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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那个执事,同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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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帘,夏尔没有一丝想它的要拉开意思,缩在角落里对逐渐发麻的身体毫不在意,除了睡觉就是瞪着无神的双眼发呆。仿佛又回到了遇见塞巴斯蒂安之前被人囚禁的日子,恐惧感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让他的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
混沌中,那种类似于噬魂的痛楚愈加明显,疯狂地扯动着夏尔脆弱的神经。他终于无力抱住自己的双腿蜷着身子了,渐渐躺到冰冷的地板上,模糊的视线中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焦急的仆人们,他们的嘴张张合合,而他已无力去辨别他们的话语,咯出
一口血合上了眼睛,灵魂坠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夏尔再次醒来已是塞巴斯蒂安走后的第八天,周围是焦急的仆人们,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激怒了主子。恢复精神的夏尔揉着额角坐起来,按塞巴斯蒂安临走时的说法,现在仆人们能够进到他的卧室里说明这至少已经过了三天了,他应经完成转变成为真正的恶魔了,可是为什么他的胸口还残留着类似噬魂的痛呢?罢了,痛是活着的证明。
“少爷,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好啊!”小艾坐在床边说,甜甜的嗓音像个女孩。 “没怎么,你们几个恶魔被解雇了,请离开这里。Under Taker你也可以走了。”沙哑的声音令他自己都吓一跳。恶魔们略微一怔,随即行礼道:“遵命。”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Under Taker阴阳怪气地笑着看着夏尔没有离开。
“我饿了,做些吃的送来。”夏尔对发呆ing的梅琳和巴鲁多说,二人立刻离开,“菲尼安,你也先出去。”声音不似之前那么沙哑了,菲尼安松了一口气安静地离开。
“你刚才笑什么?Under Taker?”
“小生笑伯爵太天真。”Under Taker毫不忌讳。
“怎么说?”夏尔皱下眉,怎么都说他天真。
“故事到这里还不能完结。”Under Taker一点也不照顾夏尔的情绪,又接着说:“不久之后事情会有新的情况出现,小生就不便再透露了。”
“你知道些什么?”夏尔警觉地问。
“小生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说。小生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要靠伯爵一个人仔细想想了。”Under Taker嘻嘻地笑着,夏尔当然不想放过他,刚想威胁他,梅琳就端着食物走进来了。
Under Taker趁机溜出去,乘上救生艇跑路ing……
“布鲁托呢?”夏尔吃掉梅琳端来的食物,问她。
“和船员们玩呢,少爷要是找他,我这就去叫他过来。”梅琳边收拾餐具边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看。”夏尔摆摆手,梅琳离开之后夏尔自己下床找衣服穿好。
夏尔还没疯狂到听人一句话就着了魔似的去了解恶魔,但Under Taker的话总让他觉得奇怪,所以他决定去找布鲁托问问。
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甚至比以前还要好。夏尔找到布鲁托时,他正和船员们玩的不亦乐乎,夏尔叫了几声他竟然没听见。还是一个船员听见了,把他领到夏尔面前。
夏尔将布鲁托领到没人的地方,将Under Taker得话跟他说了一遍。
布鲁托不觉得惊讶,问:“少爷觉得塞巴斯蒂安会做出背叛您的事情吗?”
被他一问,夏尔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反问道:“你认为我误会他了?”
“是的。”布鲁托的态度有点让人火大。
“你这个混蛋!”现在谁都敢这样和他说话了,夏尔被气得不轻。
仿佛所有人都认为他赶走塞巴斯蒂安是错误的。
“你怎么还没走?我已经叫你们离开了。”夏尔看着沉默不语的布鲁托,突然想到之前的解雇令,应该有人通知他的啊!
“我可不可以不要走?”布鲁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BUT,夏尔不吃这一套。“不可以,我只需要普通的仆人,而不是你这种不定形的恶魔。”
“我可以装成普通的狼,绝对不说话。”布鲁托泪眼汪汪地乞求道。
转念一想,布鲁托还是有利用价值的,而且似乎也藏不住什么秘密,因此夏尔做出了让步:“如果你做了什么狼不该做的事情,你就给我自觉地离开。”
布鲁托闻声飞快地点头,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感激的泪水——真是脑子有问题!又不是无处可去,非得留下做人类的宠物,但是,夏尔好像已经不是人类了。
值得庆幸的是,破坏三人组已经在之前被阿格尼调教得差不多了。塞巴斯蒂安在与不在对他们正常工作并没有什么影响——至少下而不用为了日常生活而发愁。
巴鲁多狂背的菜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灰常兴奋地在厨房干的热火朝天,女仆梅琳则全天候做杂务,唯有园艺师菲尼安现在一旁,逗弄布鲁托借以打发时间。而他全毫无反应,也不言语。
“布鲁托,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呢?”
布鲁托偷瞄一眼在不远处的椅子里看报纸的夏尔,不答话。
“生病了吗?受伤了?”菲尼安抱着布鲁托开始了那令人恐惧的身体检查。
布鲁托的小身子连续发出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他骨折多出,悄悄地自动复原。此时真是欲哭无泪,背人类如此折磨却不能吭声。
“说话啊!”菲尼安抓起布鲁托抛向空中,布鲁托在空中旋转360°后又稳稳地落回他的怀中。
抛——落——抛——落——如此反复。
“菲尼安,他现在只是普通的狼,是不会说话的。”夏尔忍无可忍了,菲尼安长
得挺善良,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难道他听不见布鲁托内心正在无声地哭泣吗!那无助的眼神活像一直任人宰割的羔羊,而不是恶魔。
菲尼安一时疑惑,竟忘了布鲁托刚抛出去还在空中,直接冲到夏尔身边问:“为什么啊?”
菲尼安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狼的哀鸣声。
夏尔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报纸,“没有为什么,命令就是要绝对地服从的。”
BUT,报纸MS拿反了。
“哦——”菲尼安也不敢再问塞巴斯蒂安和其他恶魔去了哪里,因为看得出来夏尔并不想提起他们。只能静静地陪着夏尔在甲板上看拿反了的报纸。
阳光下浪花朵朵开,海鸥围绕在穿的周围不时地叫几声,伴随着海浪拍在船上的声音,夏尔心想:生活不会因为他的离开儿改变些什么。
然,事与愿违。
布鲁托也不知做了些什么,竟然毁了巴鲁多精心准备的食物,令它变成一团黑糊糊的,看不出原材料是嘛玩意儿的东西。
“布鲁托,你搞什么鬼!”巴鲁多吼了起来,却不敢削布鲁托。
布鲁托心虚地溜走,留下巴鲁多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在甲板上,夏尔一个人站着,海风拂乱了他的短发,他注视着海里的一个不明物体。
布鲁托pia pia滴跑到夏尔脚边,一副忠犬的摸样,昂首挺胸地坐好。
夏尔指着那个不明物体,对布鲁托说:“去把那个捡回来。”
布鲁托一听,心说他家少爷把他当猎犬使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心里老大的不愿意,在行动上却不敢有一丝的缓慢,纵身一跃便跳入海中,一顿狗刨游到那东西旁边。
近瞅才发现那是个人,还没死透。
船上的夏尔也发现那是个人了,让他带回来。
布鲁托看一眼豪华的巨轮,顿时觉得脑袋发昏,眼冒金星,突然想让自己淹死在海里。
布鲁托正在考虑是否要自杀,船员下水几个来接应他。于是他打消了轻生的念头,又是一顿狗刨,游到船边,等待船员们把他捞上去。
夏尔看到他眼巴巴地望着船员的眼神,那求助的眼神别提多可笑了。SO,夏尔轻声向布鲁托说:“你不用上来了。”
船员听了这话自然不敢捞布鲁托上船,布鲁托眼泪汪汪地向菲尼安求助。
菲尼安此时同情心极度泛滥,小声唤一声夏尔。夏尔没好眼神滴瞟他一眼,说:“不要对主人发号施令。”
布鲁托见没人愿意冲撞夏尔救他,只好乖乖地泡在水里,等待夏尔回心转意。
“鲨鱼!”不知谁喊了一声,打破了沉静。
众人闻声一起向那水里露出的半截鱼鳍,“真是鲨鱼,个头好像也不小。”
布鲁托当即游开了,可是比不过鲨鱼的速度,又被追上了。
鲨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布鲁托,布鲁托灵巧地躲开。
又向船上求助,无人回应。
布鲁托这时才记起他是个恶魔,所以决定以声速逃走。刚要逃,就听见船上的夏尔喊了一声:“不许逃!”
布鲁托万般无奈地与鲨鱼兜起了圈子。
本想以狼的本能咬鲨鱼几口,奈何他们的嘴巴的半径差距实在是太悬殊,只得作罢。
船上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为布鲁托祈祷。
谁也不愿意这只善解人意的狼由于主人任性的恶作剧而喂了鲨鱼,但是,也没有人敢为了一只狼而冲撞夏尔。
即使是菲尼安也不敢。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夏尔在那晚之后眼神就变得非常冷酷,仿佛能杀死人一般。
而现在却包含笑意,似乎他只是一个享受游戏乐趣的天真的孩童。
船员当然不愿意为了一只狼得罪了这个贵族少爷。
之前救上来的人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八成是穷人家的孩子。瘦得只剩皮包骨,还浑身是疤痕。船员们把他救醒了就向夏尔回报。
夏尔用眼神扫了一下那男孩,他有一头好看的金色短发,眉目清秀,只是偏瘦,那双褐色的瞳孔正直勾勾地盯着夏尔看。这让夏尔觉得很不爽,“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男孩显然是对夏尔冷冰冰的声音很是惊讶,愣了半天才说:“小洛德,我是个孤儿,没有家。”
“怎么会在海里?”
小洛德摇摇晃晃滴站起来,说:“我没钱买船票被人从船上丢了下来,不过我会游泳,我想游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太累了。”
船员当中有几个人笑出声来,“你以为你是鱼啊!”
夏尔没有理那个船员,小洛德也笑出来了。
“多大了?”夏尔问。
“15。”比夏尔还大呢!
“我不会收留没用的人,想留下就得在这船上帮忙干活,和船员一起住。”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洛德问,给船员们吓个半死,这小少爷的脾气可不好,他这么无礼,这不是找死吗!
“你要叫我少爷。”夏尔面有不悦之色。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小洛德还想说,但是被菲尼安捂住了嘴,在耳边悄声道:“少爷心情不好,少说话。”
夏尔不再理会他们,回去继续看布鲁托的表演,渐渐的觉得烦了,便说:“布鲁托,可以你上来了。”
布鲁托一听,顿时停了下来,给鲨鱼造懵了。还不明所以呢,布鲁托一个眼神瞪过来,鲨鱼吓得撒丫子就跑,船员们把布鲁托捞上传来都说他命大,却不知其实是鲨鱼命大。
布鲁托想要抖落身上的水,看到夏尔还在旁边也就没敢抖,哆哆嗦嗦地看着夏尔。
夏尔瞟一眼正和小洛德聊得正欢的菲尼安,冷声道:“全部都给我回去工作!”
人们立即一溜烟地四散逃开。
夜幕降临,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除了小洛德。
他坐在一只木箱上,望着海面发呆,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菲尼安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么大的船需要多少船员啊!”小洛德说。
“我也不知道,我不是船员,而是少爷的仆人,我是园艺师呢!”菲尼安如实地答道。
“他的脾气好像不太好啊!你们一定很辛苦吧?”小洛德挪开一个位置让菲尼安坐下。
“也不算太辛苦啦!我们的待遇很不错的呢!再说了,少爷一个人也是不容易的,脾气坏点不算什么。”菲尼安说。
“一个人?也是孤儿吗?”小洛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算是吧!在世的亲人也不怎么来往,来往的人都是想要利用少爷的人,少爷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着。”说到这里菲尼安想到了塞巴斯蒂安,“本来执事大人不管在哪里都会陪着少爷的,现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明明来的时候是十几个人呢!现在……”菲尼安叹了一口气。
“算上我吧!我会陪他的!”小洛德说。
菲尼安先是一愣,后来就笑了:“你想做少爷仆人?”
“不,是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