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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回溯黑暗 邓布利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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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斯克林杰死后,大街小巷都贴着哈利的通缉照,他们不得不开始逃亡之路。
清晨,哈利从帐篷里惊醒过来,这是第三次梦到格里戈维奇了。格里戈维奇……哈利从帐篷里爬出来,森林里自然的雾气与摄魂怪带来的冷雾混在一起,让哈利又冷又饿。他一边寻找可以吃的东西,一边想着魂器。
七个魂器,他现在只有两个。
邓布利多用格兰芬多宝剑把冈特戒指毁了。这是不久前赫敏从随身戴着的菲尼亚斯肖像那儿问出来的。想到这儿,哈利心里一阵烦躁。邓布利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销毁魂器的办法?不至于让他们每天都要佩戴魂器,遭受折磨。
哈利这么想着,把手里的石子儿扔向远方,
格兰芬多剑到底在哪里呢。
没过一会儿,赫敏抱着怀里的蘑菇走过来,她把蘑菇放在地上,埋怨道:“它们真是越来越小了。”接着,她用魔杖把它们烤熟,哈利隔着袖子拿了一块塞进嘴嚼了嚼,什么味都没有。
赫敏咬了一口蘑菇,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哈利,你说邓布利多会不会把宝剑放在霍格莫德的什么地方?”
“尖叫棚屋?”哈利说,“没人到那儿去。”
“可是斯内普知道怎么进去,那不是有点冒险吗?”
“邓布利多信任斯内普。”哈利提醒她。
“没有信任到告诉他宝剑已经掉包。”赫敏说。
“是啊,你说得对!”哈利说,想到邓布利多对斯内普的信任有所保留,他感到更加快慰,无论那是多么微弱的保留。
赫敏笑了笑,她看了一眼身后沉默的帐篷,罗恩早就醒来,可饥饿和孤独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
“罗恩,我找到了点儿蘑菇,你吃吗?”赫敏问道。
“哦,想起我来啦?”罗恩突然阴阳怪气道。
“什么?”
罗恩哼了一声,盯着上铺的床板,听着收音机里不断播报的死亡名单。
“你们两个接着聊啊,别让我搅了你们的兴致。”
哈利皱了皱眉,他站起来看着罗恩,“好吧,你显然有问题,”哈利说,“一吐为快,好不好?”
罗恩把长腿荡下床沿,坐了起来,他挥了挥魔杖,收音机没了声音。
“好,一吐为快。别以为我知道要多一个东西要找就会心存感激。”
“我还以为你知道参加的是什么行动呢。”哈利说。
“是啊,我也以为我知道。”
“那么,哪个部分没有符合你的期望呢?”哈利问,恼怒使他开始自卫,“你以为我们会住在五星级饭店里?隔一天就找到一个魂器?你以为圣诞节就能回到妈咪身边吗?”
“我们以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罗恩嚷道,站了起来。他的话像滚烫的刀子刺进哈利心中。“我们以为邓布利多告诉过你要干什么,我们以为你有一个真正的计划!”
“罗恩!”赫敏喊道。
罗恩没有理睬赫敏,哈利看着罗恩,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好吧,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在这儿?”
“是啊,也许我应该离开了!”罗恩嚷着,朝哈利走了几步,哈利没有后退,他一把将脖子上的挂坠盒扔到地上,看了眼赫敏转头消失在树林里。
自从罗恩走后,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为躲避食死徒只能不停地迁徙,半山腰,冻雨敲打着帐篷;沼泽地,冷水灌进帐篷里;苏格兰的湖心小岛,夜间积雪埋住了半个帐篷。他们每天在帐篷里思考,格兰芬多宝剑在哪里,其他魂器会被伏地魔藏在哪儿。
圣诞节那天,他们决定去戈德里克山谷看看,那里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居住地,或许藏着格兰芬多宝剑。
也是这个决定,让他们险些丧命。
赫敏裹着毯子,她的手指冻得发僵,手里仍然翻着那本《诗翁彼得故事集》,邓布利多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一本故事书。
可她没办法心无旁骛,她的脑子里都是魂器,格兰芬多宝剑,还有罗恩。哈利的魔杖也被毁了,外面的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如果他们没找到其他魂器呢?如果他们没有完成邓布利多的任务呢?
赫敏的手紧紧攥着书页。
他们现在没有任何思路,就像是盲人一样,周围一片黑暗,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走。
忽然间,赫敏想到了什么,她把手里的书翻到第一页,扉页上还留有邓布利多的字迹,在那段话的前面还画了一个符号,那符号看上去像只三角眼,瞳孔中间有道竖线。
When all around is black,look back.
(当你深陷黑暗时,不妨回首)
赫敏皱了皱眉,她又读了两遍,手指在black上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哈利,哈利!”
可她叫了几遍都没有声音,赫敏皱了皱眉,她的魔杖还在哈利手里,她不能贸然走出保护圈,赫敏蜷缩在毯子里等了很久,等到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脑袋垂了下去。
“赫敏!”
哈利大声叫了好几遍,赫敏揉了揉眼睛,迅速坐起来拨开帐篷。她看见哈利笑着走过来,他的身后是许久未见的罗恩韦斯莱,他手上提着格兰芬多宝剑,另一只手握着碎裂的挂坠盒,浑身还滴着水。
赫敏冲上去狠狠打了一下罗恩。
“哎哟——嗷——放开!干吗——?赫敏——嗷!”
“你这个——大——混蛋——罗恩——韦斯莱!”
她每说一个词都加上一拳,罗恩护着脑袋往后躲,赫敏紧追向前。
赫敏臭骂了罗恩一顿,后者委屈巴巴地给出了解释,当然,他们很快结束了闹剧。哈利讲述了他们两个的奇遇,他如何被银色牝鹿吸引,在池底找到了格兰芬多宝剑,罗恩又是如何握着宝剑毁了斯莱特林挂坠盒。
“——罗恩用宝剑刺穿了它。”
“然后……然后它就死了?就这样?”赫敏轻声问。
“哦,它——它尖叫来着。”哈利瞥了瞥罗恩说,“给。”他把挂坠盒丢到她膝上,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细细查看着被刺破的小窗口。
断定终于安全了,哈利转向罗恩,“你刚才说,你从搜捕队那儿逃走时还赚了根魔杖?”
“是啊,”
他扯开背包的一个扣带,从袋子里抽出了一根短而黑的魔杖。“这儿呢。我想有根备用总是好的。”
“你说得对,”哈利伸出手说,“我的断了。”
赫敏回到帐篷里,她手里拿着那本《诗翁彼得豆故事集》,插进两人中间。
“你们看这句话。”
When all around is black,look back.
(当你深陷黑暗时,不妨回首)
哈利抬头和罗恩对视一眼,赫敏叹了口气,伸手在black上点了点:“我最开始以为这句话,是邓布利多对我们的鼓励和告诫。但昨晚我发现,这很可能是他的暗示。”
“black,布莱克!”
“哈利,布莱克。布莱克家宅以前是凤凰社的总部。”
“我昨天还在想或许格兰芬多宝剑藏在布莱克家里,但现在看并不是……但邓布利多暗示我们,一定有他的原因。或许,那里还藏着什么东西。”赫敏紧紧抿着唇看向哈利。
受到销毁挂坠盒的鼓舞,他们幻影移形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哈利缓缓握上蛇形门把手,接着一个灰色的阴影朝他们飞过来,轮廓和邓布利多十分相像,在沃尔布加的尖叫声中,它伸手抓向他们。
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接着阴影变成一团尘雾消失不见。
“应该是疯眼汉为了防止斯内普设置的魔咒。”赫敏握着魔杖惊疑不定。
他们穿过漆黑的门厅,赫敏握着魔杖在“荧光闪烁”下翻找客厅的橱柜,哈利则和罗恩搜索着宅子里卧室的每个角落。
哈利握着魔杖朝楼梯上走去,他走向西里斯的卧室。屋里很宽敞,有一张雕花的大床,高高的窗户上挂着天鹅绒帷幔,枝形吊灯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蜡烛头还留在插座上,墙上贴了很多麻瓜女孩的贴画,几面大大的格兰芬多旗帜已经褪色。
地上十分杂乱,都是凌乱的纸片、书籍还有小物品。哈利弯下腰,地上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条项链,能看出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了。桌上放着一本巴希达的《魔法史》,角落里还摆着一个摩托车模型,哈利拿过模型仔细端详着那个摩托车和海格的那辆一模一样。哈利对它熟悉极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罗恩的惊呼声。
“哈利,赫敏!我找到了!”罗恩握着魔杖站在对面房间。
“找到什么了?”哈利走过去,门上有块小牌子,下面的油漆有深深的划痕,他停在楼梯口细看,这是一块气派十足的小牌子,工整的手写字母,很像珀西·韦斯莱会在卧室门上钉的东西。
未经本人明示允许
禁止入内
Regulus Arcturus Black
“R.A.B……”罗恩举着魔杖看向门上的字,哈利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旧纸条,他比对着两个人的字迹。
“西里斯的弟弟?”赫敏抿着唇转头看着哈利。
哈利点了点头。
“是个食死徒,”哈利说,“西里斯跟我说过,他年轻时候加入的,后来害怕了,想要退出——他们就杀死了他。”
“对得上啊!”赫敏叫道,“如果他是食死徒,就能接触伏地魔,他后来悔悟了,就有可能想打败伏地魔!”
“我们来查个明白。”哈利说。他推了推门,是锁着的。赫敏用魔杖指着门把手说:“阿拉霍洞开。”咔哒一声,门开了。
三人跨过门槛,打量着四周,雷古勒斯的卧室比小天狼星的小一点儿,但也同样可以感到先前的富丽,斯莱特林的银色和绿色随处可见,覆盖着床、墙壁和窗户。布莱克家族饰章和永远纯粹的格言精心描绘在床头,桌子上放着两三本书,其中一本是《实用防御魔法及对黑魔法的克制》,赫敏翻了翻,它们都是阿莱特艾凡写的。
罗恩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张剪报,上面似乎是雷古勒斯很久之前制作的拼贴画,都是关于伏地魔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被压在了柜子底下。
哈利则注意到一张照片,是雷古勒斯的结婚照,他知道艾凡教授是雷古勒斯的妻子。年轻的黑发少女捧着鲜花,她大大的蓝眼睛望着照相机,身上穿着华丽的白婚纱,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个少年,他穿着黑色的礼服长袍,黑头发和略带高傲的表情,和他哥哥一样。
哈利皱了皱眉,他望着照片上年轻的夫妻,只觉得有些割裂。如果,如果雷古勒斯是R.A.B.,那么艾凡为什么还在为伏地魔做事?
哈利放下手中的照片,他走向书架旁,他的指尖划过书背,紧接着从里面抽出一个和其他看起来不一样的牛皮本子。它很厚,纸页都开始泛黄,低下头能闻到墨水的香气。
哈利翻开本子,扉页写着:此物归阿莱特艾凡所有。
“罗恩,赫敏!”哈利喊道。
赫敏放下手中那几本有关黑魔法的书,罗恩从床底下钻出来,他们凑到哈利旁边,赫敏看着日记本的第一页,字迹还很稚嫩,微微皱了皱眉,“这是……”
“布莱克教授的日记本。”哈利激动地看着手里的日记本。
哈利快速翻过去:“说不定,这里面能提供给我们一些线索。”
“你找找雷古勒斯,如果R.A.B真的是雷古勒斯,这里面一定会写关于挂坠盒的事。”赫敏的眼睛一亮,叫道。
日记本一页接一页翻过去,他们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他们没有细读,它太多了,几乎记录了阿莱特艾凡的大半生。但前面里德尔出现的次数非常多,几乎每页都有,后面里德尔的名字逐渐被雷古勒斯占据。
“等一下。”赫敏忽然一把拉住哈利的手,日记本停在了空荡荡的一页,日期是1979.11.3
这一页只写了三句话。
我的丈夫死了。我怀孕了。
他会叫雷古勒斯,雷古勒斯的荣耀应当延续。
哈利,罗恩和赫敏怔怔地望着那一页,哈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所以,所以R.A.B就是雷古勒斯,真的是雷古勒斯把伏地魔的魂器偷走了……”
“然后阿莱特给了邓布利多。”罗恩缓缓道。
“如果真是这样,她的丈夫因为伏地魔而死,她竟然还在为伏地魔做事?”哈利气愤地质问道。
赫敏抿了抿唇,她猜测着:“她是间谍?她其实站在邓布利多这边的?”
哈利干脆翻到最后一页,或许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在那里呢?他这样想道。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96.6.18,哈利记得这天。
西里斯也死了。
是我从贝拉特里克斯口中得知,她说她亲手杀了他。我忘记我当时是什么感觉了,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还记得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我们是朋友,很不错的朋友。
他常常披着隐形衣单独带我夜游。在他嘴里詹姆波特总是很忙,忙着打魁地奇,忙着追莉莉伊万斯跑,忙着对付西弗勒斯……
其实我知道他在撒谎。只是装作不知道。至于原因,我好像也忘了。
后来因为莱姆斯的事,我们再没说话,再次重逢,他老了,我也老了。
我们都变了。
回忆他过去种种,即使是西里斯,即使他叛逃出家族,即使他奔向相反的路,也始终因为他的姓氏,一生潮湿。
我忽然很后悔,后悔十五岁那年对他说出那样的话,即使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总归……能让我的心里好受点儿,安慰自己不算一语成谶,安慰自己其实布莱克家族成员的命运并不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