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歌谣》maskent

4、魔法师

　　安蒂雷斯的北部耸立着巨大的贝丝丝恩山脉，因为它的关系，北方的寒流很少南下，安蒂雷斯的冬天并不寒冷天。而同样是因为它的存在，从海岸飘来的云也很少能够越过它北上，所以安蒂雷斯的天空一向是以阴雨居多，今天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这种日子非常适合出门散步。
　　当然这也仅限于市区内，在远离城市的一个大道上有一位男子仿佛对这晴朗的天气视而不见。他穿着厚重的旅行用的斗篷，带着兜帽仿佛怕和阳光接触似的。这个男子的名字是克罗斯，一位正打算去亚克斯城的旅人。
　　他抬起头来，看到一群候鸟正从头上飞过。于是他眯着眼睛观望着，一边走着一边看着，简直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激烈的比赛似的，忘我投入着。
　　“队长是不能后退的！”
　　听起来好像是哪部热血片的台词从他的口中冒了出来，“当你后退时也是放弃的时候了，为了恋人，为了朋友，为了家人，你必须冲在前面啊！后退是绝不允许的，掉队是更加不可原谅的的！”
　　在天上飞的那些候鸟似乎听到他的评价，带头的候鸟发出了嘎嘎的叫声。
　　“对了，这才象男子汉啊！这一刻你已经超越了过去的自己！向着你所期望的理想乡前进吧！小猪们……”
　　原本在头鸟的叫声中充满了气势的鸟群飞得更高，飞的更快，但是在听到克洛斯最后话语时险些集体栽到地上。
　　由于太专注于远去的鸟群，看得出神的克罗斯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辆马车从他身边疾驰而过。不过奇怪的是，那马车却在他身后奔出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赶着这一辆并不豪华的马车的车夫是个样子很老实的汉子，似乎是因为经常劳作的原因他身上的肌肉凹凸有致。汉子鼓足气力向着克罗斯大声喊道：“喂！伙计，不要过去了，前面那一大片地方被魔族诅咒了！”
　　“魔族的诅咒？”
　　克罗斯停下了脚步，他把盖住头得兜帽向后撩起，露出一张有些邋遢的脸，一副提不起精神的眉毛，再加上一小撮胡子，如果不是黑色的斗篷下那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的龙型的纹章让他显得格外深沉，以及那犀利的眼神，或许会让人错把他当成是流浪汉。
　　车夫大声对他告诫道：“是啊，反正你不要过去就对了，前面很危险。”
　　“约克，快走吧。”
　　车里突然传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个女人。
　　“喂，你车里是什么人？”
　　克罗斯看了一眼并不豪华的马车，便向他们走去。
　　“车里的是我们家小姐……”
　　约克老实的说道：“她也被魔族诅咒了，所以我要带她去前面的镇子找魔法使。”
　　“中了诅咒的女人？”
　　克罗斯眯起了眼睛，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隐约间他感到了一股缠绕不去的死亡气息，他立刻明白了，约克所说的魔族的诅咒并不是这么单纯。
　　“你要干什么？”
　　就在约克惊讶的时候，克罗斯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他的速度太诡异了。那足有几十米的距离不过眨眼之间。约克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克罗斯的动作，不过出于本能他警惕的从座位下抽出一把□□。
　　“如果可以，”克罗斯做出一个非常幽雅的动作，这是只有学过的宫廷礼节的贵族才可以做出的动作：“我想替你家小姐察看一下病情，我略懂些小魔法。”
　　约克有些迟疑，他并不相信这个外表瘦弱看起来有些邋遢的男人会什么魔法，更何况这种诅咒的厉害他是亲眼所见的。中了诅咒的人在一天之内就会死亡，看起来像得了重病却无药可解。
　　“我相信一般的魔法使是绝对无法治疗这种诅咒的。”
　　克罗斯自顾自的说道，“毕竟这是一种罕见的诅咒，而且包含着上位魔族独有的死亡的气息。”
　　也没等得到约克的同意他便打开了马车的车门，向里望去能够看到车厢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干瘪的老太婆。约翰赶紧跳下了马车，举枪瞄向了他的脑袋。克罗斯左手一扬，头也不会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个指头扣在□□的保险杠上。任由约克如何用力都无法将□□从他的指尖拔出来，□□就像生了根似的牢牢的粘在克罗斯的手里。克罗斯不尽皱了一下眉头，他目光中集中在车内的老太婆身上，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衰老着。
　　“你叫约克是吧，你快去找一些水来。”克罗斯用着丝毫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说道：“现在她还有救。”
　　这次约克没有迟疑，很快行动了因为他也看到了，车里的女人情况在急速恶化中。克罗斯小心的把车上的老太婆抱下来，找了一块空地把她平放在地上。克罗斯从腰带上掏出了几个瓶子将几种颜色的粉末，均匀的撒在女人的四周，画出了一个奇怪的魔法阵，然后伸出一只手指向天空。
　　地上的老太婆在慢慢的老去，仿佛一分钟对于她就是一个月似的，克罗斯的另一只手如同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张金色的卡片插在女人的身边。晴朗的天空猛然降下一道响雷，雷电直接击中躺在地上的女人。那些五颜六色的粉末在雷电中变得焦黑，而那张的金色的卡片却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猛的将女人的影子拉的老长。黑色的如同蒸汽般的物质从女人的身体中蒸发出来，弥散在空中。克罗斯看着自己的杰作悠然的点燃了一支烟，等待着车夫的回来。
　　大约几分钟后，约克喘着粗气跑了回来把手里的一壶水交给了他，当他看到地上焦黑的小姐时，吃惊的好半天说出话来：“您是……这是……？”
　　克罗斯没有理他，只是用力把壶里的水猛地浇在女人身上，口中默默的念着不知名的咒语，地上的女人全身发出了淡淡的蓝色光芒。在这炫目的蓝色的光芒中，被约克称为小姐的老太婆竟然开始慢慢的恢复本来年轻的相貌。
　　“你们家小姐大概再过几十分钟就会恢复到被诅咒前的状态，在那之前最好不要让她乱动。你们村里还有很多人被诅咒了？”克罗斯悠然的地吐出一口烟圈这么问道。约克没有回答，他被看着眼前的景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克罗斯拍了拍约克的肩膀，再次询问了一边。
　　“啊，喔，是的先生。”约翰这才回过神来，他对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敢有任何隐瞒。将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克罗斯说了出来。
　　“他们都是衰老而死？”
　　克罗斯皱着眉头思考起来，能够让人快速衰老死亡这绝对不会是普通的魔族的把戏，反而像是某种已知的法器的效果。约克恭敬的说道：“是的，这种病很奇怪，刚开始，得病的人只是感觉到头疼，耳朵里嗡嗡的响，第二天就开始衰老了，得病的人往往活不过第两天，我家的老爷和太太就是因为这种怪病而死的……”
　　克罗斯开始确信这种诅咒是由某种遗失在外界的法器造成的。
　　“带我去看看吧，朋友，你也看到了，我可以用我的方法治疗这种病。”克罗斯缓缓地对约克说道：“让我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尽力的吧。”
　　“好的先生。”
　　约克点了点头，将村子中的情况告诉了他。
　　“对了，之前还有个小女孩往村子里去了。”
　　约克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声的说道。
　　“小女孩？”
　　克罗斯耸耸肩忽然觉得来了兴趣。
　　“她有着黑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孩子，简直像做梦一样。”
　　“黑发红瞳的小女孩？黑发红瞳……”克罗斯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位在战场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的身影，她亦着同样发色和眼睛，不过克罗斯很快就把这段回忆忘记了，因为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过去那位黄昏的公主现在已经是安蒂雷斯的皇后了。
　　“难道是上位魔族吗？”
　　也只有上位的魔族才会不依靠影子拥有人形，黑发红瞳也是他们特有的特征之一。
　　“想不到这种偏僻的小地方也会有大人物光临。”
　　克罗斯点了点顺着约克所指的路独自向着充满不幸的村庄走去。
　　==========================场景转换==============================
　　“这里是哪啊？”
　　拿着黑色封皮的古书，琳在这寂静的村子里独自走着。这里太安静了，不只是没有人的声息，就连家畜，动物的生息也感觉不到，仿佛这里所有生命都不存在似的。不，不只这样草木，粮田之中也夹杂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直到昨天为止还从来没有过，现在的琳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看到很远的地方，即使闭上眼睛仿佛也能够“看”到周围的一切。
　　虽然这里十分寂静，甚至没有任何声息，但是琳感到这个村子里有一处房子散发着让人不快的气息。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进入那个房子所在的区域后，琳感到仿佛有中穿越到了另外的世界的感觉。
　　那是个有着宽大空间的屋子，足以容纳下上百人。不过这个房间中存在的却并都是人类。她跷起脚贴在窗户边，探头向里看去。在里面有数个长着山羊脑袋的人，他们在屋子中间的长方形的桌前围成了一圈，桌子的中间摆放着一只奇怪的雕像，那是一个椭圆形的球体，当外壳裂开时琳能够看到天使和恶魔的雕像，恶魔和天使的雕像一起捧着一只核桃般大小的黑色球状物体，上面散发出了让人窒息的光晕，仿佛它就是这里的中心。
　　琳眨了眨红色的眼睛随即望向在桌子边相对而坐的两名少女，其中一名有着翠绿色长发的少女充满了恐惧，她那碧绿色的眼睛一刻不离的望着那个雕像，而坐在另一边的紫发少女则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正确。”
　　山羊头们一起沉声说道，“拉米菲儿.塔斯特.安娜，失败！”
　　恶魔雕像散发出了红色的光芒，这光芒扫过少女时她好像全身被电击了似的，不停地抽搐着，同时一股青白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内流出进入了雕像之中。相对的桌子另一边被天使雕像的光芒扫过的少女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下一次如果再失败的话便会被判为败北。”
　　“失、失败的话我会被怎么样？”
　　听到碧发少女的话语屋内的所有人一起大笑了起来，那是肆无忌惮的充满了恶意的笑声。
　　“这个游戏的规则我已经说过了，不妨在重申一遍。盖子开启时出现天使和恶魔的影像是这个名为脑柩的不规则变异物的诅咒，游戏非常简单，脑柩会在你的脑中浮现出话语，而你则根据这些话语选择恶魔或天使。当选择错误时，就会受到惩罚。我们彼此一共有三次机会，这对你我都是公平的，不过当三次全都是失败时你的生命和灵魂也会被这脑柩吞噬。”
　　紫发女孩毫不意的对自己的对面的女孩说道，“来吧，已经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对与错决定你的生或死，不过你还有着百分之五十生存几率呢，哈哈哈……”
　　在这令人不安的笑声中脑柩的问题浮现在女孩的脑海中。
　　（素洁的身躯，狂气存在的场合，憎恶的对手，坠落的门扉，心魂倾倒的胜利，支配这一切的是……）
　　她颤抖着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天、天使……”
　　“虚伪！”
　　紫发少女以冷酷的声音如此宣布道，仿佛在宣判着她的失败，她的死亡。脑柩骤然打开了，在碧发少女的面前映出的赫然映是恶魔的身影。山羊头们一起发出了让空气也为之颤动的沉重的低喝声，“拉米菲儿.塔斯特.莱拉，失败！丧失游戏资格！”
　　“等等，我还没……”
　　她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不过痛苦立刻在全身游走，她不由的挣扎起来，她身上那青白色的光芒被脑柩快速的吸收着，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渐渐的变透明起来。
　　“已经吸收这个村子里所有的灵魂，这样子灵魂的精华大概足够了吧……”
　　忽然碧发少女的身影消失了，她所在的地方残留着一只青色的巨大魔法阵，魔法阵的边缘排列着象征某种秩序的文字。失去了吸收的灵魂，脑柩发出了不甘的鸣响。看到这一情景紫发少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强制抛离，是魔法师做的吗？能够使用这种法术的家伙，看来不像是个半吊子的家伙呢。”
　　她对着那些有着山羊脑袋的人猛地一挥手，“去吧，把那个碍事的家伙找出来！把他切成碎片！”
　　山羊头门一起发出了低沉的呼应，他们的身影在一团团光华中逐个的消失了。
　　==========================场景转换==============================
　　克罗斯望着眼前这个并不太大的村子，大约只有几十户人家吧。克罗斯感到自己每走近村子一步，死亡的气息也就浓重了一分。死亡的气息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普通人都能感觉得到。如果他不是一名精神力有别于常人的魔法师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在本能的后退了。
　　“有人吗？”
　　克罗斯试着大声喊道，不过回答他的只有沉寂的回声。
　　“魔使吗？数量还真不少。”
　　忽然克罗斯好想察觉到了什么重新将的斗篷上的兜帽带好，整个人发出了淡淡的蓝光然后便就此消失了，仿佛蒸发在空气中一样。之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周围就刮起了一阵凛冽的狂风，大地传来了沉重脚步声，似乎有不少看不见的东西在此处通过。克罗斯处于隐身的状态，这多亏了斗篷上的魔法阵发挥了作用，隔绝了自身的气息也隔绝了外部的气息将他巧妙地隐藏了起来。
　　死亡的气息是从一间很破旧的房子里传出来的，房子很普通，从外面看带有一个不大的阁楼，和这附近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那强大的死亡气息却源源不断的从中散发着。克罗斯慢慢的走近，没有感觉到害怕，相反感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克罗斯轻轻的推开屋子的门走了进去。地上躺着一具干尸，死亡的气息却是从这干尸上散发出来的。干尸的旁边两个小女孩相互凝视着，如果按人类的标准她们大概还不到十岁的样子。其中一个大概就是约克所描述的黑发红瞳的小女孩，而另一个却是紫发紫瞳，两人都有着如同雪一样的肌肤。
　　“人类，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紫发的小女孩对着黑发的小女孩露出了亲切的微笑。
　　“我迷路了。”
　　黑发的小女孩波澜不惊的说道，面对躺着尸首的房间竟然能够如此平静。
　　“迷路了？那么来和我玩游吧，你赢了我就告诉你回家的路。”
　　紫发的女孩轻声说道，她的声音里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如果是普通人大概会不假思索的同意吧。
　　“不，”黑发的小女孩却坚决的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行呢。”
　　“为什么？”
　　“因为这个地方还有别人。”
　　紫色长发的小女孩忽然惊讶地转过头来，随着她的转身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度。显然直到现在才察觉到克罗斯的存在，女孩的影子忽然分成了三道，扭曲着围绕在她的身前。
　　琳抬起头打量着克罗斯，嘴角玩味的微笑着。克罗斯皱了皱眉头，他实在不明白眼前的黑发小女孩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斗篷上的魔法阵还在正常的运作着，这个魔法阵能够完美的隐藏人的气息，并让视觉对自己无效，只要自己不现身即使是上位魔族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察觉。忽然克罗斯看到她的笑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心中浮现。
　　紫发女孩的身上忽然涌现出了庞大的魔力，与这魔力一起的还有不可抗拒的威严。紫色瞳孔中闪过寂灭的光芒，那种冷漠让人不寒而栗。并没有看到她的嘴唇有所动作，但是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却回响在克罗斯的脑海中，“人类，这里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果然是魔族吗？”
　　在克罗斯的知识中也只有这个种族的人才会显得如此特别，如此高傲，如此冷漠。
　　“我叫克罗斯，如你所见只是个路过的旅人，想在赶到亚克斯城之前在这个村子里买点酱油之类的备用品。”克罗斯一面打着哈哈，一面走了向她，“你身后的小家伙也是人类吧，那种发色，那种眼睛还真稀有啊。”
　　“她是特别的，很快将属于我！”
　　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快速的说道，并且似乎想得到认同似的向后望去。黑发的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先前的微笑，察觉到似乎没有被认同，紫发女孩有些不情愿的再次望向克罗斯，“人类，不用多久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就会被埋葬。”
　　“埋葬吗？是指让这个村庄将全部消失？果然是魔族才有的做法啊……”
　　克罗斯有些感叹的说道。
　　“聪明的人类，如果你能保证不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流传出去，今天我便放过你吧。”紫发女孩的一条影子缠绕在尸体右手，那具尸体正抓着一个奇怪的雕像，死亡气息就是从这个雕像上传来的。
　　克罗斯注意到紫发女孩似乎在小心翼翼的演示着，这也是她一开始摆出了防御架势而不进攻的原因。那个雕像上赫然刻着一圈常人无法理解的文字。奇怪的是这些文字不停的变换着位置，有如生命似的。克罗斯曾经学习过这种文字，这是那个失落的种族——天人的文字。
　　“神圣之音与光辉同在。”
　　克罗斯毫不在意的念出了雕像上的文字，“咳，很久没看到这种文字。”
　　他有些叹惜道，仿佛陷入了回想之中，不过他却没工夫计算这段时间长度了。紫发女孩在他读出文字后脸色忽然变得异常冰冷，闪电般做出了攻击。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降下了一道巨大紫色的雷，电光过后房子的一面墙壁轰然倒塌。
　　“他们追来了！”
　　其中一条影子传音道，“数量七，不是十，侍卫们已经和他们交手了。”
　　“那个人类逃走了，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另一条影子传音道。
　　“那个人类的魔法师很强，暂时就不要管他了，我感觉到了凌烈的压迫感在急速的接近中，这种气息……做好战斗准备，毕竟能发出这种威压的人并不多，来者应该是那几位有名的人。”紫发女孩好像事不关己的吩咐道，“在人类的地界做这种事情的后果我已经预计到了。”
　　“主人，魔法师把那个女孩也带走了……拥有如此澄清灵魂的人类，或许再也碰不上了。”
　　“真是危险啊，那个有精神的小家伙，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当克罗斯重新解除隐身时已经到达了离村数里外的地方，他的左手竟然拿着那个奇怪的雕像，而右手子如同拎小鸡一样的提着黑发的小女孩。
　　不过村内的战斗似乎并没有因为克罗斯的离去而停止，相反却变得越来越激烈。数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让克罗斯待过的那屋子彻底变成了废墟，光柱过后又有数到青色雷光紧随而之。青色和紫色的雷光在相互闪耀着，“轰隆”，的声响大有万马奔腾的气势，各种撞击所发出的声响宛如一队正在交战的军队。
　　忽然，天空中炸起一团径达数米的黑球，伴随着如同炸雷般的巨大轰鸣，回荡在村子的上空。黑暗悄然占据了整个天空，随后又是一道青色的闪电划破了天空。这道闪电是如此耀眼，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数道雷光的总和，在它的面前就连太阳也要黯然失色！
　　一瞬间忽然世界失去了色彩，只余下黑与白，光与暗。直径一公里内，一切的一切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公里外却浑然感觉不到这恐怖的力量的波动。无以伦比庞大的力量将一切耸立在地面上的东西压得粉碎，整个村子彻底变成了废墟。此刻还屹立在地上的只有那娇小的身影，她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色彩。少女抬起头，那紫色的瞳孔中宛如燃烧的烈火。她抬起手指向只有黑白的天空，少女手指所划过的地方出现了无数的龟裂。黑与白的世界宛如惧怕着什么，不断地发出轰鸣……
　　克罗斯用力敲碎了雕像，一只闪动着金色光辉的戒指出现在他的手上，戒指微微的震动着似乎与什么发生了共鸣不安稳的躁动起来，渐渐的克罗斯需要紧紧地捏住它才不会让指环从手中跳脱，他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便把指环揣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他的口袋是非常特殊的存在，在口袋里面画着一个六芒星魔法阵，魔法阵可以隔绝一切魔力的外溢。当克罗斯把指环放入口袋时，金色的指环的躁动停止了。交错的雷光消失了，那失去了色彩的世界消失了，龟裂的天空也恢复了原状。只有少女还站立着，一种明显带有着强烈愤怒的波动以废墟为半径向外扩着，那是无比股怒意。
　　“该死的人类竟然带走了如同半身般的存在！”
　　“真难以置信人类竟然拿走了钥匙！”
　　“我绝对饶不了那个人类！”
　　“神圣之音与光辉同在……”克罗斯反复念叨着，戒指上让他感觉非常熟悉，但又想不起哪里听过。
　　“尊敬的魔法师先生……”
　　远远的传来了约克的声音，从他有精神的声音看来他的小姐已经恢复了健康。
　　约克惊讶的看着克罗斯拎着的小女孩，克罗斯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那位小姐的病情如何了？”
　　“小姐已经没事了，多谢您，魔法师先生，不知道您要在这里停留多久？”
　　约克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克罗斯。
　　“我想这里的咀咒应该已经结束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毕竟我可是个忙人啊。”
　　“那我们可以重建家园了。”
　　说是可以重建，但是那个村庄已经被毁了，克罗斯将实情告诉了他。约克皱了下眉头，“先生，请问我们可以和你一起上路吗？小姐说不想再留在这个村子里了，既然村子已经……已经荒废……”
　　“我要去的地方是亚克斯城！”
　　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克罗斯说道。
　　“那我们也一起去，小姐的亲人也住在亚克斯城里。”
　　于是旅行又一次开始了。
　　约克哼着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高兴，他庆幸自己没有死在那场奇怪的诅咒中，并且碰到了一个魔法师，这个魔法师还拎回来了一个古怪的小女孩；但是，自己的生活彻底的毁了，对自己有恩的老爷和太太死在这场瘟疫中，只留下了一个还未成年的需要人照顾的娇弱小姐。
　　坐在车顶上的克罗斯心情则不同，他在想着那个刻在指环上的奇怪福音。
　　“那是我发现的！”
　　克罗斯身旁的黑发小女孩用没有任何升降调的语气陈述着，克罗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你的名字是？”
　　“琳！”
　　“可爱点，不要老是绷着脸。说起来我以前也认识一个超可爱的女孩，可惜她也喜欢绷着脸，结果……”
　　“结果？”
　　“到现在还没嫁人啊。”克罗斯仿佛又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个女孩叫凯丽啊。”
　　噗！
　　也许是被克罗斯的幽默打动了，黑发的小女孩笑了起来。
　　“奇怪，我的小姨也叫凯丽啊，说起来她到现在还没结婚呢。”
　　琳也有些感叹的说道，她转头望向克罗斯时却发现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等等，你和皇后殿下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母亲啊。”
　　“母亲啊，原来如此……”下一刻克罗斯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你是琳？安蒂雷斯的第三公主？”
　　“是啊，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叫琳。”
　　“那双眼睛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明明和那位大人有着一样的发色和眼睛……”克罗斯细声自语道，他的眼睛忽然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冒险者找到了财宝般。
　　“我教你魔法好不好？你也看到了，魔法是很厉害的东西。”
　　出乎克罗斯意料的是琳居然想都没想就微微的点了下头，突然克罗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来到这么偏远的村庄的？”
　　“我迷路了……”
　　琳老实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