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霖铃》青城哀雪

5、书库丫环 施彦萍

　　施彦萍细看着妇人对自己的举止与先前大不一样，如果说先前还以为我是一只待宰的羔羊，那现在恐是要把我当菩萨供起来了。后面有近来两个丫环，手上竟捧中满满的一盒子的银子，看的施彦萍真的是眼花了，这辈子估计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那妇人笑嘻嘻的对施彦萍说，“姑娘，那三千两我已经先拿掉了，这剩下的二千两就给你了。”施彦萍看着这些银子心里也的确很高兴，可想到与她一起掉落在这时代的程宏心里不由一暗，这人海茫茫，我该去哪儿找你呢？这不是我们所熟悉的时代了，在这个古代我又能做什么呢？施彦萍这么低着头想了很久很久，受不住地去把玩胸前挂着的玉坠，紧紧地捏在手里——像是握着一个朋友的手。这条玉坠是醒梦送给施彦萍和程虹的，她们三人各有一条，除却颜色略有不同，其他的别无二致。“不知这里有什么活可以让我干吗？”那妇人显然不知她等了许久却换来这么一句话，想了想说，“有的，书库最近还缺一个看管的人，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施彦萍一挑眉，似是惊讶这烟花之地竟还有书库？妇人见她如此，便开口解释说，“我们这里的青楼只买艺不卖身，所以在这里女子大抵都得懂得诗词，所以才有了书库，不过这看书库的活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哦？你要想清楚，别说我萧娘欺负你不懂事啊。”说着拿着手绢晃了晃，又接着说，“其实我也知道一个女孩家在外面难免不便，不会有人喜欢流落风尘的。”施彦萍听了这话，首次很认真看着萧娘的眼睛，醒梦曾说：要想了解一个人只要看她的眼睛就行了。施彦萍觉得萧娘的眼睛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些老鸨带着市侩气，那么贪财，那眼睛带着历经世事沧桑后的看透和无奈，原来人也是可以有这么多面的，不禁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桃红，待她下去休息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颜苓，笑颜的颜，茯苓的苓。”那是醒梦给我取得。
　　很早的时候施彦萍就醒了，也可以说其实她以整晚都没睡，只是胡乱地把被子卷在身上，抱着膝坐在床上，脑子里想着却总是往日的总总，那些和程虹一期还有醒梦度过的幸福日子，以前总觉得日子是多么的无聊，总希望世界末日的到来，可现在回想，却觉得那段日子才是真正的桃花源般的日子，“我一只觉得醒梦即使死了，她的喜悲，她的灵魂，其实还在我们的生活延续，其前一些记不起的事情，现在却觉得格外的清晰。”施彦萍第一次见到程虹收起一幅笑脸，认真地说。现在她终于可以理解了，手仍然用力捏着那玉坠，眼泪已经把被子都哭湿了却还不知情。天还未亮的时候，就已经听到鸟叫声，清脆悦耳，犹如金石相击，古代的鸟当真与现代不同，施彦萍擦干了脸上眼泪，心中也已经想明白，凡是慢慢得来，或许在不知名的某处，程虹也在担心我吧。她这样安慰自己。
　　这是门口传来敲门声，“颜姑娘，你醒了没有？妈妈说要见你。”“噢。”因为不习惯古人的方式，施彦萍只用脸盆里的水随便摸了两下，因为不习惯古人的方式。便开门跟着那个丫鬟去见萧娘。
　　萧娘带她来到院子的北面，那有一处小庭院，施彦萍抬头，看见牌匾上写着“书库”二字。“这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里面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该添的东西我也让人摆好了。缺什么问桃红要，”她指了指跟在她后面的丫环，“每个来接过书的人你都要记好。”萧娘之后又说了一大堆的话，施彦萍也直忙着点头，也不知她是不是听进去了。末了，萧娘说：“日后就看你自己了。”说完就走人了。诺大的院子只剩下施彦萍一人。
　　施彦萍自己进屋子一间一间得看过来，这两层楼的小楼很快就被她看了个遍，上下楼总监都是放书的，只有两侧各有一间小屋。施彦萍就选了楼下东面的一间住了。将该记的东西都找了纸和笔记下，她发现萧娘真得很细心，连纸和笔都放了，可惜她的毛笔字不好，写出来的字都是歪歪扭扭的，所幸自己认得。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书库丫鬟了。施彦萍想着自己的新身份不由得笑了出来，如果让醒梦知道，她一定会嫉妒得，她以前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图书管理员，是可惜当了个文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