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知不知（4） 这不就又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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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鱼徐临视角（7）
我最近过得有点浑浑噩噩，也没怎么遇见他。
约是在一周后，我偶然从任柯口中得知，他转学了，我愕然，这么突然吗？甚至都没和我我道别。
算了，我们认识才多久，我又犯了老毛病，明明只是我喜欢他而已，却总是期待着他也会做点什么。
这场暗恋随着他的离开，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我攥紧兜里的纸条，是禾一然给我那张，上面写着我始终没敢拨出去的电话号码。
对于禾一然，她没告诉我原之鹇有女朋友的事，所以我现在跟她说话也没办法毫无芥蒂。
得知这个消息的下个周一，他班上一个叫楚洋的女生来找我，听这名字，我还以为是男生来着。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鱼徐临？”
我点点头。
她便又道：“等等他吧，会成功的。”她刚说完，就来了一个女孩给她送零食。楚洋拉拉她的手，让她先进去，那女孩乖乖回去。楚洋目送着她离开，唇角浮出一抹笑意。
“她叫郇羽杉，挺黏人的。”
啧，虐狗呢？
我调侃：“你是来劝我的，还是来秀恩爱的？”
她无比自然的说：“当然是为了朋友的幸福来劝你的。”
朋友的幸福？谁？
我们可素不相识，称什么朋友。总不可能是指原之鹇吧，带着粉色皮筋的人，幸福又怎么会在我身上呢？我苦笑一下，摇摇头。
思虑间，她已经走了。就好像一切开始的时候禾一然也甩给了我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同样，我又没能懂得。
他离开了，生活一下又变得像往常一样了。
为了自己，总还是要努力的。
况且万一像楚洋说的那样，真的再见了，我不希望自己在那时会感到羞愧。
至于楚洋，就祝福她和郇羽杉吧。
十九、上帝视角（1）
时间不会停留，他们匆匆吃饭，匆匆读书，匆匆忙忙地过了三年，然后散了这场宴席，
天涯海角，各奔东西。
二十、原之鹇视角（8）
九年了。
从高一到现在过了九年，他始终没和我联系过。
我是个懦夫，只会用小号把他的空间翻了一次又一次，然后安慰自己也算是陪他走过了喜怒哀乐，却不愿意试一试聊天界面里到底会不会出现红色感叹号。
十二月二十日，我要去参加禾一然的生日聚会。她说楚洋会来，任柯也会来，以前的朋友都会来。
就像她说的，大家都来了，在包厢里聊天玩笑，气氛热烈。楚洋和郇羽杉坐在一起，看起来很幸福。
他也来了。
他来得很晚，是最后一个。
禾一然朝站在门口的他招招手，笑嗔：“你怎么才来，大家都到了，快过来。”
他看着仅剩的位置，犹豫着坐下，我尽力藏住自己如雷一般的心跳，说道：“小……鱼同学，好久不见。”他僵了一下，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我不敢与他对视，别过头倒对上了禾一然的笑眼。
二十一、禾一然视角（5）
我看着他们拘谨地打招呼，好像看见了九年前的两个胆小鬼。
看起来，九年后他们仍然是胆小鬼。
原之鹇是不会说的，他木得很。鱼徐临这边则是认为他有女朋友，也不会出击。
话说当年鱼徐临端午节回来之后神色就怪怪的，也不怎么和我说话，要不是有任柯我还真不会知道他怎么了。
后来我学文他学理，教室隔了两栋楼，社团的事也交给了学弟学妹，见面的机会便少之又少。
再者，我告诉他事实他未必就信。在他的眼里，我先是原之鹇的朋友，当然什么话都向着原之鹇。
只是没想到，九年以后，仍是由我牵线搭桥。
“小鱼，你知道吗？当年阿鹇就喜欢你了，还托我打听你。刚好那天你也跟我打听他，你说巧不巧？”
闻言，两人几乎同时惊讶地抬起了头。
然后，鱼徐临笑了一声：“怎么可能，那时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原之鹇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小临儿，你那天不会是因为看见了我手上的粉色手绳吧？”
鱼徐临没回答，也没反驳原之鹇的称呼，但答案很明显。
原之鹇无奈，言语中带着笑意：“小临儿，那是我妈怕我早恋，给我编的手绳，必须戴的。”
鱼徐临以前就藏不住心事，现在更是。一张脸当时就红的彻彻底底，竟还显出了些羞愤的味道。
二十二、鱼徐临视角（8）
“现在能原谅我了吧？”禾一然盈盈浅笑地看着我，我的脸又红了起来。
竟然错怪了他和她这么多年。
“小临儿，你打听我？”我尚在愧疚之中，原之鹇问我这么一句，我语塞，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突然就在我耳垂边亲了一口，我懵了，抬头看到禾一然惊得倒吸一口口凉气。
“小临儿以后还要来我家包粽子吗？”他凑在我耳边说。
我感受他的唇落在我耳边，像是一块烙铁一样烫。
往事闪过，原来我无数次的想象，都不是妄想。
我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他抚上我的脸：“小临儿，怎么又要哭了？”
我省着劲打开他的手：“都怪你！瞎带什么手绳啊，还一声不响就走！”我的声音染上些许哭腔，张牙舞爪地朝他发脾气。
他一下子笑了，把我拥进怀里，揉我的头发，说他错了，都怪他。
他问我，那还当他男朋友吗？
我恶狠狠地锤他一拳，说：“当！”
他把头埋在我颈窝，沉默许久，说：“好，不能反悔。”
“哇哦～”房间里一片起哄声，他握住我的手孩子气地朝大家晃了晃。
禾一然佯做嫌弃地移开眼：“原之鹇，你够了啊，没上菜呢。”
阿原不服气地说：“那你怎么不说楚洋呢？她和郇羽杉还不是给你撒狗粮？”
不想禾一然脸色一闪，又快速恢复了微笑：“说什么呢？郇羽杉不是我当时给楚洋写的同人文对象吗？”
我察觉出不对劲，握紧阿原的手让他别说了，禾一然则是笑着对楚洋说：“别管他，他得意忘形了。你还没跟我们介绍你女朋友呢，快让我们和美女认识认识。”
楚洋抬起头，却看向了我，她的眸子还是那么空。
她拉着“郇羽杉”起身：“我女朋友，郇翼，羽翼的翼。”那姑娘弯起眼睛，说：“大家好呀。”声音倒和郇羽杉不太像。
她们坐下的时候，我听到郇翼说：“楚洋，我们果然很有缘诶。”
楚洋说了什么，我只听清了两个字——“杉杉”。我惊讶地瞥了一眼，却看到郇翼笑得灿烂不已。
饭桌上立刻就有朋友不嫌事大地提问：“杉杉？”
楚洋淡淡回复：“她的小名。石少，砂。”
那人不再说话，大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又到处去逛了逛，近黄昏时，各回各家。
楚洋和郇翼在门口等车。郇翼抱着楚洋的手臂撒娇，说困了。楚洋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让她先休息一下。
后来车来了，楚洋与我们告别后离开了。
我猜，郇翼是替身。
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我点开，是禾一然的消息【郇羽杉大学时失踪了，郇翼是她姐姐，她们是双胞胎，出生时因为家里穷扔了一个。】
那个就是郇羽杉。我没问她怎么知道的。
只是郇翼终究不是郇羽杉。
楚洋也明白，她明显分得清。纵使她对郇翼很好，我也没在她眼中看到当年一样的欢喜。
九年前她来找我那一天，其实郇羽杉离我们还很远，但她的余光早已经在迎接她了。
我拉着阿原，觉得自己上辈子是只四叶草精。
“看什么呢？”他凑过来，我把手机拿给他，他说了一句跟我一样的话。
那终究不是她。
二十三、原之鹇视角（9）
“小临儿，”他摁熄手机，我拉着他在路边的长凳上坐下，“你知道吗？其实我后来才发现，篮球场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第一次注意到你，是一次考试，第二次是寝室接水，第三次是在社团活动那天，你记得吗？”
他颇有些意外。
我无奈地笑笑，在灯下把那些心事一件一件挖出来讲给他。
“那是一次期中考试，我顺着人流往下走，每个人都戴着口罩。前面有个人脚一滑，差点摔一下，我伸手拉住他，他吓到了，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向我道谢。
他同我一起去了三楼，无意间一起走了很久，我还以为他和我一个考场呢，结果他在我隔壁。
过得挺久的吧，我排队接水泡面，站在我前面的人一见我过去，就往我身上靠，叫的不是我的名字。他一回头看见是我，吓得撒了一地水，还差点把手烫到。我刚想让他小心点，他已经跑了，卡都没来得急抽。
我觉得他真是个笨蛋，又觉得他有点面熟。所以我看了看卡上的名字，写的是任柯，我见过任柯。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和他完全不一样。
至于社团活动，只有这一次，我大概看到了他的脸。
我觉得可能已经喜欢上他了，嗯，一点点。
他们那天有活动，他和一个女孩一组，应该扮演着夫妻一类的角色。
我看着她拿扇子拍他的头，突然有些不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没有完全记住他的样子，可我就是不希望台上那个男生和别人太过亲密。
他下台后，我还看到他和禾一然有说有笑的。
一时间心情烦躁，不想看节目，就跑去形体室躲着练吉他。
没想到，他表演完后也来了。我看到他站在门口探头探脑不肯进来……”
二十四、鱼徐临视角（9）
“他给乐队里一个认识的朋友发消息，请朋友帮忙拿一下东西。但我让队友拒绝了，他只能自己去。
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他加快了脚步，最后逃了。
我当时想从禾一然口中得到他的一些信息，可她拒绝了我。虽然我们都调侃她是“嗑cp狂魔”，但她其实不会轻易撮合别人的，特别是同性。”
我愣了一下，戴上帽子，把头埋进他怀中，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浮现。
所以，禾一然才会对我说加油？
良久，我说：“其实，你说的那次考试，我是故意跟你走一起的。
寝室接水我也有故意的成分，如果不是知道你那天不去食堂，我是不会吃泡面的。但我绝对没故意靠你！我以为是任柯来了。但我们俩平常就那样，他绝对是个直男！
还有不进形体室，那是因为我看到你了，不敢进来。我怕再一次在你面前出丑。
可你知道吗？我认你都是靠衣服。我那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的长相，我只知道你是每天中午都会在隔壁班练吉他的人。
所以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记得，但我那时不知道是你。
我真正记住你的样子，就是在篮球场相遇的那天下午。 ”
因为那天下午，你和你的队友在全校同学前演出。
聚光灯有时会笼罩着你。
而我的目光，一直都追随着你。
我抬头，捧起他的脸：“阿原，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幸运？”
他点头，我瞥见了他耳垂上的耳钉，像两枚骰子。
我把脖子上的项链拿出来给他看，项链的坠子是一颗红豆。
他意外地挑眉：“小临儿，你这个不会也是禾一然给的吧？”
我笑着说对，他沉默几秒，和我同时爆发出一阵笑。
笑着笑着，他圈住我，酸溜溜地说：“小临儿，你天天都带着这个项链吗？”
我有些好笑地拍拍他的手，逗他：“你不也是。”
“那是因为她今天过生日！”话音刚落，他想到了什么，说，“所以你也是因为……”
“不，我每天都带。”我打断他。眼看他又要吃醋，我赶忙说，“因为当时她说，这是你送我的。”
闻言，阿原顿时消停了，摸了摸耳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二十五、上帝视角（2）
“阿原。”
“嗯？”
“阿原。”
原之鹇不再回答，把怀中的鱼徐临抱得更紧，借着路灯的光吻了下去。
“我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知不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