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为外人道》飞鱼哈哈

10、酒色斑驳

　　“付赐，你明天有时间吗？学生要安排一次团建，就部长和国旗护卫队队长，他们那边我都敲好了，你想不想去？”林雨眠忐忑地问着，她知道，付赐向来是最不喜欢凑热闹的，但她偏偏又想让付赐多参加一些集体活动，比如国旗护卫队就是她帮付赐申请的。
　　“要去市里吗？”付赐正在林雨眠的院子里给林予上着药，尽量地轻着，但手下的男孩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自顾自地啃着苹果，仿佛往他脸上涂的并不是碘酒，而是宝宝霜一样。
　　“嗯，除了我以外其他部门部长都在市里，安排在市里大家也会比较方便。”
　　学生会预算中有一项团建经费，因为大家平时放两天的时候都被作业绑架着，没什么时间聚，所以去年就没用掉，今年管学生会的李老师要求他们一定要用掉，不然明年就不好批了，所以她才想着在7天长假里找个时间团建一下的。
　　“去干什么呀？”
　　“烧烤，林禹舟推荐的，说是旮巷子的特色之一，人满为患，但他能帮我们订到包间。”
　　“晚上？”付赐的眉头又轻轻地皱了皱。
　　“啊”林雨眠很没有底气地应着，她也知道不应该大晚上跑那么远，但是提议说中午找个包间点点菜啥的这个提议被大家p的渣都不剩，她作为主办方也就只能……
　　“那怎么回来？”
　　“林禹舟和闫韫钦家里都有车，说结束可以让司机可以送我们回来的。”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不想承别人的情，但这个别人不包括林禹舟。
　　闫韫钦？
　　“好，我去。”
　　“真的？”林雨眠夸张地确定着。
　　“嗯。”付赐浅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一直安静啃着苹果的林予闷闷出声。
　　“你装，你再装，我们回来你都不一定能回来呢。”林雨眠
　　真不知道是学了谁了，明明跟她和付赐一起长大，她和付赐都长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就他长成了“别人家的靶子”，三天一大架，一天一小架，还专找别自己大的，没一次打赢，挨打的工夫倒是长了不少。
　　*
　　“你看你后边是啥？”六道木坐在地垫上抱着他那把骚包的粉色吉他，看着眼前在全身镜面前比划来比划去的某人，黑线差点写脑袋上。
　　“什么？”专心致志的某人还真扭头看了看。
　　“是你那五彩斑斓的花尾巴啊。”六道木笑着调侃道。
　　“……”难得闫大少有一天面对他六道木的嘴贱能不骂回去，依旧照着镜子比着身前的衣服。
　　“少爷您少年裘马的，甭管穿什么衣裳，都是光彩照人的啦。”“就是想问问少爷您这是出席什么重要活动啊，能让你这么用心？”六道木为了八卦能说屁话。
　　“没什么，就是学生会的联谊。”
　　“什么联谊，有美女吗？”六道木这家伙眼睛都亮了，虽然眼睛不大，还遮在头发下。
　　“什么美女？我可不吃窝边草，你也甭想，她们都是那种好好学生挂的，看到你这发型估计你就没戏了。”大少爷选定了衣服之后开始抓头发了。
　　“你还不吃窝边草，让我帮你理理，除了像沈嘉璐这种主动找你的，其他时候你招惹的可都是些同桌、前桌什么的啊，要不是咱们每年都分班，你在的班直接就以你前女友团的身份出道了，好吧？”
　　重明的座位老师是不管的，大家都是想坐哪坐哪，反正想学的肯定就坐前面去了，不想去的就像他们要么在后面要么就逃课了。
　　自成一种座位体系……
　　“那都是她们主动找我的，如果我刚好那时候没有女朋友，不就没有拒绝别人的理由了？所以吃不吃窝边草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不是？”闫大少爷又是蹲低，又是换侧面的，做头发的姿态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对了，你都去两个星期了，怎么也没见你领个一高的女朋友回来呢？也不知道一高的妹子跟重明的妹子有什么区别。”按照他以前的效率，这不应该呀。
　　“本来是有的，一个还不错的妹子跟我表白，我答应她了，结果她问我喜欢她什么，我哪知道喜欢她什么，她就又哭又闹地跑了，我是有点怵一高的妹子了。”这家伙还说得很委屈。
　　“真希望能有个人也能在跟你恋爱前就说，咱什么时候厌了就什么时候分，分了不能纠纠缠缠，苦大仇深的，不然咱就不要开始，然后你也能哭唧唧地问，你喜欢我什么，然后姑娘说没什么喜欢的。”六道木脑子里已经开始想着那场面了，忍不住一抹笑就浮上了脸。
　　“梦吧你。”闫韫钦把衣服丢到那张带着肉麻的笑的脸上，六道木把衣服拉下来的时候还不忘推了推他的发型，怕压塌了。
　　他闫大少爷怎么会有这一天？
　　光彩照人的某人此时跟整个烧烤店格格不入，惹得每个来联谊的人都像盯着猴子般盯着他……
　　“来来来，点菜吧。”林雨眠嗤笑着打断了这看秀的气氛。
　　“主席，今预算多少啊？”说话的体育部的部长石韦，是全校都知道的食物吞噬机，人高马大的，块头也大，虽然不是前面几个班的，但听说已经有很多训练队盯上了这个苗子，想挖他去训练呢。
　　“今啊，预算上不封顶，只要不剩，想吃多少吃多少。”这可不是她说的，是李老师授权的，说是预算最好多出来，不然她明年的预算工作不好做。
　　“得咧。”石韦一副你放虎归山了的做派，开始大刀阔斧地在菜单上画起了√，“酒呢，必须整点吧。”
　　始终绕不开这个话题……
　　“最起码先一人一瓶吧。”刷地就在啤酒后面写了个7，她都还没来得及拦。
　　“那个，付赐在吃药，不能喝酒。”当然，这是林雨眠给付赐的借口。
　　吃药？他不就只剩下中药了，还是敷的？知道这一内幕的当然是我们闫韫钦了，但是他也没有当场拆穿。
　　红着脸的聊天仿佛才足够进行，吃了不过一半，几人就喝得挂色，尤其是石韦和政教部的部长牛蒡，牛蒡是个带着口音的女汉子，向来是这不服那不服的，几个男生起几句哄，她就被激得拿起了酒瓶子。
　　“都喝啊，谁不喝谁认怂。”她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本来身段就又高又凹凸有致，梳着黑又亮的马尾，这会活像一个放荡不羁的女侠，林雨眠可没有这般豪气。
　　“我去上趟厕所啊，都少喝点啊，不然待会排排躺地，可没人管你们啊。”林雨眠交代着。
　　“不是还有付赐呢吗？”牛蒡豪气地说着，把闫韫钦的目光再次引到了付赐的身上。
　　这次他算是服了，他知道付赐不搭理他不是针对他了，这么尽兴随意的一个酒局，他愣是没说超过三句话，在这喧闹场中，他仿佛披着他看不到的隐形衣，将他与这些纷杂喧嚣完全隔离开。
　　他吃东西还是一贯地优雅和慢，慢慢地喝着杯子里的水，像品茶一样。
　　“对啊，队长，你不会不管我吧？”闫韫钦一贯白皙的脸上也浮着一抹红，他笑着看着付赐问，似梦似醒，说什么话都让人觉得没有那么奇怪了。
　　付赐愣了愣，偏这会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又安静了下来，目光都落在了付赐这边，好像都在等着他给他们一个放肆喝的信号。
　　“嗯”，他清浅一声，然后又继续喝着自己手里的水，闫韫钦眼神迷离地笑了笑，也喝了一口酒，灯光斑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醉些什么。
　　“主席怎么这么久，是不是掉厕所里了？”牛蒡还是那副大而化之的样子，跟大家抱怨着。
　　林雨眠不是掉厕所里了，是在马路牙子边蹲着清醒呢，毕竟她是攒局的，再呆在里面真被他们灌醉了，这些人真排排躺了怎么办。
　　“我出去看看她，顺便……尿个尿，嘿嘿。”牛蒡通红的脸嘿嘿一笑，别提多傻了，但也挺可爱的。
　　少了带气氛的，大家也只是三三两两地喝着酒，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
　　“啊，你干嘛呢？”“离我远点”接着是一声尖叫。
　　接着就是一声酒瓶落地的声音……
　　“牛蒡”没有喝酒的付赐先反应了过来，迅速起身冲了出去，其他人也回过神来，跟着付赐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牛蒡粗又长的马尾辫在一个男人手里攥着，那男人肩膀上流着血，应该是牛蒡拿酒瓶打的。
　　地上是碎酒瓶和一些血迹。
　　旁边的人也是一副看戏的样子，付赐快速观察了一下，外面显然也是被人包了一排，一排桌子并拢着，坐得都是些跟那人年龄差不多的男人。
　　“住手”眼看着男人的巴掌要落到牛蒡的脸上，付赐叫了一声，那男人有点愣神。
　　付赐刚想上前去处理，后面闫韫钦、石韦、林禹舟就冲了上去，付赐皱了皱眉，转身拉住了最后出来的纪检部部长李稠，一个个子小小的小姑娘，也喝了不少，她还没理清楚是什么情况。
　　“去找林雨眠，然后你们去报警，报完警之后就在厕所门口等我们，听到了吗？”付赐虚掩着她的眼睛，拉着她从还没有爆发战争的地方出了门。
　　“是牛蒡吗？”她也反应过来了，带着哭腔问着。
　　“不是，就是有人闹事，你们走远点，听我的，赶紧报警，大家都不会有事，明白了吗？”付赐的声音一向很低，总有种渗入人心的感觉，李稠出了门就往厕所的方向跑，也没敢回头。
　　等李稠出了门，付赐转头看了一眼里面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