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夏》酷小孩vin

16、惊遇 好久不见

　　第二天清晨，
　　林尽染走出卧室，看到二楼阳台外，天空飘着细雪。
　　远处的屋顶、树梢、街道，全都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萧百舸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下雪了。”
　　林尽染回头，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雪。
　　萧百舸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楼下餐厅里，萧云倬正坐在桌前观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向楼梯口，眉眼立刻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早上好。”
　　“早上好，萧叔叔。”
　　“早上好，爸。”
　　萧云倬合上平板，放到一边，语气轻软：“过来吃饭吧。”
　　一顿早餐安静又温馨。
　　饭后，萧云倬看向两人，轻声叮嘱：
　　“这几天百舸带小染在京市好好转转，要是去户外，记得多穿点，别冻着。”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慢了下来，带了几分浅浅的落寞，像在小心翼翼征求意见：
　　“对了……后天有个宴会，你们要是不觉得无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微微垂了垂眼，声音放得更轻，“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
　　萧百舸闻言，目光轻轻转向身侧的林尽染，安静地望向他，眼神里带着无声的询问。
　　林尽染迎上他的视线，稍稍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一起去。
　　得到答复，萧百舸才转回头，看向父亲，语气平静却笃定：
　　“我们一起去。”
　　萧云倬本还有些低着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浅浅扬起，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好，那到时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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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宴会厅的瞬间，温暖的光线与嘈杂的人声一同涌来。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在香槟杯上跳跃，穿着华服的宾客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水与食物的香气。
　　萧云倬带着他们穿梭在人群中，烛光交错，衣香鬓影，入耳全是虚伪的寒暄，字里行间又藏着数不尽的利益权衡。
　　若是在前世，萧百舸绝不会踏足这种场合，不冷眼相对已是最大的客气。可此刻，他看着身旁父亲从容应对的背影，忽然懂了这些年他一个人的不易。
　　一个人撑着偌大的家业，再忙也会挤出时间陪他，可自己从前，却总一次次惹他生气。
　　一道冷硬又熟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萧云倬，好久不见。”
　　萧云倬身形僵了一瞬，愣了两秒才缓缓回头，语气听似平静：“好久不见。”
　　十七年。
　　分别十七年，竟会在这样的场合，再次遇见他。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萧云倬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正要开口，身旁的萧百舸先一步上前，自然地往他身边一站，声音清朗，刻意加重了那个字：
　　“爸，你和这位叔叔慢慢聊，我和小染先去那边吃点东西。”
　　萧云倬心头一松，飞快看了儿子一眼，轻轻点头：
　　“好，去吧。”
　　对面的男人目光落在萧百舸身上，语气带着探究：
　　“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嗯。”萧云倬应得简短。
　　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昨天凌晨。”
　　怪不得，他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老爷子特意让我来参加这场宴会，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
　　萧云倬强压着心底的紧绷与不自在，面上维持着冷静，敷衍寒暄了几句，很快便找了个借口脱身。
　　直到走出宴会厅，晚风一吹，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看向身边的两个孩子，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语气带着真诚的暖意：
　　“今天晚上，谢谢你们两个肯陪我过来。”
　　他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轻松的笑，“我在新荣记订了位置，走我们去好好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