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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壹贰壹 陌路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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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也不早了,大长老回去歇着吧。”
“老朽多谢家主体恤。”
“这也是应当的。”
大长老行完礼就转身离开了,白霜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里的真诚温和变为了阴狠,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有些渗人。
“你亲自去跟着他,如果发现了私盗雪狐一脉圣物的人,就杀了然后把圣物带回来。”
“不需要留有活口吗?”
昏暗的屋子里只能看见白霜一个人,但说话的却是两个男声,面对男子突然插嘴问的这句,白霜只是轻笑道。
“带回来与本主对峙吗?”
白霜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很轻松,而且他是笑着说的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不过男子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转口。
“属下明白。”
“偷盗圣物,其罪当诛。”
饶是男子已经表明态度,白霜还是刻意提醒了这么一句,是让男子记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也是让男子坦然安心去做。
“是,属下告退。”
依旧是那个昏暗的屋子,还是只有白霜一个人坐在里面,并看不见其神情何样,但屋内隐隐传出男声的冷笑。
今夜的妖界主城无月无星安静的出奇,驿馆内的孟婆早已摆了酒等故人叙旧,但她等的故人却仍在忙于公务抵触着不愿前来。
“你还不去驿馆?”
“还早呢。”
白温甚至没有抬头去看殿外的天,他只是自己笃定时间还早,但看了殿外黑天的姬夏却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
“再等会天都该亮了吧。”
“那就明天再去。”
白温说的理所当然似乎还很确定,但对此姬夏只是翻一个白眼,他是真的有点不太能理解这个做法。
“你不是都答应她了吗,你要是不去那可就是食言了啊。”
“那又怎么样。”
“可你不是从来都不食言的吗?”
“是她不配我守诺。”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白温握着笔的手都紧了紧,笔墨滴落浸染了一大片的奏折本,知道实情的姬夏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多劝。
姬夏在一旁翻看着那些奏折,按理来说他是不能翻看的,但白温没有阻止他只是任由他翻看念叨。
时间一点点过去,再过一个多时辰天真的要亮了,姬夏翻看了奏折许久,最后实在是觉得太无聊便离开了。
驿馆内的孟婆也开始觉得白温今夜也许不会来了,所以便准备收酒入睡了,不过她刚准备去收东西,房门就被人屋外打开了。
然后就是一阵刺骨的冷风吹入了屋子,刺骨的冷风并未让孟婆有什么触动,毕竟冥界常年的阴冷远胜如此。
她看着打开的房门没了动静,便以为是白温临门一脚时又反悔了,只得无奈地摇头准备上去关上房门。
还不等她走近房门,白温就从屋外走了进来,只见他还是穿的白天那身衣袍,没有更换也没有任何的整理,看上去随性至极。
“看来是本皇来的不巧,冥王这是准备要休息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本皇从不会食言。”
不待孟婆客套什么,白温就直接坐到了桌边开始喝酒,而站在阴影处的孟婆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孟婆坐在了白温的对面,而此时屋内的烛光已经有些昏暗,哪怕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面容。
只见孟婆轻轻一挥手,立马就点亮了许多已经燃耗殆尽的烛台,两个人这才在烛光中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过白温的脸,其实孟婆早在白天就已经看清楚了,但孟婆的脸却是白温在白天没有看清楚的,毕竟她白天还戴有面纱。
白温只是轻描淡写地扫过一眼,但只是那一眼,他便知道孟婆的所有神韵动作,就好似是盯着观察了许多了。
不得不说,眼前的孟婆让白温觉得很是熟悉但又感到无比陌生,脸还是那张脸,神情也并未有变,但身份气息却早就不同了。
立场身份早已不似最初那般简单,而那原本相同的气息也变成了最陌生的,甚至隐隐带有一些敌对的意味。
孟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白温,眼神毫不避讳似乎也是毫不在意,但这把白温看的很不舒服,不过孟婆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对于孟婆来说,眼前的白温就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就连眉间的不悦和眼中的厌恶都是那么的熟悉。
唯一有所不同的,应该就是以前的白温从未用这样的眼光看过自己吧。
但如今白温对自己这般的厌恶不满,说到底也是自己咎由自取,倒也不能有什么怨天尤人的。
“你应该很恨我吧。”
孟婆的话将白温拉回了数千年,那一幕幕的场景宛如回放那般,也让白温不得不转头正视孟婆的。
那是张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脸,娇媚艳丽又并不风尘俗气,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但又总是让人觉得我见犹怜。
不得不说,孟婆的容貌确实是极好的,无论是在冥界还是在哪的,都算得上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若是再早些年的话,也许白温会说自己恨她的,但现在的白温已不似从前那般了。
“冥王说笑了,你我只是初相见罢了,何谈的恨与不恨呢。”
白温的面色如常但袖下紧握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听到这么说的孟婆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承认自己有些难过了。
可她后悔吗?其实应该是没有的,毕竟当年她想要的,其实已经都差不多得到了,剩下的也只是些奢望罢了。
可你要说她不悔吧,这数千年来的暗无天日死气萦绕,也让她觉得日子没有盼头,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头。
也许她只是心有不甘而不是后悔,她不甘的也许是付出太多而未得到最想要的,又或是已经不可能得到所以就更不想再失去现有的了。
“你我之间一定要如此吗?”
“冥王何出此言啊。”
“白温,我也有我的苦衷。”
“冥王有什么苦衷与我何干,也不必与我多言这些。”
“哪怕你我回不到过去,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吧。”
听到孟婆说的黯然神伤,白温猛地喝了一大口酒,而后眼神冷漠地看着她道。
“你是冥界的冥王而我是妖界的妖皇,你我之间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你当真恨我?”
“陌路之人罢了,谈不上恨与不恨。”
“如果你是我的话……”
孟婆似是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但白温没给她那个机会,又或是白温并不想听她的那些辩解,所以他直接就打断了孟婆的话。
“没有如果我也不是你,我不会背叛我的血脉,更不会背弃妖尊和狐族。”
“可我没得选。”
“但你已经选了,不是吗?”
白温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是不想给也是不能给,是觉得自己不该给背弃者也是害怕自己会动摇。
孟婆看着坚定又决绝的白温,她明白了真正的放弃并不是恨意滔天,而是再也不想有任何的瓜葛,是再次遇见也形同陌路。
“冥王,我们还是聊聊你此来妖界意欲何为吧。”
白温甚至没有要和她过多深聊的想法,直接就岔开话题到了公务之上,孟婆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哪怕她不想也没办法。
“听闻妖界前些日子斩杀了不少内奸?”
“确有其事,所以冥王这次来是问我们要人的吗?”
“妖界斩杀内奸本就是应该的,但动用灭魂毒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不过是魂飞魄散了几个内奸而已,冥界也如此的介意吗?”
“不合规矩也不合情理。”
“不知冥王说的规矩是哪儿的规矩呢?”
“冥界有拘魂锁魄的规矩,妖界动用灭魂毒让我们冥界也很难做啊。”
“冥界难做与否干妖界何事,冥王莫不是忘了我妖界与冥界是同尊。”
见白温说话理智冷漠俨然一副妖皇公事公办样子,孟婆不由地也收敛了先前趣玩的心思,随后开始正经严肃道。
“话虽如此,但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恐怕六界汗颜妖界也无法自圆其说吧。”
“虽说妖界处置内是奸合情合理,但灭魂毒乃是六界之禁忌,届时,妖界恐难以向其他各界的众人交代吧。”
“我妖界行事何须向他人交代?”
“如今妖尊闭关妖界刚刚遭遇清查,此时的妖界怕是经不起什么动荡了吧。”
“本皇听闻邺临冥尊私自外出游玩已不知去向,冥王不去找自己的冥尊,反倒是跑来我们妖界多言插手,这怕是也不合规矩吧。”
“此事就不劳狐皇操心了。”
“那雪狐一脉的圣物,是不是也不必由我操心了。”
白温平静的看着孟婆,但那双眼里有的情绪太多,多到让孟婆觉得心惊,让她不知如何开口去说。
“怎么?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既然都知道,那就不必再聊了吧。”
看着满脸冷漠不屑的白温,孟婆第一次觉得这才应该是所谓的狐皇,自己曾经认识的只是白温。
“不聊了?那你恐怕带不走雪狐丹心。”
“你就那么肯定?”
“冥界应该着急需要这个东西,而我能让你错过最好的时机,让你带回去的时候,它只是一个摆着观赏的废物。”
“白温,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