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孙家二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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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善恶大战后留下的后遗症，如意的身体开始一天比一天虚弱起来。
关羽说不出责备的话。
如果不是如意全力护着，x象限上时空的伤亡率不会这么低。
她做到了她的承诺，让每一位伙伴都安安全全地回了家。
——代价就是她自己。
“我炖了鸡汤，喝点吧。”
将热气腾腾的瓷碗放在离文件稍远的地方，见如意神色疲惫，关羽上前替她按摩起了穴位。
两的动作行云流水，而如意也十分配合地放松身体，让自己沉浸在青草与阳光组成的温暖里。
将文件合上丢到一旁，拿过晚捏起勺子，漫不经心搅了搅后如意终于想起自己遗忘了什么。
“阿香怀孕了，前些日子说希望我给她肚子里的孩子起个名字。”
她神情有些惆怅。
记忆力下降让她最近处理起工作来十分吃力，索性接班人也已培养好，过段时间她就不再是叶赫那拉家的掌门了。
“战争已经结束，没了这个前置条件，铁克合众联盟估计要找我算旧账了。”
“阿公最近健忘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雄哥想让他退休没劝成功。”
“……”
如意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家常往事，关羽在后面默默听着，时不时应上两声。
铁时空的事情，关羽从来不插手。
但有时候如意废寝忘食起来他也会心疼，所以找了很多食谱变着法给如意做吃的。
可以说现在叶、夏两家里做饭最好吃的人就是夏宇和关羽了。
如意不挑食，但关羽总是能知道在她的不挑食里更偏好哪一种口味。
他的做饭每一样如意都很喜欢。
所以有关羽在，如意十分乐意抛下公务吃他做的饭菜。
“唉——”
说着说着，如意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我可能活不长了。”
向来恰到好处的按摩力度突然一重，如意还没开口，关羽便先急急忙忙道歉。
放下已经空了的瓷碗，指腹抚过那天青色的纹路。
如意记得，这套碗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做的。
之前不小心被打碎了几个，现在也就仅剩一碗一碟存活。
“我的身体瞒得过其他人瞒不过你。”
握住关羽的手腕，她清楚地感受到隔着一层薄薄肌肤下的脉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于是青年温和的眉眼卸下了伪装，像是猛虎袒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这些天以来的若无其事决堤般天崩地裂。
关羽红了眼眶。
“我知道。”
他声音闷闷的，好似秋风席卷落叶时呜呜的萧瑟。
没有人知道善恶战场上如意到底做了什么，就连灸舞也只是以为叶赫那拉家和兵器境管局联手研发出来的防具，防御力最高可以抵挡魔尊的一击。
可哪有那么容易。
如意将自己的异能抽出来，储存在一个容器里，像练钢一般将这个容器千锤百炼。
最后得出的金属块尽数被揉进了光明的力量。
光明克制黑暗，这样的金属交给兵器境管局，最后打制成的防具才具备上述的功能。
光明属性的异能行者只有如意一个人。
就算恢复能力再快，补充的速度也远远抵不过消耗。
但是每一位战士上战场前，身上都被她塞上了至少五个防具。
善恶大战持续了一年。
这一年，如意就没安心休息过一刻。
但是她的努力带来的成果却是喜人的，不说别的时空，单是x轴上的时空伤亡率也仅仅只有8%。
关羽为爱人的成就而自豪，同时也为她透支身体的后遗症而哀伤。
“等大哥继任我的位置之后，我们去游山玩水吧，你不是交了个风时空的朋友吗？”
如意笑得一如既往，俏皮的狡黠躲藏在弯弯的眉眼中。
“遵命。”
被这样的笑容感染，青年忍不住也勾了勾唇，甚至还会装模作样的弯下腰。
“掌门。”
众所周知，叶赫那拉家的掌门是不会好好遵循时空法的。
所以事情还没交接完上一任掌门就跑路这件事，新掌门也只能任劳任怨地给自己妹妹收拾烂摊子。
小情侣没说去哪，但是叶宇香临盆在即时却突然收到了一封明信片。
不知名的粉色花朵取缔了繁星，密密麻麻挂满了枝桠，风过时簌簌落下几瓣，引来美眸的侧盼。
叶宇香盯着这别开生面的场面看了好久，在老父亲再三的咳嗽声催促中，恋恋不舍地将背面的字翻了过来。
“亲爱的阿香——”
忍不住看了好几遍，确认这封信的开头没再提及其他人，叶宇香顶着老父亲怨念的目光硬着头皮往下看。
“赠：红袖织绫夸柿蒂，青旗沽酒趁梨花。”
“安好，勿念。”
思索片刻，叶宇香拧紧的眉头慢慢松开，随即露出了一抹微笑。
陪护的脩不明所以，问她笑何。
叶宇香把诗句又念了一遍，巧笑倩兮：“还不明白吗，这是她给我们孩子取的名字。”
脩啊了一声，“呼延觉罗梨？”
然后毫不意外地收获了来自妻子与岳父的双份鄙夷目光。
“是叶字。”叶宇香也没有太为难自己的丈夫，直接揭露了答案，“如果是男孩就叫业，女孩便取晔字吧。”
红袖绫夸柿蒂，还有哪个字能尊贵得过叶赫那拉家的叶呢？
不过为了避免太招摇，叶宇香折中了一下，换成了同音字。
五岁，正是小孩子会跑会跳还会上房掀瓦的讨人厌年纪。
呼延觉罗业躲在房间里，屏息看着自己老爸的影子从门缝中游走，哪怕没见着脸，相信此刻对方脸色也一定好不到哪去。
说不定手里还攥着一根鸡毛掸子！
呼延业抖了抖，环顾着这间所谓的、留给未曾谋面的小姨的房间。
从出生起他就没见过这位只在长辈口口相传中的小姨。
什么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实力超强……这些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外公他们念叨最多的，其实还是想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家。
呼延业见过这位小姨，在照片里、在全家福里。
老妈卧室里有张照片，外公房里有张全家福，正如他们夸赞的一样，小姨的确很漂亮很有气质。
但就是喜欢浪，带着自己男朋友浪到现在都没回家。
要不是每隔几个月就有明信片寄回来，怕不是死在了外面哪个角落都没人知道。
啊不对——姨丈应该是知道的。
但是姨丈也不见了呀。
熟练地从阳台翻到下面吗的草坪，抬头时冷不丁对上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
额——被老爸发现了。
“呼延觉罗业，有本事你给我站住，我保证打断你的腿！”
“傻子才站住！”
正回头向自己老爸做鬼脸的小屁孩没注意到前方有人，逃窜下撞进对方怀里，活像撞上了一块金刚不入的铁板。
五岁的小孩子疼得顿时哭了起来。
在他号啕大哭前，他命运的后脖颈便被人像猫一样提了起来，与有坦然歉疚的眼睛主人对视了起来。
呼延觉罗业贯会蹬鼻子上脸，雷霆暴雨般的哭声如同魔音贯耳般刺进人的天灵盖。
他十分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二弟？”
紧随过来的父亲对自己孩子的哭声仿若未闻，不仅没让对方道歉，还开了酒备了菜邀请对方登门做客。
呼延觉罗业顿时嚎不下去了。
两个久别重逢的大人似乎都没注意到有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正缩在一旁偷听，又或许是他们注意到了，却懒得在这样欢喜的时刻去在乎这些不重要的小事。
那个被父亲称作二弟的男人，呼延觉罗业并未在父亲的族谱里见过他。
男人看上去行色匆匆，回来叙旧不过寥寥数语，酒只喝了一两杯便不知去了哪里。
老爸没有追，他只是沉沉叹了口气，自顾自把剩下的酒喝完了。
呼延觉罗业八岁那年有了个叫呼延觉罗渡的妹妹。
本来起名懒惰的爹妈也想让妹妹叫晔的，只是不知为何后来又改了主意，在般（bo）若（re）与渡之间来回纠结，最后选了后者。
小渡满月那天呼延业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小姨。
那美貌如灼灼日光女子站在光里，像是仙女下凡。
她一一问候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最后才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摸了一把他的头发。
“你就是小业？”
漂亮的女人笑起来总是赏心悦目的，但不知为何呼延业总感觉这份笑意掺着几分漫不经心。
就好像——只是勉强做出个样子。
违心得与他逢年过节回呼延觉罗家面对那一大群亲戚一样。
但小姨并没有在他这里停留太久，毕竟今天的主角还是小渡。
“像你。”
小姨抱起妹妹的动作是如此轻柔，明显比对更像老爸的他温柔多了。
然后他老妈就回答：“都说外甥像舅，不知道外甥女会不会像姨。”
“很明显你儿子更像你老公。”
换句话说就是，她觉得自己的妹夫没有她大哥帅。
以他所剩不多的良心起誓，他绝对听到外公的嘲笑声了！
满月宴过后便是照全家福。
这个从他出生起就没进行过的家庭活动如今终于能弥补，呼延业按照指示被外公抱坐在怀里，右后方则是空出了两个人的位置。
老妈说这是留给二舅和二舅妈的位置，虽然没见过这两个亲人，但是呼延业每年都能收到他们送的生日礼物。
照片拍好后没有立刻洗出来，反而是把底片给到了小姨手里。
那间一直没人住的屋子终于等来了主人，彻夜通明后，小姨丈打着哈欠从房里出来，而小姨则是兴致勃勃地拎着一张画去找老妈。
然后呼延业就知道了外公房里那以假乱真的手绘全家福是出自谁之手。
“小姨，我要是想练到你这水平要多久呀？”
据说老妈怀孕后，老爸就带她和外公搬出了夏宇舅舅的家，现在他们一家人都是单独住外边。
大舅倒还是在夏宇舅舅家住，据说这样上班方便。
“以你的资质——”小姨从小姨丈手里接过涂了炼乳的面包，扫视了一眼道，“练个四五年吧。”
“再笨练个五年也该学会了。”
这话说得有怨气，但还没等他琢磨出是对谁的抱怨时，外公的声音便猝不及防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幅画加多个人吧。”
叶思偍抿了一口茶，似是漫不经心地提了一个建议。
“鬼影。”
这个名字呼延业从未听过，不过同是鬼字辈，估计和鬼龙、鬼凤这两个舅舅脱不开关系。
女人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用笑容化解了那微妙的突兀。
“老爸说的是。”
新的画很快就按照要求改好了，只在小姨身后露了半张脸的美艳女人，慵懒的眉眼里藏着抹不开的摄人锋芒。
鬼字辈，与小姨长得一样，如鬼似魅般依附着身前之人。
呼延业大概猜到了这位女人的身份。
小姨与小姨丈并没有待得太久，只是在铁时空停留了三天就迫不及待再次出发。
她们离开时并未惊动太多人，只是不知道为何在外漂泊的鬼龙舅舅突然赶回了国，在见到小姨时脸上的表情是如此意味深长。
“祸害遗千年，果然是真的。”
这句话其实有前半句，完整的句子应该是——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当年呼延业不懂，长大后在整理外公遗物时，意外碰落了老妈当年一家四口的全家福，那从相框里掉落出的信解答了他多年来的疑惑。
“老爸——”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经知道了真相，关羽瞒不住你，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暂时隐瞒我的死亡。”
看到这里呼延业心中一震，忍不住跳过正文直接去看落款时间。
居然是在他五岁那年，小姨丈回来拜访老爸那段时候？
“鬼影是我的战灵，我不愿她随着我的死亡而消失，所以我跟关羽讨论后决定用再生缘技术将她分离出来，等我去世后我的身体就交给她来使用。”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鬼影也是您的女儿，但是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没法强求她像我一样去孝敬您。所以若是日后她有何冒犯之处，还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忍耐一二。”
“要说这个世上谁最了解我，您是第一位，关羽是第二。至于第三——灸舞和夏宇那边就烦请您多多打点了。”
“阿香那边我会处理，她不会发现这件事。”
“今后还请您多多珍重，我会与妈妈在天上等待着与你们重逢。”
呼延业读过信后没表现出什么，只是默默把信折好原封不动地放回去，第二天就买了个更结实的相框把旧的那个换了。
虽然老妈一直没表现过对小姨这件事的疑惑，但他总隐隐觉得老妈是知道的。
一次趁老妈带着妹妹去夏家串门不在家，呼延业忍不住问了老爸这个问题。
脩很淡定地反问一句：“你以为小渡当年为什么要改名字？”
呼延业恍然大悟。
叶是小姨取的名字，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老妈才不会随便改。
所以“渡”这个字——实际是渡谁已经很明显了。
老妈大概也希望小姨可以走得一路顺风吧。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孙家二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