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是她人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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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令姜下意识去看腕上的手链，其中一颗宝石发出金色的光芒。
神灯精灵语调平淡道：“感应到你心里强烈的愿望，我将你送回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年。”
“金光消失，会回到现实，你抓紧时间。”
金光不紧不慢消散着，程令姜不敢浪费一分一秒，冲进冰场，直奔程蕴。
她张开双臂，在拥抱的一瞬间，程蕴穿过了她的身体，甚至没看她一眼。
呆愣了愣，她看向自己的双手，是半透明的。
她很快就懂了，现在的她和妈妈是两个世界的人，妈妈根本看不见她。
程蕴姿态优雅谢了幕，滑到场边，一把捞起十岁的小令姜，在娃娃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小圈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当冰冰公主！”小令姜搂紧妈妈的脖子，笑起来时，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两个半月牙。
程蕴没回答，伸手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回头往冰场中央看。
程令姜就站在冰场中央，猝不及防和程蕴对视。只是停滞半秒，程蕴便回过身，抱着女儿离开。
剩下懵懵的程令姜在原地。
刚刚那一瞬间，她总觉得妈妈看到了她。
她没时间在意这半秒的错觉，拍拍脸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加快步子跟上前面的母女。最后跟着回到了家，上了楼。
一转角，母女俩不见了。
程令姜连忙去找。进到主卧，程蕴一人坐在书桌前，小令姜没在房间里。
她走上前，发现程蕴在写日记。
宝贝小圈：
今天妈妈给你滑了久石让先生的曲子，你说看不懂，只知道妈妈好漂亮，想和妈妈一样滑冰。
可是妈妈一点都不厉害，滑了三十年，一块金牌都没拿过。
其实妈妈一直不甘心，你出生后，那种不甘膨胀到了极致，妈妈下定决心让你完成我的冠军梦，从你刚学会走路，就让你上冰。
最近想来却觉得好笑，我家小圈是天才，十岁就集齐了五种三周跳，妈妈这样粗糙的水平，怎么配当你的教练？
昨天看你在休息时间跑去跟小哥哥一起玩，以为你贪玩不认真训练，妈妈问也没问就对你发了火，吓到了你。虽然你忍着没有哭鼻子，但晚上你都不肯让妈妈抱着睡觉了。妈妈睡不着，反思了一夜，既然你不喜欢严厉的妈妈，那妈妈以后不逼着你了。
妈妈的梦想，终究不是你的梦想，咱们以后开开心心滑冰就是，健健康康、不会生病，不管什么冠不冠军了。
即使对你说了很多次对不起，小圈也大大方方原谅了妈妈，但妈妈还是觉得不够，于是编了这支《回到那个夏天》，以后有机会就教给你。
妈妈编这个节目，是想跟你说……
窗子半开着，一阵晚风吹进来，微微掀动书页，书桌前的女人写着写着，扬起微笑，岁月静好。
程令姜在旁边凝视着妈妈的侧脸，缓缓伸出手，将妈妈额前那一撮不听话的刘海拢到耳后。
但显然是做不到的。
程蕴恰好停了笔，抬手将随风飞舞的发丝整理好。
拿起笔正打算继续写时，小令姜冲进房间，高高举着一块奖牌。
“妈妈，这个金饼饼好酷哦，我要好好练习，以后当奥运冠军，拿好多好多金饼饼！”
程蕴扭过头，看着女儿手中的铜牌，有些哭笑不得。
这孩子，铜牌和金牌都分不清呢。
程蕴哄着说：“可是想拿金饼饼的话，妈妈会变凶哦，万一小圈不喜欢妈妈了怎么办？”
小令姜急了：“不许说这种话，小圈会一直一直喜欢妈妈的！”
程蕴刚刚决定让女儿快乐滑冰，这会儿不知如何是好。
见妈妈愁眉苦脸，小令姜扯着妈妈的衣服撒娇：“妈妈，好不好嘛~”
程蕴无奈，薅了薅女儿脑袋上的两根小啾啾，“好。”
“耶！小圈以后是奥运冠军咯！”
母女俩抱在一团说说笑笑，程令姜在一旁看着，眼眶渐渐湿润。
这些事，她不记得了。
只记得妈妈一直是凶巴巴训她，偶尔被训得太狠，她虽然心里难过，但也记着妈妈的艰辛。
在妈妈那个年代，知道花滑项目的人很少，能接触花滑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妈妈也是有天赋的选手，支撑起国内花滑最低谷的周期。
妈妈倾尽所有培养她，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暗暗决定要突破国内女单的上限。
她滑冰的初心不止有热爱，还有成绩。从她站上赛场的一刻起，她必须拼尽全力成为最好的运动员。
此时，程令姜感觉到异样，低头看了看手链。
金色的光芒暗淡下来，化成星光点点，飞快地消散。
“妈……”
她忍不住扑上前，将妈妈和小令姜抱了个满怀。
她闭着眼，不敢去看时间还剩下多少。
房间里又起了一阵风，书桌上的日记本飘起来，随着一片星光飞向夜空。
小令姜指着窗外的星空，“妈妈，它走了！”
程蕴咬着颤抖的唇，紧紧盯着日记本消失的角落，喃喃着：“走吧。”
正如日记本上最后一行字那样——
【妈妈编这个节目，是想跟你说……妈妈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不要回头。】
……
在无边的黑暗中，程令姜双手捂着脸，泪水不断从指缝间流淌出来。
她感受到妈妈不在身边了，以后都见不到了。
在穿越平行世界前，她想再看看这个世界，却发现冰场上有两个身影。
十岁的小令姜穿着一身漂亮的丁香紫考斯滕，拽着一个白衣服的男孩，在冰场上飞快地滑。
男孩长得瘦瘦高高，被小令姜弄得晕头转向，最后索性趴在栏杆上，看小令姜不会累似的满场飞。
小令姜训练完，男孩牵起她的手就跑，“小圈教哥哥滑冰，那哥哥带你去滑雪，好不好？”
“好哇好哇，墨鱼汁哥哥！”
十四岁的莫屿之并不知道，当时牵了程令姜的手，就是一辈子不放开了。
程令姜懂了。
莫屿之那一年的记忆不是丢了，而是滞留在她原来的世界，连带着她也暂时忘了他。
……
第二天早晨。
程令姜被阳光照得不习惯，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一张惊愕的脸。
程令姜瞳孔地震，“墨鱼汁，你怎么在我床上？！”
“姜姜，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莫屿之温柔解释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后，姜姜缩在他怀里，抱着他睡得正香。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