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生春夏》八月霓裳

14、一三 可恶的蛮牛

　　衣若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到了身边的思蒹和思葭，只是她明白，她俩的身份已经从伺候她的人变成了看守她的人。她忍住剧烈的头痛，以及下身隐隐的疼痛，动了动手脚，发现已经松了绑，才开口道：“这是哪儿？”
　　“这是蒙府。”
　　“思葭，闭嘴！”
　　蒙府？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这次没有人再答话了。
　　过了许久，思蒹才开口让思葭去弄点饭菜来给衣若吃。饭菜端过来，可衣若显然没有食欲。
　　“你们先下去吧。”破门而入的是昨天那个长者口中的珅儿。蒙府，他应该是叫蒙珅吧？衣若见到他，头更痛了，身子也不自主地发抖。
　　思蒹和思葭闻言退了出去。
　　“怎么，不肯吃饭？别告诉我你想绝食啊！”蒙珅面露凶色。
　　衣若蜷缩起来，又往墙脚靠了靠。蒙珅却上前一把抓住了衣若的头发。
　　又是头发，又这么重的手！这个人，简直是头蛮牛！明琅跟他比起来，哪还叫蛮夷啊！衣若痛得眼泪都掉了出来，此刻脑海里满是明琅，她恨他莫名其妙地弃自己而去，可现在却无比希望他会来搭救自己。
　　“少妄想了，你的太子不会来救你的。”蒙珅冷笑。
　　衣若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得透透的。
　　“你们到底是谁？”她哽咽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死也得是个明白鬼吧！
　　“我们？你是沅国和亲来的郡主，掳走你，不过为了挑起洛沅两国的争端。至于我们是谁，你没必要知道！”蒙珅冷哼。
　　衣若从来不知道卑微的自己还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她脑子霎时慌乱起来，呆呆地看着蒙珅的眼睛，不闪躲，也不说话。
　　倒是蒙珅被她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自在了，扯她头发的手也松了下来。她的眼里噙着泪，却始终没有流下来，衬得一双眸子更加水汪汪的。蒙珅不由自主地将她凌乱的头发挽到耳后。衣若还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只是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她蜷缩的样子愈发像一只流浪的小猫。
　　“别哭了！”蒙珅突然吼道。
　　衣若这才回过神了，行将流下的泪水，被他一吓，生生地憋了回去。此刻的她就像一个皮影，任凭他指挥。
　　“吃饭！”
　　衣若乖乖地下了地，到小桌边吃起饭来。
　　“父亲让人给你收拾了一间房子，吃过饭我带你过去。”蒙珅的声音柔和了不少，但还是很坚硬。
　　衣若点了点头，继续扒拉着饭。吃好了，她便停下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吃好了？”蒙珅看了一眼，继续道，“那走吧。”
　　衣若起身跟在蒙珅身后。
　　“宅子里就老爷和我两个人，你有事可以跟思蒹说。”
　　他八成根本没把婢子当人吧……衣若点了点头，可走在她前面的他根本看不到。
　　“说话！”
　　“是，少爷。”衣若脱口而出。
　　蒙珅回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许是没有料到一个堂堂的太子妃会如此自然地叫他少爷吧，但他并没有说什么，等于是默认了她的称呼。
　　蒙珅带着她穿过中庭到了西跨院一间小房子，思蒹和思葭已经在里面了。
　　“少爷。”两人行礼。
　　“你们好好看着她，有任何闪失，你们就不用再指望见到次日的太阳了！”
　　“是。”
　　思葭赶忙上前扶着发怔的衣若坐到椅子上。
　　蒙珅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又折回来，走到衣若跟前，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不要再指望那个太子了！”
　　说完这句，便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