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片海》某某芮

7、市井气 他走进

　　他走进卧室，昏昏睡去，看着江辰静静的躺在床上，左手无名指戴着我们的订婚戒指，手静静的放在我的睡衣上，我注意到他脖子上多出一条项链，项链上串着正是我的那枚戒指。他静静的躺着 ，没换衣服，仍然是那件我给他买的白衬衣；许是酒精起了作用，他睡的很沉，我好想再抱抱江辰！想亲口对他说声对不起，陪他更久一点就好了......他本应该有更大作为的。
　　......
　　那时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三个月。
　　记得他距离高考前几个月，父亲因为工作调动要去南方城市，距离江辰高考的最后几天，我比他还兴奋，一放学就去商场买了一件青灰色旗袍，旗袍领口用银线包边，袖口有叠纱，像是隔着窗纱的月牙一样，胸前有几只待放的荷花，我买下了它，准备去送考的时候穿；也想图个好彩头！而这次我学会了过马路看红绿灯！
　　我一进小区门就看见江辰在楼底下等我，我跑过挽着他的胳膊，他说：“干嘛去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走啦！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他笑笑没说话；他打开房门，红烧鱼的味道就充满我的鼻腔。
　　......他没有再多过问。
　　高考第一天早上我换好青灰色的旗袍，将压襟佩戴在胸前，走出卧室轻轻叫声：“江辰！看看我！”
　　他缓缓抬头打量着我，小声说：“江林好美！”。说的与那次和我表白时说的一样的话，可这次不同，他捧起我的脸弯腰低头亲了我的额头，紧紧抱着我，我贴在他胸膛他说：“除了爸爸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我:“那你妈妈呢？”
　　辰：“如果你想听，等高考完给你讲。”
　　我点点头，考场就在我家附近，走路就能到，他依然牵着我的手走过熟悉的岔路口；我目送他走进考场，可奈何人太多，我太矮，刚走几步就看不到他了......
　　......高考完所有考生都跑出考场，我站在人流密集处更加显眼，我穿着青灰色旗袍和一双高跟鞋，高跟鞋是江辰送我的生日礼物，是蓝色和白色渐变的Dior羊皮底高跟鞋，高跟鞋很漂亮，是我的第一双高跟鞋！
　　努力垫脚想看到江辰，人流就像是洪水一样仿佛将我吞噬，江辰就像是洪水散去被冲上岸的水晶贝壳；他紧紧抱着我没等他开口我说：“辰辰，想考哪个学校啊”
　　辰：“本地学校，小林和我有约定要一直在一起的！我要接小林放学！”
　　我抬起头看着他，内心不知道是惋惜还是高兴，惋惜他没有去更大的城市追逐自己的理想，却高兴他能陪着我......
　　我微笑，他拉着我的手，低头吻了我，在人头攒动的考场外，我们就像大海中的孤岛，若他是海洋，那我便是海岸线上被紧紧拥抱着的粉色海洋贝壳！
　　......
　　那天江辰带我去了城中心最大的夜市，去了大排档，大排档的菜有点咸；去了烧烤摊，我他拿了一个碟子给我装菜，他递给我，我看着菜问他要吃什么，他没说话……我回头看，他按下快门键，我在烧烤摊旁挑菜，不经意的回头，成为他给我照的第一张照片。
　　那天为了庆祝我偷偷要了两罐啤酒，说着一醉方休的胡话，江辰：“你年纪太小了，不能喝酒！”
　　人总是自相矛盾，他说自己讨厌酒精，却与我碰杯后喝下，我坐在他旁边像是好朋友，像是刚刚新婚，怎么看却总是不像兄妹！
　　我：“咱们辰辰今天考完啦！今天我高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像这样了......”
　　辰：“以后没有了！酒只能喝这一次！而且就算是要喝，也永远都和我喝酒！”
　　我点点头大笑。
　　......
　　一瓶、两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酒精上头，有点头晕，我的脸红红的，手拄在桌子上，托着脸歪头看着江辰，微笑说：“你会一直喜欢我吗？上了大学会不会变心？”
　　他摸摸我的头说：“不会，别担心，我一直爱你！”
　　我推了他一把说：“男人都说这样的鬼话！尤其是喝醉了之后！我现在还清醒，你最好告诉我实话！”
　　可那个时候却恰恰相反，他头脑清醒，而我是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喝醉。
　　他耐心的摸着我的头说：“我会爱你一辈子，我们约好了要一直在一起！”
　　我：“一辈子有多久！？我怎么相信你不会离开我？”
　　他靠近我的耳旁小声说：“我爱你你一辈子还要长！就算死神来了我也会紧紧拉着你的手站在你这边！”
　　我早已昏昏睡去。
　　可最后还是江辰抱着喝醉的我回了家，他抱着我走在凌晨三点的街道，行人和的士都成为夜晚的歌唱人，都融入在黑暗中，他抱着我穿梭一个又一个的路灯，将我和他的影子拉长后缩短；我意识模糊在他怀里呼呼睡去，凌晨有点冷，他把外套盖在我身上，我蜷缩在他怀里……
　　回家已经是三点半，他把我放在我的床上，把那双高跟鞋脱下来放在门口，接了盆水给我洗手，用毛巾给我洗脸，我冲他傻傻的笑，自己嘀嘀咕咕说：“江辰永远是我的！不管是不是兄妹也都要在一起！要永远......在一起！......”喝醉的我更像是酒后行为艺术家，江辰微笑看着我说：“喝这么多酒还说胡话！”轻轻吻了我的额头......江辰没有马上回自己的卧室睡觉，而是坐在我的书桌前，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拍的照片，在上面写：
　　“2017.6.7”
　　“江辰 江林”
　　他把这张照片夹在了他的电脑里
　　而这些都会留在这个夜晚！永远留在我十八岁的记忆里......
　　在江辰在日记本里写着
　　：“她好美！穿了旗袍给我送考，脚下穿的是我送的那双羊皮底高跟鞋！林林说我眼光好！”
　　“第一次偷拍了她！怕她生气，有点紧张，，，”
　　“江林喝多了，抱她回来的，
　　酒量：一瓶不到！”
　　......
　　喝断片我的记忆仍然留在傍晚在烧烤摊他说爱我一辈子的情景......
　　......而第二天我会忘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