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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THE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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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LAST SEA,最后一片海,电招是一张从海底往上拍的照片,可以普照大地的阳光在视线中只剩下那么一个小点,艰难地穿透重重海水一直到黑暗的洋底,却早已经没有了热量,可哪怕这样,也还是要不停地仰望。
店招透露出来的气质倒是符合了GAY BAR的阴暗基调,只是未免也太过压抑,让人忍不住去猜想设计者的究竟是有着怎样的经历。
李赫宰对此感到完全的非好感,因为和他DON’T WORRY BE HAPPY的人生信条实在是相去甚远。
“是你?”
李赫宰闻声低头,看着门口漂亮的迎宾先生不好意思地伸手挠挠后脑啥,从裤袋里摸出那只黑色钢笔递过去,迎宾只看了一眼,便立刻递给他一个密码器,说:“请输入密码。”李赫宰认真地输入钢笔身上的数字,密码器绿灯一亮,迎宾略一点头,扬手示意李赫宰进入。
TLS的内部用装满水的玻璃立柜把整个BAR包围起来,冰蓝色的灯光慢悠悠地摇晃着,地上也凌乱地缀了好多盏灯,这些人早冷色系的光和粼粼水光相映在一起,只让人觉得仿佛置身海底。
其实他上次已经来过这里,门口的迎宾向他伸出手讨要什么,他当时完全不知情,迎宾便只放了他到外面自己玩,他随手抓了个立在走廊转角的服务生问有没有李东海这个人,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而这次显然是不一样了,因为,那个两天前还告诉他没有李东海的服务生竟然带着他穿过写着闲人止步的门,开始在灰色调的走道里穿行。
整个BAR的装修都漂亮至极,应属室内设计的上乘之作,哪怕是这个类似于内部工作区的走道也一样,墙面上画满了奇异的图案,大小错落拼合在一起俨然是一副巨大的抽象画。一路上李赫宰东看西看毫不避讳,手始终插在裤袋里,帅气的脸上丝毫不见紧张——崔始源之前已经告诉过他那个白衣人带来的话了。
只是,眼前的服务生究竟要把他带去哪里啊?在这么绕下去,自己就该晕了。
正这么想着,他就倒了下去。
崔始源和金起范从医院往TLS赶,结果正赶上中午的小高峰,TLS的位置又比较偏,两人坐在车上一路停停走走,计划中抵达TLS的时间点,他们却被堵在半路上进退不得。
金起范坐在副驾驶座,看着窗外停滞的车流和中午热辣的太阳,半晌斜过身子,把头靠在被日光蒸得暖烘烘的窗玻璃上,懒懒地说:“是正洙哥对吧。”
“啊?”崔始源的声音也有点昏昏欲睡。
“从一开始就很可疑的人,我们俩的行踪虽然正洙哥可能不知道,但钟云哥应该是会和正洙哥说的,如果正洙哥原本就知道什么,那钟云哥就算只是告诉他自己要去哪个区,正洙哥就该知道他的目的了。”说到这里,金起范没来由觉得身体一凉,“现在想起来,正洙哥第一次来工作室的时候,就告诉我们尹妍英有问题,是打定了主意要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了。…只可怜了钟云哥,他真的很喜欢正洙哥。”
崔始源看着金起范一脸忧郁,忍不住伸手把人勾到怀里,又垂头下去吻了吻他的脖子,轻声道:“你怎么确定钟云哥喜欢正洙哥呢?他那个性子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金起范突然从崔始源的怀里坐正,转过身去双手捧住他的脸,定定地看住对方的眼睛,“可是,钟云哥的眼神我太清楚了,我每天都会从你的眼睛里看到。”
崔始源看着金起范好看的面容,情不自禁地握住他捧住自己脸的手,拉到眼前一下一下地亲吻着,指节、指甲、手背、手心,每一寸皮肤,像是他的唇和他的手就这样一生一世地粘连在了一起,像是虔诚地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
当爱情变得冗长,剩下的并不仅仅是平淡生活而已,还有常常在不经意间带给彼此的感动,这份感动细水长流,来自于沉浸在爱恋中的人们内心里从未消退过的喜欢、爱、信任和依赖。
“…我刚刚不是在告白好不啦。”金起范受不了地抽回手,小脸通红。
“情不自禁嘛,亲爱的。”
“你已经情不自禁了快整整四年了。”
“可是,我每天看到你,都会觉得好像昨天我们才互相告白过一样。”
金起范回过头看着崔始源,忍了半天还是笑出来,探身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唇,想了想又伸出舌舔了舔,道:“嗯,四年下来保鲜工作做的可以。”
崔始源也看着他笑,突然前面的车子动了起来,他于是坐正了身子,一手握住身边的金起范的手,一手扶着方向盘,脚踩油门向前开去。
互相告白的那天,是崔始源从杀人狂手里救下金起范的那天。因为一直珍惜着并担心着失去,所以才会格外的小心翼翼。他们两人彼此间从来心照不宣,四年不曾争吵,更别提动手,金起范妥协了崔始源偶尔的过度保护,崔始源则包容了金起范时常起伏的性情,他们需要彼此,无法离开彼此,他们深爱彼此。
所以,会希望身边的人能像自己一样幸福。
“以后,有事不要瞒我,我才比你小一年啊。”
“什么一年,我比你大一年四个月十七天好不好。”
“切。”金起范撇撇嘴,“还有…”
“怎么了?”
“钟云哥和正洙哥会好好的吧?”
“这个谁都说不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崔始源大笑到,“亲爱的,就算钟云哥真的和正洙哥一拍两散了,也是你的诅咒生效吧?哈哈哈。”
金起范一挑眉,突然想起几天前自己那句“钟云哥,没有爱情哦没有爱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思前想后的结果是一巴掌拍上崔始源的大脑袋。
“痛痛痛。”
“就是要你痛!”
崔始源突然噤声,仔细一听才发现他居然在默念:“打是亲骂是爱打是亲骂是爱…”
经过路上这么一折腾,两人比李赫宰晚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到TLS,门口的服务生向他们讨要通行证的时候崔始源笑得一脸抱歉,说:“我忘记把东西带来了,可是我记得密码,可以么?”
那服务生索性看都不看崔始源,只一低头道:“抱歉。”
金起范看那服务生一脸傲慢很不爽,却还是争取道:“其实钢笔在我朋友手里,他已经进去了,你也知道那个东西很难弄到手,所以,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朋友?”服务生突然变了态度,“是不是一个,”伸手在额头前比了一下,“栗色平刘海的男人?一米七五左右?”
“嗯嗯,就是他。”
服务生脸色一转,立刻叫了里面的人来把两人带了进去。
崔始源和金起范跟在服务生身后走进李赫宰一个小时前走过的那扇门及回廊,七绕八弯之下金起范渐渐感到有些细微的晕眩,这种晕眩感像针戳一样细密,却难以把握,在某一个瞬间它突然大盛起来,金起范一皱眉,下意识在脚下踉跄前伸手拉住了崔始源的手,崔始源立刻反手握住,十指相扣,然后凑到金起范耳边吻了他一下,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不要看墙壁。”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金起范还是闭上眼深呼吸几次,然后听话地低头看住地面,又走了几步,那晕眩感竟然渐渐消退下去了。
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却只见到崔始源一张笑得灿若春花的俊脸,他说:“在想为什么我们还不晕倒么?”
服务生皱起眉头。
崔始源咄咄逼人:“李东海呢?”
就服务生不停虚握的手掌来看,他应该感到了巨大的手足无措,却完全没有从脸上表现出来,显然是受过了良好的训练,虽然目前来说还不确定那训练的具体内容,但至少可以肯定它绝不是仅仅是一个酒吧对服务生的要求。
这时服务生的耳麦里突然传出声音,然后就看到他对着崔始源金起范略一欠身,道:“跟我来。”
大约是受到了什么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