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生春夏》八月霓裳

22、二一 与蛮牛共处

　　行车至次日黄昏时分，蒙珅才将马车停在某个小镇的客栈前。
　　“你先扶父亲进去等我。”蒙珅用下巴示意衣若进马车去叫他父亲。
　　“是，少爷。”一路上，衣若已经学乖了很多，忤逆这头蛮牛，她不会有任何好果子吃。
　　晚饭时，蒙珅与他父亲谈论着些衣若听不懂的话题，衣若只埋头吃饭，随便夹了些离她最近的菜。
　　“我们为什么要回庄里？父亲就这么放心将那边的事全交给思蒹？”
　　“思蒹两姊妹也是我亲手带大的，我自是信得过的。尤其是思蒹，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细密，做事比你稳重多了。再说重要的不是洛国那边，我要带上这个丫头，去了解一桩尘缘。”
　　蒙珅的父亲提到衣若，衣若仍旧没有抬头。蒙珅这才发现衣若一直在吃白米饭，他夹了些肉和菜放到衣若碗里。
　　“谢谢。”衣若有点受宠若惊，露出了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蒙珅微微一怔，继而才对他父亲道：“父亲所说的尘缘可否是当年那场洛沅大战时结下的？”
　　他父亲没有答话，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洛沅大战？衣若思忖，她记得七王爷曾提起过，那场大战距今都已逾二十年了啊，蒙珅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他们会与那场大战有什么联系呢？他们到底是和洛国还是和沅国结下了梁子？
　　衣若暗自想着，但表面上仍在扒着饭，未露出异样。
　　“珅儿，今晚就在此处打尖歇息吧。你负责看着这丫头。”
　　“放心，父亲，她跑不了。”蒙珅瞟了衣若一眼，又叫过小二，要了两间上房。
　　“父亲，您好生歇息。这丫头，我会看牢的。”
　　“嗯，不要大意。”
　　衣若早先听他只要了一间房，就有些不安，现下又听他这么说，心中顿时害怕起来。
　　蒙珅将父亲让进房中，带好门，才转过身来若有似无地瞧了衣若一眼，便朝隔壁的房间走去。衣若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蒙珅便坐到桌旁。跟在他身后的衣若带上门，不知所措地伫立在门口。
　　“怎么，连杯茶都不会倒吗？”
　　衣若赶忙上前倒好了茶，又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却被他一把拖进怀里，杯里的水全泼在了二人的衣服上。衣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蒙珅右手勒住她的腰，左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脸朝向自己。
　　“要不是父亲说留着你有用处，我真想现在就——”
　　他的鼻息扑到衣若脸上，她轻颤了下身子。
　　“怎么，还是这么怕我？”他的手劲加大了好些。
　　“啊——”
　　衣若叫出了声，蒙珅这才满意地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左手。
　　“你真不像个郡主！”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郡主……衣若在心里答。
　　“真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让我想要一亲芳泽。”
　　蒙珅暧昧的气息逼近，衣若拼命地往后靠，却敌不过他卡住自己腰身的右手。他的左手欺上她的前襟，衣若的泪水也涌了出来。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虽然只经历了初夜，但衣若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明琅的人，此时怎能让这头蛮牛这般欺侮？
　　“叫我什么？”蒙珅非但没放开手，反而语气更邪恶地靠近她耳边道。
　　“少爷——少爷，求求你放开我。”
　　蒙珅停下手来，右手的力度也小了，衣若赶紧跳脱出他的怀抱，欲往门外跑。
　　“你要是敢踏出这房门半步，除非别让我抓到，否则我保管把你拖回来剥光！”
　　蒙珅的话成功地止住了衣若的脚步，她无力地瘫坐到地上，嘤嘤地哭起来。
　　“过来。”
　　衣若只是不动。
　　“别让我说第二遍。”
　　衣若起身。蒙珅也站了起来。
　　“帮我把湿衣服脱了。”
　　衣若有些迟疑。
　　“快点！”
　　衣若颤巍巍地伸过手去，帮他宽衣。蒙珅也伸过手来，解衣若的纽扣。
　　衣若忍着哽咽，也不敢反抗。
　　“别抖了，我今天不会碰你。衣服湿了，总是要换的！”蒙珅低吼道。
　　衣若只能相信他说的，稍稍吐了口气，让身子不要抖得那么厉害。
　　没想到蒙珅给她脱下衣服后，果然没有再理会她。走到床边，也只是示意让她睡在里边。自己则睡在外面，不再管旁边挺尸般的衣若，似乎一会儿就入了眠，发出低低的鼾声。
　　衣若却没这么容易入睡，她实在想不明白身边这头蛮牛到底想让她怎样，总是把她逼到悬崖边的时候，又放她一马。
　　经过这些天，衣若发觉，这头蛮牛跟他父亲的关系也挺奇怪的，多了层客套的毕恭毕敬，而少了寻常父子间的温情与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