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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非常遇见 朱雀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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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是个清秀的姑娘,被杨玉诏指派过来照顾杨菲。
杨菲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个头不高的小女孩,以一种长辈的口吻友好地慰问着:“小姑娘,你今年几岁了?”
小丫头并不见外,俏生生的说着:“朱雀比小姐晚出生两个月。”
杨菲语塞了,她以为她还是二十三岁来着。
小姑娘见杨小姐没吭声,以为是在鼓励自己,“我叫朱雀,以后就由我来服侍小姐您,小姐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朱雀一定会做好的!”
杨菲心里其实一直在嘀咕着,她是多么的想问:“朱雀啊朱雀,你为什么不叫青龙呢?白虎也成啊。”
让人称奇的还属家里经常来一个郭大小姐,名字老好了,叫芙蓉……
这芙蓉小姐年芳二十。这么个年纪,据说在这个时代还没嫁人还真挺稀奇。
而这更稀奇的是,这位芙蓉小姐是郭皇后的亲侄女,父亲是国舅爷,位高权重,这小姐长的也是面若芙蓉,知性端庄,可就是偏偏看上了丧妻的杨玉诏。这杨老夫人也挺喜欢这芙蓉小姐的,只可惜杨玉诏却没那个意思……
杨菲不大喜欢这个芙蓉小姐并不在于她本身,而是这小姐一来,老夫人就会揪出杨菲来大说一通。大多是她不懂规矩又没礼貌,还任性骄纵,而人家郭大小姐是知书达礼,多才多艺,聪慧过人又谦虚有礼。
反正,就是以她为标准,极尽的打击着杨菲卑微又渺小的自尊心。
这天,杨玉诏的朋友黄子学来家中拜访,杨菲看见杨老夫人热乎的招呼着客人,当时就有一种想闪开的冲动。
可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杨老夫人的眼睛就盯上她了。
“子学啊,你家的敏儿也有十四了吧?长的俊俏又知礼,我看着真是羡慕啊,要是菲儿有她的一半,我也就知足了!”
杨菲无奈的一闭眼,还是晚了……
“菲儿,还不快见过你黄世伯!”
老夫人加重语气,显示出对迟钝的杨菲相当的不满。
“黄世伯。”她小心翼翼的按着朱雀教的礼仪行着。
“快起来吧。”黄子学倒是并不觉着这个还算乖巧的女孩子有老夫人说的那般不堪,遂笑眯眯地说道:“菲儿也这般大了,长得极像玉诏,也像十娘啊。”
十娘?杨菲愣了一愣,十娘啊十娘,你可千万别姓杜啊……
回到房里,杨菲就拉着朱雀问,可是朱雀给的答案确是,“小姐忘了吗?十娘是夫人的闺名,夫人是云中杜氏十娘。”
“哦卖泪滴嘎嘎!”杨菲囧了,真的囧了……
“菲儿,快过来!”杨玉诏在门庭那叫着杨菲。“过来见见司马先生。”
杨菲对杨玉诏是不怕的,这位将军虽然相貌威严,却是个实打实的慈父。
杨菲身着一件极衬她皮肤的鹅黄裾裙,慢悠悠的走过去,“爹爹,您叫我?”
“这位是司马相如先生,从今往后他便是你师傅。”杨玉诏指了指身边的青衫男子。
那司马相如眉目中透着一股超然洒脱,似月似玉似江堤绿杨。风姿如玉,温润内敛;目若寒潭,清亮似冰;神若清月,通透如水。
他对着杨菲淡淡一笑,如春光下的杨柳之风。
可导致杨菲呆立在那的,却并非男子不凡的模样,而是那个名字……
司马相如?呵,呵呵……
杨菲的面部神经诡异的抽搐着……
第一场雪飘落的时候,杨菲正坐在司马相如每日为她授课的书房里,窗户正对着院子里枯败的荷池。
“是雪!”
杨菲被窗外的雪花吸引住了,起身跑出教室,立于栏边,伸出小手就去接雪。
司马相如并没有责备她的贪玩,事实上,他总觉得这个女孩应该多一些同龄人快乐。
她很聪明,尤其是对地理方面。可是,这个孩子整天似乎都在想着些什么,偶尔问出的问题,让他这个自认为博览群书的人也煞是费神。
“师傅,你说人是应该认命的好,还是应该顽强抵抗,誓死与命运斗争到底?”
司马相如很想知道,她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然而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又总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等着他解答,让他不得不去思考这些问题,希望真的可以帮助她解决这些看似为难她很久的问题。
“依着心走。”司马相如徐徐道来,“找到你自己真正想要的,是顺从还是抵抗,都由你自己的心决定。”
杨菲愣愣的看着司马相如,他的眼神温润却睿智,看上去总是一副心怀天下的儒生模样。
可是杨菲知道,这个人的才华和智慧只做个教书先生实在可惜,而他的胸怀与抱负也注定他不甘只是一介教书先生。
杨菲虽然并不能完全去理解他的话,甚至还怀疑他有抄袭偶像剧的嫌疑,但还是报之以感激一笑。
而这纯净明媚的一笑,出自真心,却不曾想,惊艳了司马相如的眼。
多年后,当司马相如官拜宰相之时,门生遍布朝野,但若问及哪位弟子是他的最爱,心里只有那抹纯净无暇的笑颜。
“菲儿,还是回去将刚才那一曲练习完吧。”
司马相如适时的提醒,却让杨菲心里的算盘完全破碎。唉,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睛啊!
杨菲悻悻地回到古琴边,甚是无奈。她啊,从小对艺术没啥天分,可谓是完全无感,可这穿到古代来,这些居然成了必学课程。
“老天,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选我穿?!”
她内心呐喊着,面上却默默无语的坐在琴边,双手“激情澎湃”地弹起来。
“哟,这琴声怎么这般模样?”一位古典佳人出现在门外,身着藕荷色群裾,凝脂雪肤,眸似秋水,风致韵绝。
“文君,你来了。”司马相如上前一步。
文君?卓文君?
杨菲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佳人。
“菲儿,这是舍妹司马文君。”司马相如介绍着眼前的佳人。
司马文君?呵,呵呵,呵呵呵……
佳人看不懂杨菲古怪的笑容,只道:“这位便是杨小姐吧?果真娇俏可人,真不愧是杨将军之女。”
杨菲真是不懂她的逻辑,只管继续傻乎乎地干笑着。
“文君方才听小姐的琴音,似乎是心神不宁的模样啊。”
杨菲生硬的扯了扯唇角,要不要什么人都懂琴啊?
“菲儿,你不是要出去吗?正好同舍妹一道,也好有个照应。”
于是……杨菲和朱雀就跟着司马文君出了杨府。
“杨将军怜惜兄长的才华,不忍他只做一个卖酒的文人,因而请了兄长来杨府教书,即给了兄长生活所需费用,也留足时间让兄长准备科举,杨将军对司马家的恩惠真的是无以为报啊……”
这一路上,司马文君就这样不停地说着杨玉诏,听得杨菲和朱雀都犯困了……
“小姐,这位司马小姐怎么总在说将军啊?”朱雀已经受不了了。
杨菲叹了口气,还能为了啥?看来杨玉诏确实需要赶紧找个老婆了……
“杨小姐,这里便是全京城最好的皮革店了。”司马文君指了指眼前的店。
杨菲进去后,左挑右选,看上一块上好的皮料。
“哎呀,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光啊,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皮料了!”店老板及时地奉承着,“这皮料防水防冻还防虫蛀呢!”
杨菲怎么也没看出来个啥,只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有她自己画的草图,虽然像是幼儿园的简笔画……
“按这个图纸做一双靴子,不过要记得缝个里衬。”杨菲拿出一块白色的毛皮来。
“里衬?”店家费解的看着那块羊毛皮。
“就是像缝衣服有个里料一样,这鞋子里将这羊毛作为里料啊。”杨菲耐心的解释着,又拿起桌上的笔自顾自得画起来,“剩下的羊皮帮我做双手套,手指的剪裁一定得当,这样爹爹才方便带着手套来骑马操练。”杨菲将手套的图纸交给店家,又似想起什么,忙补充道:“鞋底要厚实啊,也垫上这羊毛里料……”
店家倒也和气,“您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一定做到你满意为止!”
“杨小姐小小年纪就有这份孝心,真是让文君感动啊。”司马文君此时满脸莫名的感动模样,倒让杨菲挂不住了。
“没有没有。”杨菲尴尬的摆摆手。
店家听此,略一细想,不甚确定地问道:“姑娘不会就是杨将军的千金吧?”
此时,司马文君竟然像是炫耀自己孩子一般得意地说:“店家果然有眼光!”
“哎呀,原来是杨小姐啊!”
这一声吼,不过一忽儿,店里可就热闹了,连着店外面的人也凑进来看热闹。
杨菲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下子就被人围观了,甚是恐惧的往后退着,在众人关注的眼光里,她突然觉得自己成了凤姐……
这个想法一发不可收拾,她红着脸将钱往店主手里一塞,匆匆撤离现场。
店里面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后面的人也不知道前面的人究竟在看什么,反正就是生怕自己没赶上什么新鲜事儿,只管往里挤就是。
杨菲和朱雀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挤了出来。
“司马小姐呢?”朱雀转身看了看,不见司马文君的踪影。
杨菲清亮的眼眸一转,转过身小声的喊了几句:“司马小姐,司马小姐?”
不见人回应,便转身对朱雀说:“司马小姐不在里面了,我们四处去找找看吧。”
说罢便往京城最繁华的巷路走去。
“唉,小姐,等等我!”朱雀也真是怕了这位司马小姐,很配合的追随杨菲而去……
小雪后的街道仍旧热闹非凡,虽然路边已经小有积雪,却不见人流有所减少。
杨菲和朱雀一路逛着这条繁华的街市,心情大好起来。
杨菲走到一家生意算不错的酒楼前停了下来,“留云阁?”
这古人真奇怪,为啥要留云?
“小姐,你饿了吗?”朱雀见杨菲呆呆地站在酒楼前不走,以为她逛累了想歇一会。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饿了。”
杨菲还没有在外面的酒楼吃过饭了,她抿了抿唇,就算不饿也想尝试一下啊!
古代的菜式的确没有现代那么南北俱有,杨菲在的国家叫云蜀,吃的菜式也偏辣,可惜,她对辣椒过敏……
“小姐,酒楼的饭菜都不合您的胃口啊。”朱雀知道杨菲不能吃辣,很是同情的看着她。
“算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杨菲郁闷的撇撇嘴。
这时天空又飘起几片雪花来了。
初雪的美丽在于它能让看得人心中有种澄澈明亮的愉快,好似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种无忧无虑,单纯美好的时代。
杨菲伸出莹润的小手,轻轻的接住那些坠落在凡间的精灵。
一片一片又一片,落在手心看不见……
“小姐,别玩了,会把手给冻着的。”朱雀说着就伸手过来想拉回杨菲手。
杨菲玩心大起,笑着躲开朱雀,往雪里跑去。
雪花纷纷飘落在她的头发上,衣服上,她却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呀,小姐小心!”
在朱雀刚想飞身过去救下杨菲的时候,已经有一道敏捷的青蓝色身影抱住她旋转了两圈,停在了马路边。
一辆疾驰的马车奔啸而去,只留下惊魂未定的杨菲在那后怕着。
“小姐,你没事吧?”朱雀忙跑过去扶住杨菲。
杨菲傻乎乎的摇了摇头,转身看见刚刚救下自己的男子。
好吧,不用怀疑了,杨菲惊住了,整个人看得出了神,无法想象世上还有这么好看的人。
不似太子的贵族之气,也不似司马相如的风流才子的韵,而是一个俊雅英挺如倚绝壁之青松的少年。他的眼睛在雪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像是双带着淡淡松香的琥珀珠,晶莹剔透,如梦似幻,让人无法移开眼。
杨菲回不过神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神。
那少年如青山秀水般青姿雅质,俊美的脸上绽满笑容,如有一抹温暖的松香环绕,真真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微微一笑,如拂过松林的清风,他轻声问道:“姑娘,没事吧?”
杨菲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时候犯花痴,红着脸摇了摇头。
“以后在路上要多注意车马。”少年开朗一笑,如阳光下的青松,松脂弥香,暖人胸臆。
直至他走远,她还是收不回心神来。
“小姐,你不是被吓着了吧?”朱雀看她这副发愣的模样,紧张地使劲儿摇她。
杨菲醒转,慢慢的摇了摇头,低头不语。
有时候,你会遇到某一个人,虽说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你能够只凭这一眼,便会终身无法忘记。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丫头只是犯花痴了而已。
回到家里,司马文君已经等她,见杨菲完好的回来,原本哭成杏核的眼睛终于笑了。
“杨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她竟跑出门去迎接杨菲,不顾大雪纷飞,用力的抱住她,潸然泪下,“本以为文君已注定是红颜薄命,却不曾想过如今还祸害了杨小姐,我果真是祸水啊!”
杨菲石化了般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