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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霜尽 茵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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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这天,街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到处都在放着鞭炮,寒风凛冽。
沈佳茵昨晚睡的有点晚了,这会儿还在赖床,她把被子裹了裹,缩成一团。
“都几点了?还赖床?”门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音。
李丽扯着嗓子看床上的少女还在睡瞬间火冒三丈,去扯她的被子。
沈佳茵被她扯被子的动作惊醒了,“妈!干什么呀?”刚被吵醒,清冷的眼睛看过去,还一脸睡意朦胧的看着她,只不过眼神一点温度都没有,有点被吵醒烦躁感。
“你问我干什么?每天让你早点睡不睡,非要熬夜,大年三十了都起不来,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赶紧起床,今天家里来了很多亲戚,你去招待招待,待在房间算什么样子!”
李丽快速的跟她说着话,说完后就走出了房间,门也不带上。
沈佳茵看她还是这一副老样子觉得特别火大,冷着一张脸下床,走向门口把门关上。
神色恹恹的朝卫生间走去。
她换了件衣服,上身白色毛衣加一件白色羽绒服外套,下身一件白色阔腿裤,她把头发扎成了饱满的丸子。
还没出去就听见外面的欢声笑语聊天的声音。
看见她出来,一个中年女人虽然是笑着看她,但话中却带着点阴阳怪气,“哟,佳茵这是刚起床啊,我们都来大半天了不见你人,还以为出门帮你妈买菜了呢。”那堆亲戚一个个的嗑着瓜子也在看着她。
她们来的早,明知道她根本就没出过门,谁一大早的过年三十去买菜,还阴阳怪气的语调。
沈佳茵懒得理她们,翻了个白眼,直接从她们坐的沙发后面越过去餐桌倒了杯水润了润嗓。
“哎,你这妮子,跟你说话呢,怎么还不理人。”
那个女人见她不理人,脸上挂不住,有点怒色的看着沈佳茵。
女人很胖,那一身的肉随着她的动作都在颤动。
沈佳茵把水杯放下,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大姑,先歇会儿吧,您嗓子不累我耳朵累。”说完便不再管她,就近坐在餐椅上玩着手机。
大姑被她这样子气了个半死,指着她半天说不出来话,见李丽出来直接告状。
“弟媳,你看看你的好女儿,我就说了一句话她就说我话多!”嗓音像是要把房间都喊穿一样尖锐又刺耳。
“怎么回事?”
“佳茵,会不会尊老?”
李丽连问都不问就给她定了责,她早已习惯了。
沈佳茵站起身,“那也要她是个需要我去尊老的人吧,妈,你看她是吗?”说完拿着手机去门口换了鞋就出了门。
门里还在大声的叫喊着,随着她越走越远那些难听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沈佳茵一点都不想待在那个家里,吵得很,外面天气特别冷,她把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她刚刚看到陈宴给她转的账,她没收也没回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不想回任何信息。
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江边,其实每次心情不好时,沈佳茵都会走到这个江边吹吹凉风,她会好很多。
沈佳茵站在栏杆旁把手搭上去,看着平静的江面,思绪渐渐放空。
“在对着江面思考人生?”
一道熟悉磁性又温柔的清冷响起。
她转头去看,便看见陈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她旁边,见她看过来,眉毛上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她,眼睛里倒映着她的模样。
陈宴今天跟她是一样的搭配,不过他的是黑色系的,看起来像情侣装一样。
沈佳茵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大年三十吗?你家里不会说你吗?”语调无力的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没事,家里人不会说我的。”他觉得这些事都无关紧要,语气里夹杂着些漫不经心,“你怎么了?消息也不回,跟家里闹不愉快了?”
陈宴知道她家里的事也清楚她家里的人都是什么德行。
“嗯,”沈佳茵轻轻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来这里,”他的短发在风中被吹的凌乱多了几分迷人气息,“这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吧。”
“……”
就这么陪着她在江边吹了很久的冷风,直到电话响起,陈宴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备注,接起——
“没事。”
“嗯,我马上回去了。”
电话很快结束。
电话里的声音很小,沈佳茵听不清楚。
“是你家里人催你了吗?”
“嗯。”
“那你赶紧回去吧。”
“没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陈宴把她身子转过去推着她的背往前走。
沈佳茵突然有点不自在的把他的手扯开,“我自己走。”
陈宴看她这副别扭的样子,低声笑了笑,也没再继续把手贴在她背上,一直跟在她身后就像是影子一样。
“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嗯,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
“嗯,知道了,啰嗦。”
小区楼下,两人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站在一起格外的养眼。
沈佳茵冲他翻了个白眼,嘴上还是应着,转身走向后面的单元门。
陈宴就一直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神一直看着她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这才转身离开。
这个年还算过的舒服。
很快就开学了。
开学第一个星期一,早上第二节课下课后有升旗仪式,安排了高三年级第一优秀学生代表沈佳茵上去发言。
操场上,每个班级都穿着冬季校服有序的站在自己的队伍里,也有极个别班级队伍最后几排的同学聚在一起在聊天。
“下面请高三一班的优秀学生代表沈佳茵同学上台讲话。”
听到这一句,下面的学生都异常的兴奋的冒着头看向前面。
“我去,沈佳茵哎。”
“我还没见过呢。”
“听说长得很漂亮,学习也好。”
大部分都是男生们兴致勃勃讨论的声音。
“你们可别想了。”
“怎么说?”
听周围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平头的男生这么说,都特别的好奇。
那个男生也没买关子接着说:“她可是陈宴的人。”
“我去!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朋友是高三一班的,我也是听他说的两人关系可不一般。”
“……”
沈佳茵没什么表情,慢悠悠的走向话筒前,抬眼看向下面乌泱泱的一群人。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是高三一班的沈佳茵……”
她的声线偏低偏薄,音色清泠干净,语调平缓无起伏,没有多余的情绪温度,字字清冷淡然,听着自带一段距离感。
她把长发梳了个马尾,随着她头部动作,马尾也在脑后轻轻晃荡,她的皮肤白皙透亮,凑近看一点毛孔都没有,一双没什么起伏的眼睛毫无怯场的看着下面的一群人。
从她上台后,下面就可热闹了,老师们叫都叫不住,全在讨论她,觉得她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
很快她讲完了,教导主任也迅速组织了退场,这才让他们收住话题。
回到班级里,沈佳茵拿着水壶打算喝水,接过打开后发现忘记装水了,就打算起身去茶水间装水。
这时从一旁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我,我去给你装水。”还是熟悉的腔调。
沈佳茵也没有说什么对着他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就直接把水杯放到了他手上。
“那就谢谢啦,陈同学。”
“……”
陈宴扯着嘴笑了笑,拿着她的水杯起身走出了教室。
快上课了的时候,他才姗姗回到座位上把水杯递给她顺便放了根葡萄味的棒棒糖在她桌上。
沈佳茵惊喜的看着桌上的棒棒糖眼睛都亮了,抬眼看他,“你打水打这么慢,原来是去商店买棒棒糖啦。”
“嗯。”他扯开椅子坐下,往后一靠,眼底带笑的看着她。
眼睛一直在她身上,好像是只看得见她一个人似的。
下晚自习,外面天空暗沉还飘着小雨。
“下雨了啊,最讨厌下雨天了!”
“带伞了吗?阿宴。”
沈佳茵站在教学楼一楼台阶处转过身去问身后悠哉悠哉走着的少年。
陈宴走到她身旁,抬眼看了眼外面下着的下雨,“带了。”随后从背后单背的书包拿出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开,“走吧。”
“诶?你怎么像个哆啦A梦一样啊。”
“我想要什么的时候你总能拿出来。”
“……”
“白痴。”磁性的声线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沈佳茵被他骂了一句,一脸怒气的看着他,“陈宴!你又骂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说完便扭头想离开他身边。
还没走出伞的范围就被有力的手攥住了,扯了回来,“还下着雨,想跑哪去?”语气有点冲,他停下脚步,神色有点急切的看着她,手还在攥着她纤细的手腕。
沈佳茵可能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子被吓到了,“我…我…谁让你骂我的!我不想跟你打一把伞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语气也虚了点。
她低头看见手还被他攥着,感到手腕有点痛,她扯了扯自己的手腕没扯出来,抬头眼神无辜的看向他,“陈宴,你扯疼我了。”声音莫名有些委屈。
这时陈宴才回过神,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连忙放开她的手腕,“对不起。”看见她手腕那一圈红痕自责的撇过眼,不去看她。
不等沈佳茵说话,他便直接把手上的伞塞进沈佳茵手上,转身走进了雨里,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
沈佳茵就这么不解的看着他那有点孤寂的背影,心里莫名产生一种感触。
他怎么了?男人心海底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