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阿拉伯人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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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周就过去了，纽约的最后一场戏顺利结束拍摄。萧然却有些心不在焉，明天即将启程回国，她又要回到那座牢笼中去了。
“出来了这么多天，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黎华走到她身边。
萧然回过神，换上笑容：“我在想要是能多留一段时间就好了，这几天连轴转，都没有时间好好逛一逛。”
“现在有时间了，要不要去看看夜景？”
剧组内常有活动和聚会，但黎华从不参加，这还是萧然第一次和黎华私下外出。
他们在路边拦下出租。司机是个阿拉伯人，他透过后视镜几次打量黎华，最后忍不住问道：“Excuse me, are you a film star? I felt like I saw you somewhere before.”
黎华一脸平静地表示他认错人了，自己只是普通的游客。
他看到萧然在一旁偷笑，也笑道：“不要穿帮了。”
“你经常出国当普通游客吗？”
“每次杀青后，有时间我都会再去一次拍摄地。”
“是对这些地方有了感情吗？”
“不全是，拍摄结束后再看这些地方，感觉会不太一样。”
“有道理，现在的纽约就有我和角色两种角度的风景。”萧然看看窗外：“我听说演员有时候会被角色影响，甚至要花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
黎华点点头：“所以很多演员会有意和角色割裂，确保在镜头前才会进入状态。”
“那你是怎么做到和角色割裂的呢？”
“其实分清角色和自我不是必要的。”
萧然好奇地看着他，想听他说下去。但出租在这时到了目的地，中断了话题。
在夜色的掩护下，黎华顶着他那张在国内随时随地会被认出导致交通拥堵的脸，安全地混入了普通人的行列。
两人在观景台上静静眺望不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各色霓虹闪烁，在夜色中散发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远处车流汇成一道道金色的海洋。
萧然看着熟悉的景色，吹着似曾相识的风，种种思绪涌上心头，恍惚间不知身在何处。
方若琦生活的城市对她而言是陌生的，而眼前这座城市却承载了她四年的回忆，说来短暂，但也长到足够留下种种细节：路上的水渍，街边的脚手架，地铁口狭窄的通道，转角小店的橱窗，旅馆门口的遮阳蓬，百货大楼的冷气，咖啡店全麦面包的味道，呼啸而过的警车，行人擦肩而过的表情。
而刚才街上遇到的疯子，在楼梯口从裤子里扯出晚礼服的女孩，口音独特的出租车司机，也许她都曾在某一刻遇到过。他们像是证实了她的存在，证实了她与另一个世界尚存联系，这让她感到些许安慰。
她不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只是眼前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就像一场轻如鸿毛的梦境。她不知道书中那些穿越后义无反顾投入滚滚红尘、斗志昂扬建设新时代的人是怎样做到的。但这里的生老病死不能让她动容，喜怒哀乐隔着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扭曲。她飘在空中，感受不到重力。
已经几个月了，她还是不能习惯在粉色房间里醒来，半夜在镜子里看到陌生的脸时还是会吓一跳。那些在她生命中占据了不可替代的事物、空间、时间都不复存在时，她最重要的一部分似乎也由此消失了。
萧然深吸一口气，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每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就会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黎华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想？”
“可能是希望一切不好的都结束吧。”
“跳下去就会结束吗？”
“大概只会回到原点。”
“所以跳下去什么也改变不了，结束不了。”
萧然点点头。
“虽然是陈词滥调，但是能结束或者改变的反而是坚持下去的人。”
“可是总是有些事情是无能为力的。”
“那就做你能做的。”
“我能做什么？”萧然看着远处吞没了边际的黑暗：“我好像没有多少选择。”
说完萧然就后悔了：“我是不是很矫情？”
这个世界的人呢，他们又有什么选择。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听起来是很严肃的事。”
看他说得认真，萧然心里一暖：“谢谢。”
她想了想继续道：“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还是有选择的，至少我可以好好生活，认真拍电影、出唱片的，说不定还能当个大明星？像你一样。”
“那就到人群中心，站到聚光灯下，我想你会喜欢这种感觉的。”
萧然转过头，黎华正低头看她，他眼中含笑，映着明明灭灭的灯火。她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