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不谈恋爱就会死》半瓶酒不晃荡

8、钢琴往事 家庭线、罗

　　谁都看得出来，裴宥琳今天心情不好。

　　她虽然不是很外向的性格，但绝对称不上沉默寡言。也不知道是几点起的床，沈小婷和金多娟晨练回来就看到她穿戴完整，坐在饭桌上，机械地啃食一小片吐司面包。房间昏暗着，只有手机屏幕幽幽冒着白光。她把牛奶一口喝完，端起盘子走进厨房。收拾干净后，拿起包包，直接出门。“今晚我可能不会回来睡了，你们晚上不用等我。”只嘱咐了一句，就干脆利落的走了。

　　她今天穿着一身小洋装，口红也选了正红色，脚踩一双细高跟，走起路来嗒嗒作响。

　　出租车停在首尔江南区的一栋别墅外，她支付车费后下车，按下门铃。

　　前来开门的佣人她没有见过，应该是这段时间刚到的。“小姐，先生在书房等您。”她却没有朝书房走的意思，“你先去忙吧，我会和他解释的。”即使再怎么心气不顺，她也没有为难无关人的爱好。女佣如释重负，感激地冲她笑了笑，赶忙离开了。

　　裴宥琳迈步走上二楼，她的房间布置还维持着原样，连钢琴搬走后留下的一片空地都没有改变，像是被突然挖走了一块。她的心涨涨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五岁时母亲给她请家教，她坐在钢琴凳上，两条腿晃晃悠悠触不到地面。从那时起，她的人生就已经是一艘触礁的船，永远找不到海岸。弟弟的出生是她看清世界的开始，也是她儿时逃不掉的噩梦，而重男轻女只是一切错误的表象。

　　裴志永在书房等不到人，才带着助理、管家走出来。她听到了皮鞋落地的声音在这栋死气沉沉的房子里突兀的响起，却没有转身。“连请小姐去书房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看来是不用再继续待在不属于自己的房子里了，你说呢？”女佣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她下楼，把女佣拉到自己身后。“是我让她先去忙的，我懒得见你，你不知道吗？”她仰着头怒视着自己的父亲。裴志永面对着自己这个“叛逆”的女儿，头疼地不知说什么好。他自以为自己是个好父亲，即使工作繁忙，忽略了对她的教育，也从没有短缺过她的生活。

　　姜素雅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父女对峙的景象。她没有了半年前的颓废，反倒焕发了人生第二春。“既然来齐了，就签字吧。”今天是裴志永和姜素雅签订离婚协议的日子。“先生，少爷还没有来。”助理在一旁提醒。“反正他总是会选择跟你的。”母亲冲着裴志永嘲讽一笑。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裴宥琳。她十一岁就做练习生，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只是玩玩，谁也没当回事。没想到，她在练习生宿舍里一住就是五年。钱是不缺的，她只是不愿意自己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太安静的氛围会让她响起这栋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弟弟裴又真今年才十二岁，在首尔有名的贵族中学读书。他不比姐姐从小聪明伶俐，也有长辈溺爱的缘故，是不学无术的财阀二代。裴又真出生之前，祖父祖母都嫌弃母亲生不出男孩子，对裴宥琳自然也瞧不上眼。她五岁那年，母亲给她买了一台钢琴，花大价钱请了乐团的老师来上课。但凡她有一点偷懒，小腿就会遭受毒打。父亲是万事不管的性格，婆媳关系、女儿的生活教育他一概不理。直到裴又真出生。她的钢琴才学了半年多，母亲检查出怀孕。一家人欢天喜地的去医院做产检，她一个人坐在琴凳上，不知疲倦地练习指法。弟弟出生后，她才发现，原来祖父祖母和父亲，也是会疼爱自己的孩子的。母亲也把教育的重心放到了儿子身上，直到某次放学回家，她发现自己的钢琴不见了。

　　和她相比，母亲才是最惨的人。在这种畸形的家庭中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她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而费尽心思培养的儿子，曾经是她生活的希望，实际却是白眼狼。可是裴宥琳很难不对母亲心生怨怼。她们同为女性，姜素雅自己深受其害，却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当作工具，有了儿子就把她扔到一边。她什么都做不了主，只有当练习生，然后成为艺人，是她一生中为自己做的决定。

　　她没有选择跟谁，裴宥琳和姜素雅也没有强迫她。她已经工作了，有自己的收入，裴志永承诺自己会给她生活费，直到成年。有价值的房产、车子两人重新分配，她从母亲手里要回了那架钢琴。

　　离开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母亲要开车送她回宿舍，她让母亲把车开到一位亲故的租房处，她有那里的钥匙。宿舍距离江南区很远，她看出母亲也疲倦了。

　　下车后，她先去便利店买了一些速食食品，才慢慢地进入小区。电梯到了一楼，她提着袋子进去，一个穿黑色外套、带棒球帽的男生也进去，按下了八楼。她想起亲故家也在同一楼层，真是巧合。到达八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出去时脚腕一崴，就要摔倒。一双手在后面扶住她，青涩的男声关切到，“你还好吗？”她回过头，眼前的人格外熟悉。“啊，原来是宥琳xi。”他摘下帽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和你搭档mc的朴志晟的队友，nct的罗哉民。”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是女鹅原生家庭的故事。结尾算是崽咪上线的开端。
星星:自以为水滴石会穿，没想到居然被自己人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