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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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双关。
既保护了顾南初，又撇清了李牧，毕竟没有哪个当事人、尤其是位高权重如孟晟，愿意给自己头顶的草原打掩护。
四周紧张的氛围骤然松弛下来，懂事的记者已经开始开些玩笑、拍拍孟晟的马屁。
只有顾南初不可思议地望向正与记者们谈笑风生的孟晟，他双手自然地抄在口袋，优雅得体地立于媒体面前，像是事实本就如他所说般淡定从容。
他竟然愿意撒谎为她打掩护。
顾南初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独自一人在环境恶劣的沙漠跋涉已久，独自抵抗风沙、分辨陷阱、对抗埋伏、舔舐伤口，终于在经历最残酷的一场沙尘暴后，她突然发现脚边竟然开出了一朵花。
那种狂风骤雨、饱受欺凌后，遇到的片刻温柔，整个世界仿佛都因此万籁俱静。
巨大的震撼与感动填满顾南初的心。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小泉小姐特地带我来此的缘由。”
孟晟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将重音咬在恰到好处的字眼，令人心下一颤。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立即转移，之前顾南初在《一起吃饭吧》迅速翻红，正是托小泉的福，两人的梁子结得可是众所周知，这次若真是陷害，反倒顺理成章了。
小泉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周全地解释，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也是听一个服务生跑来报信，不敢单独行动，就找孟总您来了。”
她边说边绽出一个笑容，原本亮眼的酒窝却生生刺得顾南初眼睛疼，她想起了方才推了她一把的许妍，也是挂着这种胜利者姿态的笑容。
话头递到了孟晟这边，他却没有一点接过的意思，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带着威胁和警告，吓得小泉顿时花容失色。
很快顾南初被侍从带领到一个空房间进行补妆及束发，众人的脚步也回到了酒宴。
这时莫助理抱着一件黑色长款燕尾服外套步入大家的视野，他穿过人群，礼貌地递交到李牧的手边，“李先生，您要的外套。”
“有劳了。”
李牧顺手接过外套套在身上，动作流畅自然，只唇角微不可闻地扯了一下。
这下，对上了，再没人敢随意拿这件事污蔑他们了。
宴罢，顾南初与孟晟挽着手上了他的长款宾利，孟晟有些疲惫地靠坐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厢里开了暖气，密闭的空间里狭小而躁动。
“谢谢。”
顾南初垂着头轻声道谢。
“谢什么？”
孟晟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胳膊肘置于座椅的两侧，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谢他替她撒谎，亦或是谢他甘愿当绿帽侠，还是谢他愿意相信她？
顾南初一时语塞，想起了上次许妍对她污蔑，心中骤然了然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保全“孟夫人”的面子。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总之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顾南初硬着嗓子回复，语气客套而疏离。
本来满腹的解释即将脱口而出，可在霎那间，她突然就觉得没必要了，反正他也不是很在乎。
“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
孟晟的声音淡淡地，却犹如一束强光直达顾南初的心底。
“你......”竟然相信我？
顾南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你还不至于这般傻，选个这么显眼的时候......偷情。”
孟晟重新阖目、躺靠在座椅上，念到最后一组字眼，特地顿了顿。
即使依旧是嘲讽的语气，却如一道暖流涌过顾南初的心头。
原来也是有人相信她的，她在这个世界也是值得被人信赖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孟晟，他的眉头轻蹙、英气尽显，窗外的霓虹流水般淌过他弧线漂亮的侧脸，有种别样的美感。
她不觉将右手捂在了扑通乱跳的心口。
然而此时正假寐的孟晟，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参加酒会的这短短两个小时，面对从前而降的“绿帽”、面对群起而攻之的记者、面对铁证如山的现实、面对假装镇定的顾南初。
他突然发觉了一件事，或者说应该是后知后觉。
他好像喜欢上顾南初了。
即使所有声音都不站在她这一边，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不利于她的方向，他的心却一直无比坚定地相信她、支持她。不用伪装、也不用克服心底的不适，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她的身旁，顺遂地令他不可思议。
虽然最后他通过观察小泉与李牧的反应，得知顾南初确实是被陷害的，可他自始至终都从未怀疑过她的不忠。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除了爷爷以外，如此地信任一个人，这份掏心掏肺的情谊令他心生恐慌。
信任从另一个层面来讲也意味着期待，本份期待本身就不应该存在合约建立的关系之上。
原来上次他因李牧失态的深层原因，竟是嫉妒，他不觉蹙紧了眉头。
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失去理智、不受控制、无法权衡、处事全凭好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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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宴会的李牧却别样的慌乱，他中途下了驶向自己公寓的保姆车，拦了辆的士便直奔尹雪的住处，方才借着去洗手间的空档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都一直被拒接。
直到他在深夜疯狂拍着她的房门，她才披头散发、一脸瞌睡地开了门，将他迎了进去。
“所以你前几天突然与我和好等的就是今天吧？”
“你的目标一直都是顾南初？”
“尹雪，从前我一直觉得是你运气不好，太单纯太善良才被人利用，没想到你是真的心肠歹毒。”
面对李牧暴怒后的诘问，尹雪似乎并不当一回事，她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李牧，仿佛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
“李牧，我们认识有七年了吧，那时你才刚上大学，低头找我要微信号，纯的像张白纸。”
“只是没想到七年了，你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宛如心尖剜肉，令李牧最难过的不是她言语间的侮辱与嘲讽，而是这些年他对她一片赤诚的真心竟是一直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他多么希望他对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初见的那眼，她没有给他联系方式，他们的一切终止在最美好的时刻。
他双手抱头瘫坐在沙发之上，巨大的痛苦令他几近失语，那片刻的沉默对他而言仿若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
尹雪斜倚枕边，有些玩味地望着深陷痛苦的李牧，心里却笃定他还是会一直就范。
许久，李牧才站直身体，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对过去的告别。
“自此，你我再不相关。”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李牧？”
头一回面对如此决绝的李牧，尹雪有些慌，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做了七年的备胎却依旧对她无微不至的男人。
“你回来！”
李牧充耳不闻，高挑的身影瞬间被门外的黑暗吞没。
路边的寒风灌满他的衣袖，即使方才助理已经让他换上了抗冻的羽绒服，他第一次觉得原来京市的冬天这般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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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晟如往常一般精神抖擞的整装出门，却一眼对上已在餐桌前等待的顾南初。
望着桌面上色泽鲜艳的低脂早餐，他就知道一定又是她的精心准备。
在餐桌坐定，他的嗓音淡淡开来。
“今天又有什么事求我。”
“无事相求”，顾南初立马回答，笑容像沾了蜜般甜，“只是单纯的感谢。”
“你昨天谢过了。”
孟晟这才优雅地拿起刀叉，语气客套而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顾南初有些嫌弃地瞥了他那副冷漠的样子，完全与昨晚袒护她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个男人真不知道他的哪副面孔是真的。
但昨晚的欣喜还是将当下些许的不顺瞬间冲散，她想从此刻起好好对待这个合约盟友，起码不负这份信任。
可这突如其来的热络却不由令孟晟微微蹙眉。
正吃着，顾南初的手机传来消息提醒的铃声。
她扫了一眼屏幕，是李牧。
不用点开，她都能猜到肯定是道歉之类的话术，瞬间失去了点开的兴致。
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落入孟晟的耳朵里，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两人相对而坐，她的手机又放的比较靠前，孟晟一眼就看到了李牧的名字。
“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冷哼一声道，心底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愠怒化开。
顾南初注意到他的眸光，立马反应到他在暗指李牧，将手机收回到自己手边。
“我猜他也是被人设计了，是为了保护某个人。”
顾南初坦诚地对孟晟解释，思索再三还是隐去了尹雪的存在，这是她答应过李牧的。
昨天都闹成这样了，她竟然还在一昧偏袒李牧，孟晟瞬间失了胃口，他将刀叉粗鲁地置回餐盘，金属的碰撞声分外刺耳，惊得顾南初猛地抬头。
“但愿你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孟晟起身，忿忿地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顾南初不由眉头深蹙。
他这是，抽风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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