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 方黎》雁翕

8、第八章 豆蔻

　　五月末，纽约客终于杀青了。整个春天萧然都在拍电影和保龄球馆中度过，时间过得飞快。

　　这一天萧然与几位主演一同参加综艺为电影宣传造势，录完记忆大考验后，天色已晚，萧然正准备回去，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她转过身，看到主持人高熊和彭胡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高熊瘦瘦高高竹竿似得，彭胡则又矮又胖，站在一起对比鲜明。

　　“高熊哥哥，彭胡哥哥。”

　　“方妹妹一会儿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高彭二人走谐星路线，成名已久，但无论在镜头前还私底下都没有什么架子，随和之余也不失分寸，于是几次相合作之后，也算得上朋友了。

　　萧然欣然应道：“好呀。”

　　他们却突然不说话了，彭胡给高熊使了个眼色，抬手捅了捅他。

　　高熊犹犹豫豫地开口：“方妹妹，你也知道，黎华不怎么参加私下的活动，他......”

　　彭胡打断他：“不过方妹妹邀请的话，说不定他会去呢。”

　　说罢两人一脸期待地看着萧然，看得她不好意思拒绝：“我也不确定，那我去问问吧。”

　　“就这么说定了。”像是怕她反悔，他们赶紧道：“我们去酒吧等你们俩啦。”

　　其他艺人都陆续走了，后台只有一间休息室的灯还亮着，萧然敲了敲门。

　　黎华倚在沙发上看书，听到声音抬头看到萧然，朝她微笑：“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高熊彭胡叫我们一起去喝酒，你有空吗？”

　　黎华看着她：“你想去吗？”

　　萧然想了想道：“如果你去的话，我就去。”

　　黎华放下手里的书：“一起走吧。”

　　他们坐黎华的车到了酒吧，一进门就看到高熊彭胡在吧台前卖力招手：“方妹妹！这边！”

　　看到萧然身后的黎华，高熊彭胡脸上露出惊讶，似乎没料到他会来。他们二人平日惯常插科打诨，百无禁忌，此时态度却变得有些拘谨，端茶递水陪笑。黎华朝他们点点头，坐下只喝酒不说话。

　　场面有些尴尬，萧然只好找话题说些有的没的：“高熊哥哥，彭胡哥哥，你们经常来这家酒吧吗？”

　　“节目录完了就来喝一杯，有时候童靖阳和古芊菁也来。”

　　彭胡补充道：“还有席大美人。”

　　高熊接道：“人多才热闹嘛。”

　　“来来来，喝起来。”

　　“你们都是我的前辈，我先敬你们一杯。”

　　“哈哈，我们干了，方妹妹随意。”

　　几杯酒下肚，高熊彭胡放开了手脚，划酒拳，又唱又跳，二人自己就玩得飞起，还面红耳赤地拼上了酒。

　　黎华和萧然默默地远离了耍酒疯的两人，换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一边喝酒，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平时除了保龄球馆，好像别的地方都没见到你？”

　　“你去什么地方，都要先看我在不在吗？”黎华微笑。

　　萧然脸一下子红了，好在灯光昏暗，还能强作镇定：“我只是想问问你平时有什么消遣，怎么缓解工作压力。”

　　“打球，旅行，除此之外，读剧本也是不错的解压方式。”

　　“不愧是众所周知的工作狂。”

　　“倒算不上，只是对喜欢的东西，自然会更用心一些。”

　　“刚才你在休息室也是在看剧本吗？”

　　“嗯，在准备下一部电影。”

　　他为自己和萧然又分别点了一杯鸡尾酒。

　　调酒师削了橙子，摇着雪克壶。热闹的酒吧渐渐安静下来，音乐也变得舒缓，冰块和酒发出浑浊的撞击声。

　　萧然的酒有一股木调香，她低头在杯沿闻了闻：“味道很特别。”

　　“是豆蔻，尝尝看。”

　　入口有些苦涩，余味则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甘甜，加上柠檬的酸度、橙子的果香，以及一股似有若无的草木香气，引人遐思。

　　萧然小口酌酒，一边借着看高熊彭胡的热闹，看着黎华。

　　像是有什么心事，今天他看起来格外的清冷疏离，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与之相对的，这里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看向他，试图窥探他的想法，想将他拉进嘈杂污浊的现实。他就像一个被狩猎者围绕其中、让人心痒不已的猎物。

　　萧然觉得心脏跳得有些快，低头发现一杯酒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大半。

　　“这酒度数应该不会很高吧？”

　　“这是威士忌。”

　　萧然对他傻笑：“是吗？哈哈哈。”

　　“......”黎华看着她：“我送你回去吧。”

　　萧然点点头，他们起身目不斜视地经过在舞池里扭成麻花的高熊彭胡，走去地下车库。

　　“酒量不好的话，一个人去酒吧还是要小心些。”

　　“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也不会来了。”酒劲上来了，萧然说话都有些含糊。

　　黎华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萧然差点撞上去，她有些搞不清状况，抬头看着他：“怎么啦？”

　　“和我一起就不用小心了吗？”

　　萧然费劲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你才是，你才要小心。”

　　“嗯？”黎华露出微笑：“什么意思？”

　　“小心我对你做什么呀。”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然后直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