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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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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简安！
他记得当时江明绍在说到简安印度出差两年的时候毫无妻子对远行丈夫的抱怨或是符合她性格地开开什么“肯定会晒黑，认不出来啊”的玩笑，再结合当年苏川和江明绍的结婚日期这么近……云柏合理怀疑当年江明绍是为了“气”或是“威胁”苏川才结的婚。
她拿捏准了苏川的自尊心很强，所以可能是为了给苏川营造出一种危机感来促使苏川回心转意，谁承想她在苏川心里的地位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高，而且还将自己搭进去了。
但是江明绍在电话里很伤心的样子啊……还哭了。
不对了，她的情绪转换的好像很快啊，一开始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是到了后面聊她和苏川的时候……好像没感觉她有多伤心啊。
而且看简安知道她喜欢女的还和她结婚这么久没离，而且三天两头不在家，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下班后的那一顿饭？
所以简安可能也有点自己的理由在，但云柏和他的接触实在有限，猜不出来。
会不会是两个人立了什么协议结婚，简舟才是那个意外，然后江明绍想要离婚缺少正当理由和契机，因为协议，离不了，所以才一直拖着。
然后……简安出差是理由，简舟是弯的是契机？！只有这样，江明绍才能离婚。
对了，刚才外婆是不是说自己有了解过同性恋这条路很难走来着？好像有。
巧了，他也查过这个，在高考后旅行那次，但毕竟不全面，好像……同性恋是会遗传来着。
云柏又问顾英，说：“……外婆，您是不是了解过关于同性恋的一些东西啊，这个东西是不是会遗传？”
苏川：“……”你都已经想到以后要做试管婴儿要孩子了是么。
顾英被叫到，猛然一怔，毕竟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老人家对自己的记忆也没那么自信，有点不确定地开口回答：“嗯……”
云柏无声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
苏川：“。”臭不要脸。
顾英：“……”感情你们恋个爱就单纯恋爱是么，都不了解一下这个的。
苏慕善：“？”怎么这问题一个比一个跳跃？别人都问过了，下一个回答问题的人是不是我？
苏慕善：有点期待.jpg.
他记得他搜的资料里一堆都是什么“同骗婚被告上法庭”、“两个同协议结婚后有孩子了想离婚，孩子判给谁的纠纷”之类。
该不会……是什么主动提离婚就净身出户之类的协议吧。
江明绍不想独自承担抚养孩子的压力，又不想净身出户，所以拖到简舟十八，拖到简安要因为工作去印度两年。
简安为什么要立协议？可能是因为一些和江明绍喜欢女的差不多性质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后疯狂催婚，像是苏川暗戳戳地将邵晚窗安排到自己身边来一样。
同性恋是会遗传的，而且这个东西的接受度毕竟不高，是个小众圈子里的文化，没有哪家的人会乐意自家孩子娶一个同性恋。
所以简安可能也喜欢男的，这样一来，江明绍就可以假装自己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来联系简安的家人，像是联系到苏慕善和顾英一样，让他们向简安施施压，同意离婚。
……
但是这毕竟是个猜测，是一个建立在名字来由上的猜测，也有可能江明绍只是随口扯来骗简舟的，但是……江明绍为什么会知道苏川想要将自己培养成继承人的事情？
苏川的事业起来的太快了，这么多年来仇家也不少，就算苏川再不喜欢他他也毕竟是她的儿子，不可能直接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有没有可能，这是科技的力量——监听设备、针孔摄像头？！那这应该得装在很多地方吧。
Q大那边那房子里肯定有。
因为江明绍既然要知道苏川正好遇见他们，那就一定要选一个他们肯定会回家吃饭的日期，这样看来，简舟的手机里可能也有监听设备。
他需要证据。
因为这个想法的不可靠的地方还有很多，所以云柏还不打算告诉别人……因为知道的人越多，这件事情如果不是真的就越尴尬。
是的他只是因为要面子……
云柏：面子大过天懂不懂！
……
苏慕善和顾英没了吃午饭的兴致，将云宋给接了回来，云柏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他当时是真的有点冲动了，发现一条可以找到简舟的新思路的感觉让他有点亢奋，应该不至于影响到云宋……吧。
在他们家从来都没有机会出现的哥哥牌心理辅导貌似必须要下场了！
晚上，还没开始吃晚饭，云宋正赖在云柏身边看中秋节晚会。
出来了一个女歌手，看起来有点紧张，手很抖。
整首歌唱完后，云柏特地转头关心了云宋一下。
云柏：“好听吗？”
云宋：“嗯……吧。”也就是一整句歌词忘掉了拿前面那句凑而且还破了四个音那种好听。
一个正当红的女明星出场了，打扮得还不错，就是那个妆……好像画浓了，脸上黑乎乎一片，看不清五官，当然云柏看得特别不走心，除了出来的是个女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问：“云宋啊，你觉得这个姐姐好看吗。”
但毕竟是哥哥，云·资深颜狗六年·宋想昧着良心说一句好看，但是他的嘴：“……不好看！”
这人连脸长什么样都看不清，你让我将良心丢了都不可能觉得她好看！
“……哦，好的。”
不会吧！他不会真的带坏小孩了吧？！能上电视的人长得一般……都不差吧。
云宋对女的没兴趣了……
“你在那想什么呢？开饭了，快过来拿东西！”苏川在厨房朝客厅里的云柏喊了一声。
“……哦，来了！”
老人家对中秋晚会没有兴趣，所以在吃完晚饭后就早早地洗完澡上床打算睡了，老房子隔音不好，苏川担心云柏他们影响自己父母睡觉，勒令他们九点半之前必须回房间。
房间不够，云柏和云宋睡一间房，不过床倒是挺大的，睡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云宋踢掉拖鞋摆好在床边，抱了个枕头打算拉云柏带自己看云柏最不感冒的……动画片。
云柏：“……行。”就当是歉礼了。
他们将门关上，搜出来，然后……显示这是会员才能看的，非会员只能看前几分钟。
云柏：“……”
云宋：“……”
二十块钱，好贵！
最后云柏为博云宋一笑含泪充了二十块钱的会员。
有时候是真的很神奇，这二十块钱放哪都不贵，但是一旦放到了充会员上面……就显得它好像是一般人掏不起的样子。
“看过了，看过……哎这几集我都看过了，第十一集，对！”云宋在云柏的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的，每一集都进去看了几秒又退出来，终于找到了自己没看的那集。
云柏：“……”不是，你们小孩看动画片都不记得自己看过哪一集了吗？
云柏当然没有将心里的吐槽说出来。
虽说他们的云宋大少爷这几年死要面子的脾气表面上好像改了不少，实际上全都给收到心里去了，甚至比当年四岁那会更甚……而且嘴更毒了。
他们安静地看着动画片，手机屏幕里时不时闪过成年人觉得降智的片段。
其实两个人都觉得索然无味。
云宋：我去年一集没漏，当时觉得好精彩，但是现在……呵！要不是为了云柏，我才不会回头看。
云柏：好~无~聊。
终于，在主角摆完了一个令人智熄的post之后，那集动画片结束了。
云柏/云宋：“！！”普天同庆！
云柏感紧爬去熄灯了，避免云宋接着拉自己看，而云宋觉得云柏非常贴心，能认识到现在再多看一集动画片都是对他幼小心灵的伤害。
结果……云柏想到了他们809里的第一次夜聊。
“云宋，在班里有喜欢的人没？”云柏为了避免云宋玩文字漏洞，将杨文轩留的坑给“哼哧哼哧”地填上了。
云宋：“……没有。”
……都是小学鸡有什么好喜欢的。
想的好像他自己不是一样。
云柏：“！”
云宋：“我感觉你今天晚上怪怪的。”
云柏：“……？”
云宋：“没必要这样。”
云柏眉头笑着一皱，疑惑开口：“我怎么就怪怪的了？”
“因为你喜欢男生，因为你害怕我也和你一样，因为大家虽然接受你喜欢同性但是不支持你喜欢同性。”云宋一针见血地扎中了云柏心里担心的所有东西。
“……你个小孩懂什么？”云柏觉得在云宋现在这个年纪和他聊这些有点不合适，想着避开这个话题。
而且他觉得现在能够被亲近一点的人接受就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只要没人提出来，他就能理所当然地将大家的沉默当成理解。
云宋看不惯他这幅逃避样子，费劲地将云柏转过去的头给扭了回来，说：“难道不正是因为我小所以我才会懂么？”
云柏：“？”这又是什么歪理？！
“因为我小，所以我的世界更加单纯，一切都是直来直往，没有你们大人的世界里的那么多的利益纠葛、关系牵扯。我能毫无保留地相信世界上有情人终成眷属、所有的分别都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或者是公主一定会等到属于她的王子的这种一听就是骗人的话，不是吗？”
云宋脸不红心不跳地抛出了一大段话来绕云柏。
云宋：以偏概全又怎样，能绕懵他就行！
“……”云柏听云宋说话听的一愣一愣的，一时间居然想不起来要反驳。
云宋没理他，接着又道：“你是我的哥哥，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其他人是怎么说你的我都不想管，我只会相信我自己这几年来观察到的东西。”云宋看着云柏，装的非常认真。
云柏听着云宋的这些话，心里莫名腾起了一股奇妙感受，怎么说呢，形容不出来。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和自己七岁的弟弟讨论这种问题，而且还被自己的弟弟给安慰了，难道不应该是由他安慰弟弟吗？
云柏心中五味杂陈，平日里习惯上扬的语调现在低下来不少：“……那你观察到了什么？”
云宋顿了一下，心中默默掂量了一下云柏的承受能力后实诚地开口：“我感觉你好像怪装的。”
“……嗯？”什么玩意儿？！
云柏就知道云宋这辈子是不可能暖心起来了。
“没有！这是字面意义上的装！”云宋怕自己的用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特别匆忙开始地解释。
不过他除了装以外是真的找不到更合适的措辞了。
“？”云柏在黑暗中微笑的十分礼貌。
“……就是他们说的那什么心里一套面上一套什么的，你反正虽然脸上装的可顺从了，但是在心里肯定是另外一种想法，不喜欢融入大众。”
“啊？”云柏小声回应了一声，懵的有点彻底。
云柏知道云宋挺了解他，但是是真的没想过云宋了解他到了这个地步，他以为在云宋四岁时说出的那一大串他不吃的菜就已经是别人了解他的上限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闭口不言。
云柏：我有权保持沉默。
幸好云宋还没完成他的演讲，不然肯定又要在心里嫌弃自己的便宜哥哥不够热情：“但是没关系的，不融入有不融入的活法，你在心里骂的有多难听别人又不知道，我不说出去不就成了！”
他这么一说，云柏反而开始不放心了。
云柏嘴一抿，打量了一下云宋脸上不知真假反正看起来毫无表演痕迹的真诚，默默想：你是真的不会说出去吗？
本来在云宋没保证之前还好，他这么一承诺，云柏瞬间觉得到了明天，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知道这回事了。
认识云柏这么久了，云宋知道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索性在最后让自己的安慰再完整一点，说个结束语：“反正我挺支持你喜欢同性的，我没想那么多，我只希望你这辈子都能开心，因为你是我的哥哥。”
“而又因为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哥哥，所以我永远都会这么希望，尽管放心好了。”云宋顿了一下，继续到，“没得到祝福的爱情可能会不完整，但是放心好了，现在我已经帮你将它不完整的地方都给填平了！我祝你幸福，祝你爱情美满，祝你永远被爱。”
云柏听完后笑了，特别轻的一声。
他听到后面终于知道云宋这是在安慰他了。
“云宋。”他道：“谢谢。”
云宋一怔，眉毛疑惑地下压，将圆眼睛压扁了不少。
他是不是听力出问题了？
云柏和他说谢谢啦？而且还这么认真？！
没录上音，可恶！
幸好云柏并不知道云宋在想什么，不然肯定就会知道云宋刚才只是因为担心自己那个干啥啥不行的便宜哥哥想不开，所以才勉为其难地亲自下场安慰而已。
不过其实云柏一开始对刚出生的云宋也没什么好脸，后来接纳云宋有极大一部分的原因其实是当时的云宋实在是和小时候的他太像了，没人关心没人管，一切都要靠着自己学，他清楚苏川，一忙起来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而他因为有点同情心泛滥吧，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见不得别人在雨里。自己别扭了一阵子，才将仅有的一把小小雨具打开了，冲进雨里，勉强挡住了那些会落到人身上的雨，这一挡，快七年过去。
而当他终于想起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自己挡住的人早就被雨淋湿了，他一直都只挡住了他自己。
那个没有伞的人其实早就喊过冷，只是他没听见。
云宋刚才说累了，懒得回答，只当没听见，抱了一下云柏后转身睡了。
其实云柏不知道的是，他没能完全遮住的那个人，身后藏着匆忙脱下的雨衣……
云宋：好端端的你回什么头，脱雨衣有多麻烦你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