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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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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终,顾南初还是选择了停止跟价。
听着竞拍员最后的一锤定音,面对身后无所顾忌的嘲笑与碎了一地的心,史无前例的疲惫感侵袭顾南初的全身,她转而逃也似的起身离开了竞拍会。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到一个小型休息室小憩。
头顶的水晶吊灯灯火辉煌、脚下的波斯地毯花纹繁复,看得顾南初眼前一片眩晕。
他想起孟晟在酒会上拯救她于水火、温柔地挽着她的腰向众人宣布她们的婚约,转头却给她打上“小偷”的标签;她想起他在养老院里对她许诺的要重新认识她,可迎接她的却是长达数月的出差;她想起他在众人面前对她毫无顾忌的遮掩与偏袒,可不出数月,他却与她高价竞拍讨别的女人欢心。
在这场若即若离的拉锯战里,长期累积的隐忍与蛰伏注定要在一次彻底的爆发中找到出口。
不久,孟晟也跟了进来,在她对面的沙发坐定。
“我不知道你又在耍什么性子,但我希望此类的事以后都不要再发生了。”
他的嗓音依旧如磨砂般好听,却每一个字狠狠地敲击在顾南初的心头。
她猛然坐直身体,郑重其事道,“孟晟,我不想演了,我们离婚吧。”
没想过合作对象竟会突然毁约,孟晟的神情变得严肃。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后果?”顾南初有些癫狂地大笑起来,“像对许研一样把我送进暗网供人残忍的玩弄直至杀害?还是把我卖去不明国度的暗窑子悲惨死去?”
被突如其来的发问砸懵了头,孟晟严肃的眸底闪过一丝诧异。
“随你,孟大总裁,要杀要剐都随你,也好过在这里被嫉妒折磨得发疯!”
感觉全身的血液在燃烧,顾南初扯了一下领口透气。
嫉妒?
孟晟立马领悟到对面女人发飙的由来,若有所思地发问。
“所以,你是在妒忌我和季黎黛在一起?”
“是,我就是个小气自私没胸襟的市井女人,看到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嫉妒地快要死掉。”
被戳中伤口,顾南初站起身来、不管不顾地朝他嘶吼,脸颊涨的通红,胸口起伏地喘着粗气。
“你喜欢我?”
孟晟的神情也在欣喜中变得紧张。
顾南初冷哼一声,突然觉得很好笑,跌坐回沙发,语气薄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让我与你保持距离对不对?”
“可我也不想喜欢......”
还不容顾南初说完话,对面的孟晟一跃而起,倾身向下、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开唇撬齿、双舌交缠,强烈的男性荷尔蒙逼近,顾南初竟感到有种朦胧的似曾相识,她没有抗拒,反而与他一起加深这个吻。
接下来的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前孟晟特地检查了一下这个小休息室没有监控。
“你真是个傻瓜。”
结束后,孟晟喘着粗气在她白嫩的细颈上咬了一口。
“诶,怎么还咬人?”
顾南初捂着痛处、嗔怪地推开来人,迅速拾起地上散落的衣物。
孟晟的衣服并没有乱,只是整理好裤子拉链和皮带,可顾南初几乎要重新穿戴一遍。
他漫不经心地看着顾南初白皙通透却汗津津的肌肤,被一点点掩埋在厚重的礼服之下。
那对初见时惊艳的蝴蝶骨,终是彻底臣服于他。
“我接近季黎黛,是因为我发现她的一个账户总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国外的一个账户汇钱。”
孟晟缓缓道,顾南初瞬间恍然,连礼服背后的拉链也顾不上了拉,凑到孟晟身旁。
“你是说这个账户很可能是我母亲当年的那个月嫂?”
“嗯。”
孟晟点点头,双手环住怀里的人,为她拉上身后的拉链,他温热的指腹滑过她光洁的脊背。
顾南初有些痒痒地缩了缩,却往他怀里钻到更紧了。
孟晟索性一把搂住她、按在自己的怀里,缓缓道。
“季家做事很谨慎,我派人盯了大半年,无论是季志明还是张曼曼都没有任何异常,这是他们唯一的破绽,我不想放过。”
“所以你能暂时理解我一下吗?”
孟晟抚了抚顾南初散乱的卷发。
“可以,只是要有度。”
顾南初抬眼望向孟晟,从这个角度望去,他利落的下颌线漂亮极了,便忍不住伸手去摸?
度?
孟晟咂摸到词语,眉骨轻抬,抓住她摸向下巴的手放到嘴里咬了一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今后所有的尺度都给你。”
听得顾南初脸颊如火烧般红。
突然顾南初想到一件事,神色紧张,“刚才,你做措施了吗?”
“你觉得我是会随身携带那种东西的人吗?”
孟晟摊开手、笑着反问,“无论你生多少,我都养得起。”
一想到孩子,顾南初的心底霎时柔软起来,她微微垂下头,不再言语。
其实她很喜欢小孩,而且如果是她与孟晟的,应该也会长得很好看吧。
两人很快分道扬镳,孟晟继续回拍卖会应付季黎黛,顺带拱手送上刚拍下的“天使之心”,顾南初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提前回家休息。
可直到她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才发现她漏做了一件重要的事——她那件红宝石项链还没拍呢!
一看时间,已经散场了。
又问了洛可可一嘴,据说作为压轴出场的她的那串红宝石项链引得贵妇们好一阵哄抬竞拍,最后被一个鲜少露面的富商以八千万的价格拍走了。
八千万。
她顾南初可没这么多钱,再在娱乐圈干三年也不一定够。
那该怎么跟孟晟解释呢?
她骤然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家里的阿姨敲门进来,递给她一个红丝绒锦盒,说是孟先生派人送回来的。
顾南初有些疑惑地打开,竟然就是在慈善晚会上被拍走的那一串红宝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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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与孟晟见面时已是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他带着季黎黛出国旅游了一圈,也不知用得什么方法,就套出了当年月嫂的所在地并将其安全带回了国。
原著里,孟晟找到这个月嫂是在孟老病逝后,因为顾南初的提点与帮助,他们提前了半年。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提前会对未来产生什么影响,却也让顾南初更加坚信,这本书里人物的命运是可以改变。
孟晟回来的那天低垂着头、很是沮丧。
顾南初主动窝到他的怀里,用手捧着他的脸,“查出事情的始末了?”
他望着顾南初“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微微颔首,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般。
“其实我能大概猜到真相,手足相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过于残忍。”
顾南初回望过去的眼神坚定,带着安慰的意味。
孟晟没作回答,只静静地凝视着她,许久方才揉揉她的脑袋,缓缓道。
“明天,我们一起去你妈妈的墓地上看看好吗?我想当面谢谢她。”
顾南初心下一顿,她最害怕的真相终是要浮出水面,焦急地追问,“所以我母亲真的是因为卷入其中才丧的命?”
“对不起,是我们孟氏欠你们的。”
孟晟用力的将顾南初拥进怀里,仿佛想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想到顾宛芸日记里那些对她的期许、那些本该属于她的母爱,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从顾南初的眼里不断坠下。
为了一己私利,不仅谋害性命,还摧毁了孟晟与她的人生。
原来当年孟谦之做客季家的那天,孟晟的大伯——孟贤之也趁着夜色溜进了季家,潜入地下车库,给孟谦之的车辆做了手脚。
恰巧孩子哭闹的顾宛芸深夜无眠,抱着宝宝倚在窗外看雪,进而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偷偷摸摸地溜出车库。
向来细心谨慎的顾宛芸多长了个心眼,打了个电话去安保室调监控,结果被告知那天监控设备升级,没有监控。
她顿感大事不妙,悄悄去了车库,打开自己停放在车库里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正好孟谦之的车辆之前就停在她的车辆旁边,她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下来了孟贤之搞鬼的全部内容。
可惜孟谦之还是早走一步。
面对多年好友的亡故,顾宛芸在家里大闹,坚决要拿着证据报警,将孟贤之绳之以法,却遭到孟老太的阻拦,将其软禁,之后趁着一个季志明不在家的白天,生生将她逼死。
月嫂作为最关键的证人被季氏夫妇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藏得这么好,孟晟不会猜不到,这其中的利弊纠葛。
连顾宛芸都能轻易得到的答案,以孟氏的手腕不会查不到。
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个年迈的老人失去了一个儿子,想保住另一个罢了。
若是今后孟晟得势、追究到底,那么这个月嫂与她手里的证据,就是季氏夫妇留下来洗脱嫌疑的最好证明。
孟晟与顾南初。
一个要面对自己从小视为英雄的爷爷刻意掩盖自己父亲身亡的真相;一个要接受被母亲如此深爱的父亲,竟参与了谋害母亲的阴谋。
无论哪一个都是直击灵魂的打击与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