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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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看守所里的顾南初迎来了她的第一次开庭，孟贤之作为原告，控告她持枪伤人。
直到开庭的当天，她依旧没有等来季志明。
纵使孟晟请了京市知名的大律师为其辩护，周军与老吴都不由为其捏了一把冷汗。
故意持枪伤人最高可判死刑，面对动机与犯罪事实确凿，就算辩护律师说出个花来也无济于事。
“南初姐，我......”
押着顾南初去法院的路上，周军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她，却不知该如何出口。
“嗯？”
顾南初转过利落的齐耳短发，露出她那张小巧的瓜子脸，与苍白清瘦的脸庞形成对比，她的黑眸格外坚定黑亮。
“我都懂，别担心。”
像是看破了这段时间一直对她照顾有加的这个大男孩的心思，顾南初轻声安慰，心却直直地沉到谷底。
最终季志明仍是不愿意出手相助，孟老的狠毒也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连带孟晟的前途。
她甚至都可以提前预见，随着这一切尘埃落定，孟晟也会解除孟氏集团总裁的职务。
其实兴许早在她迈进警局的那一步，他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意外与奇迹。
顾南初甜软似棉花糖的声音瞬间令周军红了眼眶，与坊间恶劣的传闻不同，抛开她的明星光环，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顾南初是一个习惯为他人着想，友善乐观的好女孩。
这么好的女孩不应该因一时意气，被陷害、沦为阶下囚。
很快开庭，看得出顾南初的辩护律师已使出全身解数，将此次故意持枪伤人假设成一个刻意诱导形成的圈套，可最为关键的节点--孟贤之的陷害动机，却由于没有证据，像个空中楼阁般站不住脚，导致关于他陷害的一系列推论无法成立。
一审判决，念在顾南初是初犯，又主动认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
休庭的那一刻，周军顿觉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押她回去的囚车上，警车在等红灯的间隙停在了一大块公交广告牌前，广告牌上是洛可可身着碎钻晚礼服的珠宝广告。
那一瞬间，望向窗外的顾南初有一种一切回归原点的恍惚感。
在本书的修正能力之下，她终是个被主角光环掩盖的炮灰女配，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那个是洛可可吧。”
顾南初眼神飘忽，自言自语道。
终是赌到最后，却无一人向她伸出援手。
“对，传闻她近期要结婚了。”
周军愧疚地在一旁帮腔。
“是吗？那真好，很快就要全剧终了。”
一身囚服的顾南初苦笑着打着趣儿，不用想也能猜到，新郎应该就是男主角苏瑾。
虽然她明明还清晰的记得，洛可可与苏瑾的婚礼是在孟老爷子逝世之后，兴许她的迅速陨落也加速了男女主的幸福进程。
突然她就认了命，既然无力改变，不如就让一切回归原位吧。
起码她现在是吃三十年牢饭，而不是被卖到某个犄角旮旯悲惨死去，也算善终。
全剧终？
周军有些不解，又联想起顾南初的结局，深深地叹了口气，沉默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没成想，刚回到看守所，顾南初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苏瑾。
她有些疑惑地望着方桌对面西装革履、发丝被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自上次解约不欢而散后，两人有一年多没见过了。
她着实想不起，她与苏瑾还能有什么羁绊。
“其实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
苏瑾率先开口，语气里是一贯的骄傲与不可一世。
“不必。”
顾南初冷着脸拒绝，以为是过来耀武扬威的炫耀。
“还有一句感谢。”
苏瑾补充道，随之连语气也跟着谦卑了起来。
顾南初眯起眼角，更加疑惑了。
若是说道歉她还能理解是之前他与洛可可一起对她泼的脏水，可感谢是个什么理儿？
她可没帮过他什么。
“洛可可要结婚了，估计你也听说了，她要嫁的男人就是一直以来藏在她身后的金主，也是你现在的堂哥--孟晖。”
苏瑾说着低头拨弄了一下搁置在桌面上的手指。
这个消息简直惊得顾南初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她是听闻孟晖婚期将至，但新娘难道不是季黎黛？
如此这般不搭边的两人竟凑在了一起。
“我是由衷感谢你，让我提前看到了洛可可的真面目，她极度爱慕虚荣，当时爱慕我，也不过是想事业走得很远。”
“她不是我想要的女孩，也不知怎地，那段时间就像是被下了蛊般如此迷恋她，才会做出那些伤害你的事情......”
苏瑾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云淡风轻地讲述，眼里闪烁过片刻的落寞，以及望向顾南初时莫名其妙的炽热。
顾南初带着手铐、搁置在双腿上的手却不由捏紧,粗暴地打断他的话。
“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身处囹圄，孟晟出于对她的保护，让她对外界知之甚少。
“后天。”
苏瑾定定地回答。
一股激动的情绪抑制不住地从顾南初的心底升起。
如果这个世界里的人物是可以改变命运的，那么她是不是还有翻盘的机会？
时间来到后天，顾南初第一回向周军提出了特殊请求，她想观看孟晖与洛可可婚礼的现场直播。
虽然不知自身都难保的顾南初为何会有兴致观看仇人儿子的婚礼，周军还是小小地利用自己的职权满足了她的请求。
狭小的审讯室，两人相对而坐，周军的眼里只有正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顾南初。
女人凝眉专注的表情仿若毫勾墨画，屏幕的冷光投影到她的脸上，更衬得白皙的肌肤清丽通透，五官深邃立体，不似凡人，令他一时移不开眼睛。
顾南初自习盯着孟晖婚礼的每一帧画面，直至仪式举行完毕，洛可可一身满钻的礼服白纱与孟晟携手离场落幕，她才怔怔地回过神来。
此时的她有种蛰伏在河面的蓄力感，像是草船只等那一道东风。
她的眼神不觉闪过一丝饱含希望的坚定。
果不其然，第二天便有个令她无论如何都意想不到的人走进了她的探望室——竟然是她一直神志不清的外公。
“外公，你好了啊！”
两个月来顶着巨大的压力与挫败，大概顾南初的生活里就只有外公恢复如常这一件好事发生了。
“南初，我来了，我的乖孙孙，我来救你出去。”
外公一向浑浊的双眼此时变得炯炯有神且饱含期盼，他越过木桌，拥住了手带镣铐的顾南初。
身后跟着的孟晟也偏过脸去，一向寡淡的脸上也不由闪过一丝动容。
两人相拥哭泣了好一场。
直到莫助理将外公扶了出去，孟晟才与顾南初道出实情，“南初，你听好，不要害怕，不要动摇。”
预感到接下来的话会非常沉重，顾南初露出慎重的表情。
“其实一个星期前，外公的身体就已经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这是他最后的回光返照，我请了世界级著名的催眠大师，以及昂贵的药材，才以生命终结为代价才换回他清醒的这几天。”
听到第一句，顾南初便已泣不成声，她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终是要离她而去，却坚强地在孟晟沉着的眼神里咽下泪水。
“我们猜想的没错，你母亲缺失几页日记确实在外公手上，虽然外公由于患有阿尔海默兹症无法出庭作证，但这却是新的证据，可以再次提起上诉。”
“即使这些对案情并没有太多的帮助，但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会放弃。”
“若真是非要走到那一步，我也会在高墙之外，一直与你同在。”
没有华丽的辞藻与深情的许诺，就那么寥寥数语却足以击中顾南初的心房，她抬起溢满泪水的眼眸，定定地望回孟晟的眼睛。
“我信你。”
当天，律师就把得来日记递交法庭，开启申诉流程。
晚上，孟晟利用了一点关系进了顾南初的单人监狱，两人相拥坐在窄小的床头，看着铁窗投下的一片淡蓝月光顺着地面爬到墙边。
两人就这么平静的相拥在一起，分享者彼此的体温与心跳，内心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盈。
他们不再焦虑未来、也不再追索结局，只静静享受着这片刻与爱人相聚的宁静，即使挤在狭小简陋的看守所监狱，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希望时间静止、此刻永恒。
当天深夜，孟晟刚准备趁着夜色离开监狱，却接到莫助理的紧急电话。
“孟总，孟老他心脏骤停去世了。”
孟晟闻声迈出监狱门口的脚步顿住了，无论孟老后期对他如何打压与限制，他都曾是他成长路上至亲至敬的长辈与引导者。
孟晟不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监狱的夜晚落根针都能听得见，狭小的空间让听筒里莫助理的声音转瞬钻入顾南初的耳朵里。
孟老走了？顾南初心下一惊。
不应该啊，现在还是盛夏，原著里孟老真正逝世的时间应该在三个月后的秋天。
如果不是自然衰亡，那必是有人推动，而孟老如此位高权重且谨慎细密的人，光是能接触到他的人都屈指可数。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恐惧攥住了顾南初的心房，她立马站起身来，焦急的拽住孟晟的衣袖。
“我外公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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