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笙·十年殇》陌上花ζ萧

2、那些故事的铺垫

　　“当~当~当~”
　　“嗯，祝我新年快乐！祝亲爱的微笙新年快乐！”在2010元旦钟声敲响的时候，女生穿着单薄的睡衣裹着厚重的棉被喝着刚从冰箱里拿出的酸奶，口齿不清的吐出新年第一句话。这样的祈祷算不算不够有诚意？女生拽着刘海想了想，还是跳下床，跪在房间里的观音像前重新祈祷了一遍——虽然因为没有穿上羽绒衫而冷的发抖像发了羊癫疯一样。
　　“要死了，明天要5点起床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啊？”老妈的声音像14岁小女生踩到蟑螂一样尖叫。“嗯嗯，就睡、就睡。”一阵赔笑。晓得这个孩子一点都不乖巧，老妈一直看着她直到全身只有脑袋还暴露在黑夜的空气里才轻轻掩上门。
　　“嘿嘿，要是微笙知道我这会还这么兴奋没有睡觉，他一定又要用那种无奈的语气说我不乖了。”女生贼贼的声音里全然是甜蜜。
　　微笙。微笙。

　　镜头拉回到2006年的夏天。
　　故事的背景总是在雨天，这次也没有例外。“该死的，要不是为了明天的讲座今天就不用提前来这上课了。”女生懊恼的擦着夏天狂风暴雨馈赠给自己的礼物。那些细而密的雨滴可以借助风的外力纠缠上自己，然后瞬间渗进衣裤里。身体是一阵一阵的颤栗。坐在英语教室里，万般不自在。这节课是临时调的，一会课堂上除了老师不会有第二个熟悉的人，真是讨厌。然而生活总是像连续剧一样充满着廉价的剧情和不廉价的感情。一抬头，看见的不是老师，而是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丛微笙……？”女生向自己发出不确定的声音。将坐在第一排的身体微微后靠，脑袋缓缓偏转45度，再把眼睛迅速移向一侧，“嘶……”倒抽一口凉气，偷看被人发现了唉。不自觉的瘪瘪嘴，这种偷东西未遂一样的感觉真令人沮丧。
　　7月的天气就像更年期女人的脾气一样善变，刚才的阴霾在上课没多久之后奇迹般变成了阳光灿烂。要不是伞沿还在无声“抽泣滴泪”，真叫人怀疑刚才的风雨是一场幻觉。老师低沉的声音伴着枯燥的语法让人昏昏欲睡。女生在沉闷的环境和知了起伏的叫嚣里没有烦躁和郁闷，好奇的神经始终隐约的拨动心底那根一探究竟的弦。假意顺着老师移动的脚步转换了自己的坐姿。“再往后走、再往后走……”这次，正大光明的看了男生一眼。太过招摇以至偷看变成了两人的对视。
　　好像是他唉。要不要问一下呢。万一认错了呢。认错人有什么了不起反正只在这个班上一节课。哎呀还是好丢人的。不问好不甘心啊。
　　天枰的女生还在自我纠结，三个字却立刻拉回她的注意力——“丛微笙…………”“这个问题你来回答。”太过没有悬念就揭晓的答案让人甚至没有注意老师送来的警告的眼神。大概老师以为两人正在眉目传情，所以挺身而出破坏了这个磁场。男生从容不迫的站起来，看见女生满是笑意的脸，回以笑容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丛微笙~呵呵，看来我们都记得彼此呢。一会下课可以聊聊吗？”趁着老师正在男生面前纠缠那道也许全班都没有注意的题目，女生写下了纸条。“坐下吧，大家来看我板书啊。”在老师转身前一刻，纸条已经安然传到了男生手上。“没问题。”
　　时间已经把当时那些琐碎的对话压缩成真空。记忆里，只有夏日午后阳光下两人相伴走过的身影。欢声笑语洒在去往最初相识的小学的路上。怎样的散场也没有人记得了。甚至相互间如何留下□□号，也如同年久的铅笔画，模模糊糊。
　　目的地离女生家很近很近。于是这条街巷的记忆又一次被唤醒：“那我先走了，再见。”“嗯。”

　　镜头再向前推移一点点，时间定格在2007年夏天。
　　是的，故事不仅习惯发生在雨天，还习惯发生在夏天。过完了9年义务教育，年值青春的少年们被时间的洪流卷到高中的浪潮里。一切的开始总是令人头疼的军训。那些早上起床先站一个小时军姿的日子。那些晚上洗过澡还要晚训的日子。那些扳着手指计算归程的日子。唯一的乐趣就是和朋友发发信息。再不就是拿手机上网看看空间谁又来给自己安慰，谁又发出哲学家一样的感叹抱怨。
　　那个夏日的雨夜。惟一一个没有晚训的日子。归程的前一天。这么多的修饰，这个日子其实并不特别。如果，如果没有收到那条信息。
　　“本次短信发送目的：骚扰；方式：独发；意义：与亲密朋友联系；说明：朋友有点想你了；备注：天气炎热，注意防暑，保重身体，天天好心情！”
　　发件人的名字让女生琢磨了很久。丛微笙。记得是谁。但是在这样一个时间发这样一条信息。没有再去深究。第一件事就是转发给几个闺蜜。聊起来之后以至忘记回复原发信人。
　　故事戛然而止。没有想象中一次掏心掏肺的交流。距离也没有拉近。一切如旧。

　　机器是不是出了故障。这次停留的背景时间不再是夏天。仅仅是半年后的寒冬。
　　2008年是多灾多难的一年。时间刚刚进入新岁，中国人民迎接的就是一场雪灾。所有挣扎在学校的学生们是雪灾的唯一受益者。没有补习课的寒假。
　　仍然是一些难以辨认的对话。大约只是些成绩问题吧。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开头的是女生。实在是无聊的假期。终于觉得补课还有那么一点好处。至少每天和三四十个人坐在一起吹牛聊天是一件比孤身一人在家要有意思的多的事情。即使学校没有空调。即使电风扇摇摇欲坠的仿佛寒风一吹就会砸落。即使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作业和默写。即使。没有即使。所以，女生点开了所有亮着的头像挨个骚扰。大部分人不是在游戏就是电影，回应的人很少。男生是第一个。于是女生关掉了其他所有窗口。

　　这时故事正式拉开序幕的前的所有的铺垫了吧。女生和男生都不知道，这些铺垫把他们一点一点拉向同一个平面。他们靠着渐近线，就要产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