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那个执事,葬礼 马 ...
-
马车内,夏尔坐在窗户旁沉默不语,小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夏尔哥哥,你家住哪里啊?你几岁啦?你爸爸妈妈在家吗?”
“他们死了,你给我闭上嘴!”
小慈哇地一声就哭了:“我要回家,你太可怕了!”
“塞巴斯蒂安,让她闭嘴!”夏尔灰常烦小慈。
塞巴斯蒂安打个响指,小慈便倒在马车上睡着了。
马车以及五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一转眼马车和五个人回到府邸,夏尔弄醒小慈,牵着她的手下车。
夏尔对小慈微微一笑,小慈的脸上就立马雨过天晴了,“这是你家啊!好漂亮!”
夏尔牵着小慈的手走在前面,吩咐塞巴斯蒂安先生道:“做些点心,送到花园。”
塞巴斯蒂安顶着一张臭脸,没行礼也没应声就走了。搞得五个人一愣一愣的。
夏尔牵着小慈的手来到花园。
“好美的白玫瑰啊!”小慈抽出小手奔到花跟前,深吸一口气,“好香啊!”
夏尔坐在小餐桌旁,一脸漠然的看着小慈。
五个恶魔站在夏尔身后默不作声。
小慈快乐得像只小鸟在花园里蹦蹦跳跳。
破坏三人组听到声音也出来看热闹。
菲尼安问:“少爷,这么晚了来花园做什么啊?”
“浇花。”
听到“浇花”,破坏三人组就回忆起那天用鲜血浇花的场面,脸吓得煞白。
“少爷,用谁浇花啊?”菲尼安又问。
“她。”夏尔指指小慈。
破坏三人组一起看向小慈,深吸一口气。
“多可爱的小女孩儿啊!浇花正好!花儿们也会很开心的!”小艾跑过去和小慈一起玩。
“小慈过来。”夏尔招招手,小艾领着小慈走过来。
“有件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父亲从我这里得到一笔资金使公司恢复正常运转,作为交换,我将你带到这里。”
小慈眨眨眼睛,八成没听懂。
“也就是说你现在属于我,我有权利对你做任何事情。”
塞巴斯蒂安端着点心盘子走过来,放下点心,道:“这是蝴蝶酥。”
“那夏尔哥哥,你想对我做什么呢?”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僵住,盯着夏尔的手,看他慢慢抚上小慈的脸颊。
“用你的血来浇花。”
塞巴斯蒂安长长舒出一口气,五个恶魔窃笑不已,破坏三人组同情地看着小慈。
“小艾,拿走浇花吧。”夏尔推开小慈,享用塞巴斯蒂安的小点心。
小艾不理会小慈的哭闹,自顾自地干起活。
“少爷,饶了她吧!”破坏三人组一起求情。
夏尔无视他们,三个人转而向塞巴斯蒂安求情,“塞巴斯蒂安先生,你求求少爷吧!”
塞巴斯蒂安淡然一笑,“少爷的命令既出,不容更改。”
“小生来的是时候吧!”Under Taker用长长的指甲夹走盘中的一块点心,坐在餐桌上笑嘻嘻地看着夏尔。
“来得正好,把她葬在林子里。”夏尔坐正。
小慈已经停止哭闹,头无力地垂着,被小艾拎着领子正在浇花,华丽的裙子被鲜血染透,白玫瑰贪婪地吸收着女孩的血液。
Under Taker走过去,回收小慈的死神剧场,记录文件。小艾把手上的血往小慈裙子上一蹭跑到夏尔面前,甜甜一笑:“少爷,花浇完了。”
“都回去……”话说了半截停住,众人疑惑地看着夏尔。夏尔伸手探向后背,一只白色的羽箭插在上面。
五个恶魔外加破坏三人组一看,急了。嚷嚷着要杀了放冷箭的家伙。
塞巴斯蒂安略一皱眉,拦住众人,抱起夏尔,道:“不用追了,已经走了。”
不再解释,径自回屋。
回到卧室,将夏尔背上的箭拔出来扔到地上,夏尔的伤口鲜血直流,不断呻吟着,沾满血的小手抓着塞巴斯蒂安的大手死活不松手。
塞巴斯蒂安握住夏尔的小手,万分歉意道:“身为凡多姆海恩家的执事,我失职了。”
夏尔瞪着他,“真是失职啊,竟然有人在你眼皮底下放冷箭!”
伤口并没有愈合,鲜血逐渐将床单染红一片。
“看样子这次伤得是灵魂,少爷,到我这里来休息休息吧。”
夏尔看着不断凑近的塞巴斯蒂安的脸,眸里闪着惊恐。恶魔温热的吐息轻拂着夏尔的睫毛,逐渐失去知觉的夏尔合上眸子,松开抓着塞巴斯蒂安衣襟的小手,就像睡着了一样。
塞巴斯蒂安轻吻一下夏尔的右眼,唇尖传来的冰凉令塞巴斯蒂安满意地笑了。为夏尔换完睡衣,将他放在换好床单的床上,盖好被子,走出房间。
塞巴斯蒂安套上大衣,准备出门,手刚搭上门把手,布鲁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带着少爷的灵魂去哪儿啊?”
塞巴斯蒂安头也没回,开门走出去。“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带走少爷的灵魂,至于去哪里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守住少爷的身体,小心被别人偷走。”话音刚落,黑发执事消失在月光下。
布鲁托悻悻地关上门,趴到暖炉旁边睡觉。
“终于来了,你这只害兽!”威廉捧着文件夹,一推眼镜靠在书架旁边对塞巴斯蒂安说。
“是啊,我这只害兽带着小害兽来办理手续了。”塞巴斯蒂安躲开某只红毛色鬼的拥抱,对威廉说:“请您看住这个东西。”
威廉拎着格雷尔的领子丢到一边,“夏尔•凡多姆海恩呢?”
塞巴斯蒂安邪气地一笑,拍拍肚子:“这里呢。”
威廉厌恶地皱眉道:“一个灵魂吃两次,真令人作呕。”
“啊?竟然让那个小鬼进到里面去!”格雷尔发狂了,为了不让他耽误时间,威廉选择敲昏他。
塞巴斯蒂安将夏尔的灵魂吐出来,夏尔搞得晕头转向。塞巴斯蒂安扶住夏尔让他不至于摔跟头,“我是带这只小害兽来办理注销档案相关手续的。”
威廉拿出一沓文件和笔递到夏尔面前,“在这上面签字。”
夏尔的大脑处于混沌状态,直接无视威廉,问塞巴斯蒂安:“你又把我吃了?”
塞巴斯蒂安接过威廉手里的文件,翻阅着答道:“是的。”
“你把我弄到这里做什么!”夏尔头脑清醒了,发现自己是在死神图书馆,大发雷霆。
“来办理注销档案的相关手续。”塞巴斯蒂安将文件和笔递过来,“请在这上面签字。”
夏尔接过文件,大致看了一下,签上字还给威廉。
威廉合上文件夹,正色道:“好了,从今天起你的灵魂就正式不归我们管了,这个手续早该办理的。因为你超过期限太久,请到那边交罚款。”威廉一指那边的收银台,里面坐着个面瘫的眼睛小姐。
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转眼二人就到啦!
塞巴斯蒂安正交罚款呢,三只白色羽箭射向夏尔。塞巴斯蒂安及时地用手臂挡住夏尔,箭插入塞巴斯蒂安手臂。
夏尔皱起了眉头,道:“图书馆里的治安不怎么样嘛!”
塞巴斯蒂安拔出羽箭,威廉走过来深鞠一躬:“抱歉。”
图书馆里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恶魔真是笨啊!为了一个人类受伤。”
塞巴斯蒂安看了一眼夏尔,笑道:“天使小姐,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少爷战斗的剑,守护少爷的盾,为少爷受伤时理所应当的 。”
“呵呵,看来是我错了呢。”天使一震翅膀从窗户飞出去。
所有人都明白追也追不上,也就没一个人去追。
夏尔眼角瞄到塞巴斯蒂安被血染红的手套,有些气恼地对威廉说:“由于你们的治安太差,导致我的执事受伤,你应该付给我赔偿金。”
在夏尔无耻的索赔中,不但将罚款要了回来,还让威廉白搭一笔不小的数目。
夏尔心中的怒火稍有平息,准备离开。塞巴斯蒂安拎着满是金币的袋子窃笑着跟在夏尔后面。
格雷尔目睹了夏尔的敲诈全过程,对威廉说:“你啊,真应该锻炼锻炼口才,以防下次遇见那小鬼再被敲诈。”满意地看到威廉眼角抽搐,又叹息道:“真不愧是商人,可怜的塞巴斯小子找了一个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人,唉~”
夏尔走在塞巴斯蒂安身旁,见他手臂还在流血,皱眉道:“如果那不了了就扔掉。”
塞巴斯蒂安微笑道:“不能扔,这可是少爷亲自为我讨回的赔偿金!”
“那咱们可以停下来一会儿,你先处理伤口。”夏尔站住,看着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盯着夏尔的眸,问道:“少爷愿意为我疗伤吗?”
夏尔别开头:“不愿意!”
“那么就算了吧!”塞巴斯蒂安抱起夏尔消失在图书馆走廊的尽头。
天阴沉沉的,执事大人和少爷不知道哪里去鬼混,直到中午才回家。
伊丽莎白,索马已经走了很久了。
满屋子一个人也没有,回到夏尔的卧室,夏尔的身体不见了!
塞巴斯蒂安循着哭声带着夏尔来到府邸的后院,仆人们都在那里,哭天抹泪的。
Under Taker靠着刚立起的墓碑休息,看到塞巴斯蒂安和夏尔过来了,喊道:“你们回来啦!刚好赶上伯爵的葬礼!”
夏尔的头顶被一片黑雾笼罩,“我的葬礼?”
破坏三人看到夏尔的灵魂一愣,“少爷?里面的是谁啊?”
五个恶魔爆笑起来。
Under Taker嘻嘻地笑着,抚摸着刻着夏尔名字的墓碑,缓缓说道:“里面的是伯爵的身体,外面的是伯爵的灵魂。”
布鲁托也在笑,五个恶魔也在笑,Under Taker更是在笑。
夏尔气的不行了,猛然发现塞巴斯蒂安竟然也在笑!
于是怒吼道:“你们三个去工作!Under Taker给我滚!你们五个给我做生意去!塞巴斯蒂安把棺材挖出来!”
众人一溜烟跑开了,躲在夏尔看不见的地方狂笑不止……
夏尔坐在离他的坟墓不远处,塞巴斯蒂安卷起袖子,掘坟!
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塞巴斯蒂安走后,布鲁托在睡梦中被五个疯子和Under Taker弄醒,七个人一合计,决定在伊丽莎白和索马走后给夏尔的身体放进棺材里埋了。目的就是气夏尔,无聊的恶作剧……⊙﹏⊙b汗
破坏三人组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白白洒了不少眼泪。
破坏三人组在事后了解到真相后,当然也加入狂笑大军。
“少爷,挖出来了。”塞巴斯蒂安表情很不自然,好像在忍耐什么。
夏尔走到坟坑一看,肺都气炸了,“死都不让我死安生,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为嘛?
棺材里的夏尔身着黑色公主裙,墨绿色的假发分梳两边吹到肩上,头戴一顶黑色小帽子,手里还握着一束噬血玫瑰。
不但是夏尔生气,塞巴斯蒂安也很生气——那些人竟然敢碰少爷的身体,真是太过分了!
主仆二人决定好好惩罚一下那些人。
夏尔一身墨绿色的小礼服坐在摆着丰盛的午餐的餐桌旁,冷漠的眼神夹杂着几分愠意在仆人们身上一一扫过。
九个仆人加上Under Taker一共十个人,用脚趾甲想也想得出来他们的小少爷要发飙了,全部昂首挺胸,大有慷慨赴义之势。
“少爷,再不吃就凉了。”塞巴斯蒂安有意提起那恼人的葬礼,“正是因为他们少爷才有幸参加自己的葬礼啊!”
人们彻底坠入绝望的深渊,他们家的执事大人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这是要往死里整他们啊!
夏尔恶狠狠地说:“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好好感谢他们才是。”
“正是。”塞巴斯蒂安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仆人们。
“作为感谢的礼物,那就请你为他们表演一下‘调教’吧!如果出了意外,我作为主人会去参加他们的葬礼的。”
“Yes, my lord.”
虽说已经做好面对暴风雨的准备,但要是施刑的人是塞巴斯蒂安,那可就惨了!
夏尔品尝着塞巴斯蒂安精心准备的午餐,对人们绝望的哭喊充耳不闻。本来就没什么食欲,吃了几口就不打算继续吃了。
“要是有客人来的话,就由塞巴斯蒂安在会客室接待,其余人正常工作,Under Taker不想走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呆着。”夏尔的脸色异常苍白,拖着冒虚汗的身子回书房。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随着夏尔而去,五个恶魔溜之大吉:“我们去接小慈的老爹了!”
破坏三人组也一溜小跑着消失。
留下布鲁托和Under Taker将塞巴斯蒂安的注意力转移回来,“少爷好像不舒服,你去看看吧!客人交给我们就好了!”
塞巴斯蒂安怀疑地看着两人的笑脸,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们,急急地去书房找夏尔。
一进书房就看见夏尔跪在地上捧着一个罐子不住地呕吐,塞巴斯蒂安走过去疼惜地拍着夏尔的背,一言不发。
夏尔一直吐到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才松开罐子虚弱地倒在塞巴斯蒂安的怀里。塞巴斯蒂安一看那罐子,喝!镶着金边还嵌着宝石,拿来盛呕吐物也就只有夏尔能干出这样的事。
塞巴斯蒂安一只手抱着夏尔,一只手拎着罐子——以防夏尔再吐弄到地毯上不好收拾。
“身体不舒服就要回到床上好好休息,怎么能去工作呢。”塞巴斯蒂安将夏尔安置到床上,开始琢磨令夏尔呕吐的原因。
“生病了?”
“不是。”
“着凉了?”
“不是。”
“吃错东西了?”
“不是。”
“那是不是因为这几天血腥的场面见得太多了?”
夏尔闻声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塞巴斯蒂安拿着罐子轻笑道:“说对了。”
夏尔白他一眼,躺到床上不再说话。
“以后不要再看就是了,少爷先睡一觉,我去做些粥来。”塞巴斯蒂安掏出手绢擦净夏尔嘴边的异物,端着罐子离开。
夏尔睡梦中仿佛又看见了这几天浇花的场面,还看见被杀死的冤魂们向他来索命,吓得满头大汗,惊叫着从梦中醒来。
突然意识到,刚才叫的是塞巴斯蒂安的名字。
塞巴斯蒂安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回来了,“做恶梦了么?恶作剧的人我已经抓住了,要不要打一顿给少爷出气?”塞巴斯蒂安拖进来一个绑得像毛毛虫似的人。
橙色的长发,白色的大衣,美玉无瑕的脸,以及眼泪汪汪求饶的神情,几乎让夏尔误以为他是女人。
开口发出的男声纠正了夏尔的错误。“我错了,放了我吧!”
“这是几次在少爷梦境里恶作剧的梦神大人。”塞巴斯蒂安端着粥准备喂夏尔,夏尔很反常地没有拒绝,乖乖地坐在床上让塞巴斯蒂安喂。
“扔出去。”夏尔咽下最后一口粥。
塞巴斯蒂安满意地拎起梦神的领子从窗户扔出去。
“哇——!我一定会回来的!”没有预期中重物落地的声音,想想也是,神呐!怎么能无能到被摔死的地步。
在会客厅里,布鲁托杀死了小慈的父亲,血洒了一地。——小慈父亲想要回小慈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下场就是死亡。
Under Taker回收完死神剧场,揪出小慈父亲的灵魂问道:“这个你们要不要?送回去怪麻烦的。”
布鲁托搓着下巴说道:“少爷说留着,可是怎么保存啊?”
“用这个吧!”Under Taker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子,布鲁托乐的合不拢嘴,“这可是好东西啊!谢谢了!”说着把灵魂装进去。
“要想感谢小生的话就拿出最好听的冷笑话吧!”Under Taker水蛇一般缠住布鲁托,布鲁托搜肠刮肚地找冷笑话,想了半天,问:“冷笑话是什么?”
众人无语,唯独Under Taker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布鲁托,你把地毯弄脏了,要是塞巴斯蒂安看见了可不太妙哦!”小艾蹲在地上低着头两只小手抹着地毯上的血,说道。
“啊!”布鲁托发狂了,满地都是血!
罗塞尔和尼露见苗头不妙抬起尸体就飞奔出去:“少爷说要葬在小慈坟边!”Under Taker一步一个血脚印跟出去,“真是体谅小生呢!还帮小生抬尸体!”
血脚印全踩布鲁托心上了!
“我们帮你吧!”小艾带着玖和阿诺开始涂鸦……
“哇——!不要帮我!”布鲁托尖叫着,想要阻止三个人,奈何血迹的面积还是被扩大了好几倍。
“啊~地毯上沾血了呢。”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响起。
布鲁托心凉半截,他比破坏三人组耐打多了,保不准塞巴斯蒂安就拿他练练手。布鲁托跪在地上,泪流不止:“你饶了我吧!我马上收拾干净!”
“我也没说要惩罚你啊!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明早出发去旅游。”
一听这话,布鲁托也不嚎了,四个人抱在一起欢呼。
“但是,你们先要收拾干净这里。”塞巴斯蒂安脸一沉,说道。
五秒钟后,会客厅焕然一新。四个人立正站好,齐声道:“打扫完毕!”
“很好,我去通知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