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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甚至你会忘了我名字 罪名都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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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了空荡的vip楼层,传来一阵又一阵。
悠长的诡异的——
轮胎沉重的“骨碌”声和利刃反射到脸上的寒光。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禁心里一坠。
预料中尖刀刺进血肉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
我隔了好久才缓缓睁开眼。
出现在面前的是看了二十多年仍不厌烦的脸,是我日思夜想的辗转反侧,是我恨不得揉进身体里的欲罢不能。
她连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都在笑。
“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随即嘴唇上凸,眼波流转,嘟嘟囔囔。“姐姐说好会一直陪我的。”
我根本抵不住这样子的西门月,连忙应下。
还怕小姑娘哭鼻子说了半天好话直到她睡下。
很多年以前也是这样。
西门月幼年生活并不好,她亲生妈妈喜欢虐待她,导致天天夜半梦魇。
她懂事的让人心疼,做噩梦了不会大吵大闹,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
还是我发现的。
那个时候西门建国和蒋英很恩爱,带她去看过不少的医生,都没有用。
说来也奇怪。
只要我陪在西门月身边一夜她就会有一两个月安稳觉。
那天晚上。
“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毫无征兆的,她抱着枕头过来,丹凤眼眼尾有点红。
我吓了一大跳,让她躺进来,轻轻抚摸她的发丝。开始给她讲睡前故事。
她窝成小小一团,身上散发着淡淡清香,让人忍不住抱一下。
没想到我还没抱她,她倒先抱了我。
带着点哭腔,说,郭玉不要我了。
郭玉就是上次和西门月一起去奶茶店喝帝红妆那个。
好,好啊,太好了。我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失恋好啊,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抬起小脑瓜,很认真很认真地看我,说,难道我们要一起洗澡一起拉si一起共享男朋友,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是神经病啊。
被误以为是神经病的我:“……”“……”“……”
之后的几天都没有看到那个郭玉和西门月一起玩,她还是不死心,非得找人家问个清楚。
还拉上我一起。
这次我们照常堵在校门口,我喊了几个“社会主义好青年”来撑场子。
西门月是那种甜美可爱,人畜无害的长相,再加上规规矩矩的校服。
活脱脱一个向上向善三好学生……
反正就和我们这群人挺不搭。
至少外表上不太搭。
实际上……
还没到半分钟她就和别人以姐弟相称,一口一个“哥”啊,“姐”啊。
还向我抛了好几个眉眼。
我:天空飘来六个点
我们等的时间差不多,郭玉终于出现了。
和前几次不一样,这次她还搂着个小女生,皮肤很白,长的很清纯。
郭玉当着我们的面啵了一口那“清纯妹”,再把头转向西门月,昂了昂下巴。
看样子应该在一起很久了。
我那傻妹妹当场就红了眼,跑出去好远。
我没追上去。
热血劲儿一上头拿起棍子就往前冲。
……
之后的故事就挺轰轰烈烈的。
我和那群“好哥们”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还被请了家长,写了检讨,记了过。
从此我和郭玉都成了学校的名人。
只不过。
他是英雄,我是狗熊。
谁知道那孙子战斗能力那么强,我鼻青眼肿的被抬上担架,郭玉就特么破了点皮!
不能理解!
我还得天天在西门月面前装没事人,牛皮吹破天。
事情闹的挺大的,出院的第一天晚上就差点被我妈蒋英给再次送进医院。
她拿起那种超大一个的棒球棒边骂骂咧咧边往我身上招呼。
幸好还有西门建国,是他拉住了蒋英。
我灰溜溜躲进房间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你就惯着她吧你,迟早有一天人得被宠坏。”
“我最宠的,不是我们的英英子吗。”
我边抵住房门边干呕。
属实被这波人工糖精给油的大小便失禁。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我百思不得其解,当初这么腻歪的一对,最后竟然也走到了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一步。
说了说去,就是因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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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好长一段时间我百思不得其解,当初这么腻歪的一对,最后竟然也走到了恨不得弄死对方的一步。
说了说去,就是因为一个“利”字。
他们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
我和西门月渐渐大了,管理、做事能力也不差多少。
可毕竟我不是西门建国亲生的,西门月也不是蒋英亲生的。
虽然都叫一声爸妈,到底还是隔了一层。
而蒋家董事长位置就只有一个。
我妈认为公司是她的产业,未来理应是由我来继承。
西门建国却认为既然是夫妻,那公司也是共有的。
她女儿能力比我强,董事长的位置就该归西门月。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始终固执己见,导致到最后他们见面时就吵,不见面就给对方使绊子。
不死不休。
随着岁月的流逝,很多时候我们都开始习惯对方为我们做的一点一滴,我们已经把它当成日常。
当注意力不再在感恩彼此的奉献上时,离心离德就成了结果。
我和西门月也是这样,我们在公司私下拉帮结派,争夺主动权。
我始终都没有和她表明心意。
我虽然爱着她,但也不妨碍干倒她。
我可以养她一辈子。
但我没想到,蒋英竟然丧心病狂到能为了让我上位,害死和自己相濡以沫这么多年的丈夫。
整件事情我都没有参与,根本不知道会这样。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在外人看来,我和我妈蒋英就是一伙的,我甚至还在中间推了不少波。
至少在西门月眼里是这样。
其实今晚我看到了她一直举着的匕首,只不过医院走廊有监控罢了。
她不敢在这里直接动手。
我不断回忆我们的曾经,由最初的青梅青梅两小无猜到最后的水火不容针锋相对。
为了一个董事长位置,西门建国死了,西门月瘸了一条腿。
是我蒋家欠你的。
我决定俯首认输。
被踩在脚下,进监狱,无期,死刑,怎样都好。
只要你还完完整整的存在在这个世界。
第二天黄昏西门月告诉我她派人去查了他和西门建国出事的原因。
不是因为我妈妈蒋英。
这就是一场意外。
她还向我道歉。
向我表白,说她经历了一次鬼门关才知道自己的心意。
说她大概是在我和郭玉打架那次就喜欢上了我。
她说“姐姐,我们和好吧,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扬眉,问“有多喜欢。”
真是一个智障加脑残才能问出来的话。
“想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她啃了啃我的锁骨,答的娇羞。
可不,要蒋英知道了,她也一定会骂我智障加脑残,顺带还给我一巴掌。
西门月出事后她的人早被蒋英控制住了,她哪还有什么人去查劳什子车祸案。
西门月,败给你。
我蒋念心甘情愿。
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
公司那边我在为她铺路,蒋英那边我在尽力保护西门月。
尽管每天都因为这些事忙的不可开交,我都会坚持跑去医院看她。
去的时候提前通知,走的时候从不逗留。
这样,我就看不到听不到她一个人时幽怨的眼神和骂我的话语。
我还可以骗骗我自己。
忙起来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一想到都是为了她的时候还可以起来继续干。
我大概真的是一个脑残吧。
我陪着她康复出院,按照我铺好的路走,慢慢强大。
我竟然还帮助她把自己的亲妈以非法集资的罪名送进了监狱。
蒋英被判刑那天,她看向我们这边:“西门月,车祸不是我制造的,这都是西门建国偷鸡不成蚀把米,我蒋家不欠你什么。”
讥笑的,谩骂的,怀疑的,众说纷纭。
罪名都已经成立,真相还有那么重要吗?
蒋英进去不久,她也终于登上了那个位置。
她不需要“忍辱负重”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反击。
正式掌管公司那天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是。
“蒋念,你的喜欢,让我恶心。”
我听了没什么反应,因为早就料到会这样。
只是感觉这该死的夏天热,热的人都快窒息了。
她最终还是告诉我她结婚了,我接过她亲手递过来的邀请函,偷偷留下了眼泪。
我看着她和他在婚礼上相拥,默默离开了现场,在心里送上了祝福。
还没走出门,双手就被警察带上手铐。
“你被捕了。”
“我认罪。”
地球是一颗巨大的行星,它不会因为某人的离去或者某人的到来而停止运动。
没过几天“西门集团新任cxo举行盛世婚礼”“西门集团前少东家竟是杀人凶手”两条热搜就被其他涌现出的事件而替代。
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事情在发生。
无论是有人身登青云梯,还是有人跌落污泥里。
这个世界的太阳明天照样升起。
甚至你会忘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