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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个执事,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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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时候,换好衣服的夏尔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撕开枕头,里面黑色的羽毛撒了一地,夏尔不悦地问道:“这是什么?”
旁边的塞巴斯蒂安微笑着回答道:“这是可以使少爷睡得安稳的……”
“恶魔的羽毛?”夏尔打断塞巴斯蒂安冷哼道。
“是的。”
“拿走!”夏尔将枕头丢到塞巴斯蒂安怀里奋然而去。
塞巴斯蒂安无奈地叹息着,将一团团羽毛揉成粉末让他们消失在空气中,他知道那个一心一意守护的少爷现在是如何想要离开他。
用过早餐后,大家整装待发。除了夏尔和塞巴斯蒂安没有任何特殊的心情外,其他人都是无比地开心。毕竟是夏尔第一次带他们出去玩嘛!真正意义上的玩!挣脱女王项圈之后的出游!
“殿下,请您上这辆马车。”塞巴斯蒂安站在马车旁边微笑着对索马说道。车上的夏尔很不爽,却没有阻止。索马很惧塞巴斯蒂安,没说什么就上了车。经过塞巴斯蒂安身边时很清晰地听见他说:“请务必老实地待着。”
阿格尼负责驾驶仆人们乘坐的马车跟在夏尔马车后面,一脸的担忧。
“府邸和公司谁来看管?”夏尔问道。塞巴斯蒂安驾着马车没回头,“Under Taker!”
“他行吗?”夏尔很反常,没有发火,只是不温不火地问了一句。
“不会有问题的!”塞巴斯蒂安很自信地回答道,索马直接被无视,很郁闷地坐在一旁不吭声。
“索马,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好处?”
“啊?”索马根本没想到夏尔会说这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让你的阿格尼调教我的仆人作为交换。”夏尔的语气中掺了不少命令的成分。
“好吧。”索马看夏尔那么认真,就答应了。转念一想,又问:“为什么不用塞巴斯蒂安教?”
夏尔瞟了一眼塞巴斯蒂安,“他宁可自己做也不会教他们。”
索马还想问,但是看夏尔似乎并没有继续交谈的意思了。索马无奈地闭上嘴。塞巴斯蒂安听着他们的对话,面无表情地驾车。
夏尔将视线移至窗外,他需要学会离开塞巴斯蒂安生活,他的仆人也一样。现在的夏尔只要看见塞巴斯蒂安就没来缘由地生气,特别是他那张完美的笑脸,真想狠狠地撕碎!算了,只要离开它就不用看那张脸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死了的他又醒过来,恶魔为什么没有离开。他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地在灵魂被吞噬之后又醒了过来并且与恶魔签订了新的契约。可笑的是,它竟然对新契约的内容一无所知!他越来越不了解塞巴斯蒂安了,或者说从来没有了解过。
夏尔轻轻地叹息着,“少爷在为什么叹息啊?”
“没事!”
“这样啊!”
再度无言,三个人各怀心事,默默地坐着。
相比之下,后面的马车就热闹多了。
“好棒啊!到少爷的林中别墅!”菲尼安兴奋得大叫。
“听说还可以打猎呢!”巴鲁多也很兴奋。
“真的吗?我都没打过猎啊!”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不行,我不放心殿下和夏尔少爷坐在一个马车上!”阿格尼似乎已经忘记了在驾马车,竟然要跳下去。
“阿格尼先生,冷静点儿!我家少爷有那么可怕吗?!”梅琳适时地拉住阿格尼。
“可是塞巴斯蒂安先生还在车上,万一殿下惹恼了他,那……”
一阵恶寒。
“那也得等殿下需要您时再过去吧!不然塞巴斯蒂安先生也会不高兴的。”
“好吧。”阿格尼被说服了。
中午的时候,众人到达了夏尔的林中别墅,规模小了点,院子里杂草丛生,地上还有点点血迹,树林挡住了阳光,古老的建筑显得有些恐怖。
“夏尔,你确定是这里吗?这里好像连护宅人都没有!”索马哆哆嗦嗦地问着车上的夏尔。
“护宅人上个月被野兽袭击,死了。没有再派人过来。”夏尔淡淡地说道。“塞巴斯蒂安,十分钟打扫干净这里。”
“遵命。”
“十分钟?怎么可能!让我们帮帮塞巴斯蒂安先生吧!”众人异口同声道。
“不用!”任性的小少爷一口回绝。
众人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帅执事飞快地移动着。十分钟过去了,整个别墅焕然一新,塞巴斯蒂安站在马车旁边优雅地行礼,“少爷,请下车。”
夏尔瞪了一眼偷笑的塞巴斯蒂安,留下惊呆的众人,这对主仆走进别墅。
“地上的血是新的。”夏尔说道。
塞巴斯蒂安拿出打猎时穿的衣服,微笑道:“血的主人还在这里。”
“护宅人吗?”
“不,一个陌生人。”
“那就不用管他了。”夏尔看着服侍自己换衣服的塞巴斯蒂安,皱了下眉头,“你这次很慢!”
“因为我想让少爷看清楚啊!少爷不是想学习穿衣服吗?要不要再来一遍?”塞巴斯蒂安为夏尔穿好衣服,笑着问。
“不要!”夏尔脸上一热,推门出了房间。“我要去打猎,去准备!”
“遵命。”
夏尔坐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摆弄着猎枪,睥睨向换完衣服的索马,“你也会打猎吗?”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不会!”索马张牙舞爪着走向夏尔,在塞巴斯蒂安牵马出现那一刻停下。
“那么午餐就是二位的猎物。”
“你留下。”夏尔命令塞巴斯蒂安道,“是。”
索马也让阿格尼留下。
夏尔跳上马奔入林子,索马也不甘示弱紧跟着进了林子。跑了一会儿发现夏尔在前面等他,不知死活地问道,“矮子怕了吗?”
“三十分钟比赛,谁得到的猎物多就算赢。”夏尔笑道。“我赢了就不要缠着我!”
索马靠近夏尔又迅速逃开,“我赢了你就陪我玩!”
夏尔稍有愣神,怒吼着追上去:“你个混蛋!还我猎枪!”
三十分钟过后,索马带着一堆猎物回来了,“比赛我赢了!”
塞巴斯蒂安问清比赛规则后一笑,“索马殿下胜出!”显然,索马没有说他将夏尔的猎枪拿走了。
时间一分一面的过去了,夏尔还没有回来,等待的人们有些焦急。索马心虚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塞巴斯蒂安对不起,夏尔的猎枪被我拿回来了,你快去找他吧!”
“哈?殿下你怎么能这么做!”破坏三人组异口同声道。
“我只是想让夏尔陪我玩嘛!”索马哭得淅沥哗啦,众人由指责改为安慰。
塞巴斯蒂安不理会他们,冲进林子,五分钟后出来了,皱着眉头道,“这林子里有人在干扰我,找不到少爷。”
索马一听哭得更伤心了,“夏尔,是我害死了你啊!”
塞巴斯蒂安又试了几遍,“还是找不到。”
阿格尼急了,“那怎么办?”
“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塞巴斯蒂安叹息道,少爷,只要你召唤我,我就能不受干扰找到你,为什么还不召唤我!塞巴斯蒂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焦虑的神情。
不知过了几个三十分钟,夏尔还在林子里的某个地方兜圈子。夏尔饿了,饿得厉害。气得夏尔折断了一根树枝。“可恶,我怎么可能迷路!”的确,像夏尔这种经验丰富的猎手是不可能迷路的,他那么熟悉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干扰塞巴斯蒂安的人也在干扰着夏尔。
“又回到这里了。”夏尔第n次回到折断树枝的地方,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晚餐的时间都已经快到了吧?夏尔此时已经烦躁的不得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草丛里的异声。
马儿有些不安,夏尔也察觉到了,等待着草丛里的东西。
草丛里的东西扑了出来,是头独狼。夏尔反应过来了却没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任由狼将他扑下马,摔倒在地。左肩的剧痛让夏尔不得不正视塞巴斯蒂安没有来救他的事实,自己原来已经习惯了恶魔的保护呵!真是可怕啊!
“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活下去!”夏尔冷哼道。
狼并没有下口,看着夏尔似乎在迟疑着什么。夏尔抽出腰间的匕首刺中狼的左眼,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狼一吃痛马上松开夏尔。
夏尔趁机爬起来冷笑道:“你这只畜生,稍有犹豫就有可能丧生明白吗?”
匕首插在狼的左眼上,鲜血使它凶恶的脸显得更加狰狞可怖,没有受伤的右眼怒视着夏尔。夏尔跑到一棵大树前,面对着狼,挑衅道:“怎么?失去了一只眼睛就止步不前了吗?我失去了那么多不还是一样站在这里!愚蠢的胆小鬼!”
它好像听得懂人话,怒吼一声扑上来。夏尔阴险的一笑闪到一旁,它准确无误地撞在树上,匕首又插进去了几分。
“真是愚蠢的对手!”
狼疼得在地上打滚,夏尔的左肩鲜血淋漓不止,却没有在意。夏尔走到狼的跟前,右手拔出匕首,冷哼道:“这点疼痛比得上噬魂的痛苦吗?”狼听到这话身体一僵,停止了挣扎。
“怎么了?死了吗?”夏尔用脚踢着狼的头,狼一口咬住夏尔的脚踝。
夏尔一皱眉,道“怎么?我践踏了你的尊严是吗?”夏尔将匕首插进狼的肚子,狼没松口反而咬得更紧了。
夏尔恶作剧似的将刀口又豁开几厘米,狼终于松了口。夏尔稳住身体不到,可悲的是草丛里又出现了声音,看来血腥味又引来了其他夜行食肉动物。
不等夏尔回头,草丛里扑出来一只豹,从后面扑倒夏尔。
若是将后脑勺留给它一定会被咬穿,夏尔迅速用右臂护住头。
奇怪的是豹子也没有咬下来,反而吼了一声脚下一蹬跳到一旁。夏尔被这么一踩,几乎被踩吐血,浑身的伤痛使他几近昏厥,但身后的厮打声使他清醒了不少。
夏尔艰难地站起来,看见豹子正和狼撕咬在一起。为什么狼
没有逃走反而和豹子打起来了?是为了夏尔这块肉吗?
夏尔冷哼一声,走过去瞄准豹子的头,使劲全身力气刺下去。
夏尔使劲全身力气刺下去,霎时一股粘糊糊的液体喷了夏尔一脸,脑浆?
豹子吃痛松开咬着狼的口,哀号一声。狼毫不犹豫地咬断豹子的咽喉,豹子死了。
夏尔看狼似乎没有继续攻击他的意图,松了一口气。
夏尔的左肩被狼的爪子在开始的时候刺穿,一只脚也被狼咬断了脚踝。右手刺豹子的时候手腕已骨折,匕首也拔不出来了,夏尔丧失的了战斗力。
狼也好不到哪儿去,左眼被刺瞎,身上多处被豹子咬伤。被夏尔豁开的肚子隐约可以看到肠子,更没了战斗力。
夏尔没理它,稍作休息就开始往回走。马儿被狼吓跑了,夏尔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回去。狼呢,竟然跟在夏尔身后,虚弱地喘气着,静静地跟着。
“是想等我死了吃我的肉吗?愚蠢的畜生,死了这条心吧!”夏尔冷笑道,他此时一点也不害怕,忍着剧痛吃力地走着。
一个浑身是伤,满身是血的人一瘸一拐地走着,后面跟着一头拖着肠子走路的狼,走在阴暗的森林里构成了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
很意外地,夏尔没有受到任何干扰走了一段路。脚下一个不稳,身体倾向大地。狼适时地用身体接住夏尔,夏尔冷哼一声推开它,摇晃着站起来继续走着。
全身已经麻木了,只有脑子还算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夏尔终于走出了林子,焦急的众人围了上来。
看到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时,夏尔只觉得嗓子一甜,吐出一口血,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大脑开始进入混沌状态,唯一残留的意识就是:不能倒下。
夏尔推开想要扶他的塞巴斯蒂安,冷声道:“不需要你扶,我一个人站得住!”
塞巴斯蒂安默不作声,跟在夏尔身后,陪着夏尔走走停停,看到夏尔艰难地喘息,塞巴斯蒂安竟然笑了。
索马的哭声打破了众人的沉静,“夏尔,你千万别有事啊!”
阿格尼看着夏尔主仆二人的背影,祈求神明保佑,不要让夏尔有事。
“咦?这里有只受伤的狗!”菲尼安惊呼。
“那是狼!”巴鲁多纠正道。
狼原本雪白的皮毛已被鲜血染红,没有受伤的眼睛有些戒备地看着众人。
“快救救它吧!阿格尼先生!”梅琳叫来阿格尼,将狼抱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