快了。
　　后院里，春梅和小平正在扫地上的积雪。
　　“小平啊，我觉得瑶瑶挺可怜的，这么小就没爹没娘的，大老远的从京城过来，虽说夫人对她很好啦，可是你说说看，夫人让瑶瑶将来嫁给少爷，那岂不是亏了人家孩子吗？”春梅说着说着，就叹了一口气，老长老长的，像是悲愤着老天的不公平。
　　“可不是吗？少爷那脾气谁不知道啊，跟个冰块似的，那孩子不吃苦就怪了，所以啊，每次一看到瑶瑶笑嘻嘻的样子，我就心疼。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想的。”
　　正要回夜轩斋的越子康不小心听到了这样的一段对话，一向没有好奇心的他居然停了下来。
　　“我说啊，这小姑娘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哎，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苦啊。”春梅和慕瑶呆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她对她可是喜欢得不得了，“你不知道，瑶瑶那小丫头每天都说着少爷有多么多么的好，我都替她生气了，明明少爷就总是冷着一张脸，哪里给她一点好颜色看了。”春梅火气一下上来了，将扫帚扔在一边，她拉着小平坐到一边的石凳上，又开始叹息起来，“哎，我真是心疼慕小姐啊，才六岁，就什么都没有了，自己却什么也不知道，等到以后长大了，那得多难过啊，换了是我，我非得死了不可。”
　　越子康似乎是第一次知道慕瑶的身世，他眼里的她，一直是笑笑的，开心的，他根本不能把这些背景放到她身上，手里的书不自觉的已经被他捏得皱在了一起，他眼一沉，黑着脸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