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生春夏》八月霓裳

10、九 意外的洞房

　　洛国的大婚远没有沅国那么多繁文缛节，但也忙碌了整整一天。不过忙的总是新郎，衣若就由思蒹、思葭陪着坐在新房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眯着眼假寐的衣若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思蒹、思葭退了出去，进来的自然是今日大婚的新郎。
　　“太子。”衣若起身行礼。
　　“嗯？”明琅上前搂住衣若，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叫我什么？”
　　蛮夷，手劲这么大！衣若在心中暗骂。
　　“明琅……”
　　“嗯？”
　　还是不对？
　　衣若吃疼地啊了一声，突然想起那天他在草原上说的话，不甘不愿地改了口：“夫君……”
　　“听不见。”
　　又来了！衣若趴到他耳边大声叫了句：“夫君！”
　　明琅揉揉差点没被震聋的耳朵，却很欢喜地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果然蛮夷的思维不能跟一般人同日而语！
　　“若儿。”他一把抱起她走到床边。
　　切！他怎么不叫我娘子啊！衣若不甘心地想。
　　“你喝醉了吧？”衣若推开离她越来越近的他。
　　“没有。”
　　“没有你贴我那么近干嘛？”
　　衣若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脸都快挨到一起了。她涨红了脸，还在奋力往外推他。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衣若确实不知道……自从七王妃去世后，七王府就只有贺兰和她两个女子，她怎么可能知道他要做什么！
　　明琅的唇毫无预警地贴上她的，衣若大叫一声，拼尽全力一把推开他：“做什么，臭死了，一股酒味！”
　　衣若说完这话，便迎上明琅一脸木然的表情，她完全有理由认为他在发火，她固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语，不禁有些害怕，连声道：“对、对不起，太——哦不，明琅，我……”
　　其实明琅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有些挫败，新婚之夜，她居然不准他碰他，还敢——竟然还敢说他臭！以前那些……有哪个这样说过他，谁不是把他当神供着啊，那还是他不是太子的时候呢，现在，现在这个做了他的太子妃将来要做他王后的人居然说——说他臭！
　　“你不喜欢我吗？”这个英武的大孩子摆出委屈的样子。
　　“啊？”衣若看到他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沮丧，完全搞不清状况，只好说，“喜欢啊，当然喜欢。”
　　嫁都嫁了，喜不喜欢重要吗？你喜欢就好了！衣若很清楚地记得七王爷的叮嘱，和亲不是普通的嫁娶，如果弄僵了两人的关系，很可能会让两个国家都遭殃。她不敢抗拒，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抗拒。
　　一切，都只是命，如此而已。
　　“喜欢什么？”明琅不依不挠地追问。
　　这是什么问题？衣若随口说：“就是，喜欢和你一起骑马啊。”
　　“还有呢？”
　　“没有了。”衣若一脸无辜。
　　明琅更加觉得自己的失败了，他仍然不甘心地抚上她的脸庞。衣若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你！”明琅彻底挫败了，“你讨厌我？”
　　衣若摇头。
　　“那你怕我？”
　　衣若还是摇头。
　　“那你为什么？”
　　“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啊！”衣若也不管不顾了，吼了出来。“再说了，喝醉了不应该去沐浴吗？！”
　　她……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明琅胡涂了。
　　“琅儿……”忽然，两人听到帐外传来洛王后的声音。明琅迎了出去，半晌，回来的却是洛王后。
　　衣若连忙起身行礼。
　　“太子妃免礼，母后特地来看看你。哦，琅儿先去沐浴了。”洛王后满脸温柔的笑意，缓缓走到衣若的身边。
　　衣若惴惴不安地随着洛王后坐下。
　　洛王后抚了抚衣若的手背，然后轻声地告诉了她，她应该知道的事情。虽然洛王后一直柔声细语，却说得衣若脸红一阵白一阵，头都快埋到衣服了去了。
　　直到明琅回来，洛王后才笑笑地看了看他俩，退出了新房。
　　“真是的，居然还劳动了母后！”明琅泄气地坐到床上。
　　这会儿轮到衣若不好意思了，她怯怯地叫了声：“夫君……”
　　她可怜兮兮的样子，霎时就将明琅的愠怒全部打消掉了。
　　但他还是故作生气别过头去：“别叫我。”
　　“我，我……那我睡了。”衣若见他也不看自己，便扯过被子，自顾自地准备入睡了。羞都羞死了，才不要理他呢。
　　“你敢！”太子的威仪还是要有的！
　　“那你到底要怎样啊！”衣若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以夷制夷才是最好的方法！
　　明琅忽而又装傻般地笑了：“帮我宽衣！”
　　“你——”衣若霎时羞红了脸，但手却听话地伸到了他的衣襟前。
　　终于脱好了他的衣服。衣若松了口气。他块头挺大的，身体也很结实，跟他现在那种幼稚的表情还真是不搭！
　　“难道你要穿着衣服睡？”明琅适时地提醒。
　　衣若瞪了他一眼，她有些掌握了明琅的性子，欺软怕硬型。可她的瞪眼对他根本不造成威慑，只会更加地勾起他体内叫嚣的冲动。他坏笑着说：“你帮了我，我也来帮你。很公平啊。”
　　“不要！”衣若吼道，完全没有了往日做婢女时的谨言慎行。
　　明琅既知道她开始是因不通人事才排斥他，此刻当然不会被她吓退了。他用手覆住衣若的唇，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若儿，春宵一刻值千金哦……”
　　衣若想骂流氓，可又觉得不妥，两个人是明媒正娶，他是流氓那她成什么了。只好任由他为所欲为了。嫁蛮夷随蛮夷吧！反正——她也没有贺兰那样一定要找个两情相悦的人的志向。至少，这个蛮夷现在好像还挺喜欢她的！
　　明琅加大了噬咬衣若锁骨的力度，惩罚她的不专心。衣若想叫出来却还是有些怕羞，只好暗骂了句，蛮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