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Bon Appétit 美食是热爱 ...
-
美食是热爱生活的方式。
虎杖悠仁在博客上敲下这句话,抬头看了看窗外,又下雪了,他是一个美食博主,住在北海道札幌,东经141度,北纬43度,是一个极其靠北的城市,平时靠着在网络上发布美食探店视频获取收入。
札幌的冬天总是一片白茫茫的,地上堆着厚厚的积雪,十一月的天倒是还好,一旦过了十二月,雪下的更大,一晚上能堆个二三尺厚。
虎杖悠仁总是趁着雪下得小的时候出门工作,穿着长到小腿的黑色羽绒服,踩着防滑的雪地靴,红色的毛线围巾缠到鼻子上,遮住耳朵,只露出一双晶莹的琥珀眼睛。
路边的房子是水泥色的,上面盖着雪,屋檐下长出了许多闪着光的小冰柱,偶尔能看见穿着长筒胶靴的人在门口扫雪,一片北国的风光。他小步小步地走着,因为下着雪的缘故,地图上显示十五分钟的路程他却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虎杖悠仁从肩头一直到大腿都冻僵了,颤抖着推开门,门口的风铃叮铃铃铃地响起来,屋内开着空调,一股暖空气席卷全身,他脱下围巾,搓了搓手然后捂住冻红的脸颊,浓密的睫毛上落着的雪很快便化了。
这家店叫Plato,是一个叫两面宿傩的人开的,主打日式法国菜,男人的样貌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不过三十岁。整家店不大,有两间屋子,是典型的老式和屋装潢,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铺了木板的墙上,显得很温馨。虎杖悠仁并不是第一次来,屋内暖气开得很足,他脱下厚重的羽绒服,只穿着一件高领米色毛衣,自来熟地跑到厨房门口,穿着和服的男人正在准备今天的食材,他眼里露出期待的光亮,语气轻快地问道,“老板,今天的菜单是什么呀?”
宿傩像是已经习惯了,没有转过身,一边处理着手上的食材一边回答虎杖悠仁,声音淡淡的,“前菜是半熟金枪鱼沙拉,副菜是栗子蘑菇奶汁焗土豆,主菜是柑橘盐渍鲑鱼,甜品是蒙布朗。”
“今天的鱼也是老板自己去钓的吗?”
宿傩嗯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真好啊,虽然我是北海道人,但是却一直不会钓鱼,老板你下次钓鱼的时候能不能喊上我?”
没有回答虎杖悠仁的话,宿傩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走出厨房,看了他一眼说,“坐吧。”
前菜上了,半熟金枪鱼沙拉。说到金枪鱼,大多数人都会想到日本料理,新鲜的鱼肉配上芥末、酱油去食用,而西方习惯吃全熟的金枪鱼,加上沙拉酱、洋葱、柠檬汁调味,这道半熟金枪鱼沙拉则很巧妙地将两种口味融合到一起,新鲜的金枪鱼用法国芥末、黑胡椒和海盐腌制后裹上芝麻,高温速煎,外酥里嫩。
餐桌上铺着厚厚的米色桌布,边上吊着长长的穗子,虎杖悠仁端正地坐好,双手合十,脸上露出笑容,“那我就开动啦!”
两种不同的料理方式碰撞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美妙滋味,一波接一波地掀动着味蕾,宿傩的烹饪方式是大胆的,充满激情的,引得虎杖悠仁不由自主地去细细品味这道料理。
和他烹饪的方式不同,宿傩其实是一个性格冷淡的人,虎杖悠仁来过Plato很多次,也不太了解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只听说他曾经在巴黎的某个米其林餐厅担任主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跑来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开一家小店。
他不爱说话,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着的,虎杖悠仁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和他攀谈,问他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宿傩只会用严肃的表情告诫他吃饭的时候不许找他搭话,也有例外的时候,在说起菜谱的时候宿傩总是愿意搭理他的。
就像今天这样。
“老板,这道柑橘盐渍鲑鱼的腌料尝起来好特别!是在普通的做法上加了什么特殊的步骤吗?”
这时候宿傩会耐心地跟他解释,“普通的做法腌料只需要盐、糖和柑橘皮,但是考虑到顾客的个人口味会做相应的调整,比如说你喜欢甜食和口味丰富的菜,我就在腌料里加了茴香和蜂蜜,这样吃起来的口感会更丰富。”
有时候宿傩也会心情很好地跟他讲一些菜谱的由来,“蒙布朗是经典的法式甜点之一,因为外型像法意边境阿尔卑斯山秋冬覆雪的白朗峰而得名。”
虎杖悠仁没有去过阿尔卑斯山,但他想真正的白朗峰应该就是像宿傩做的这道蒙布朗一样,平时看到的蒙布朗大多都是细面条状的栗蓉把一颗板栗肉围成小山状,而宿傩则是用裱花刀把栗蓉切成片状交叠在一起,然后把板栗肉裹在中间只露出一个头,像极了山峰锋利的切面。
虎杖悠仁不知道多少次由衷地感叹,“老板,你可真厉害!”
虽说是来探店的,但虎杖悠仁的确只有第一次来的时候带了录像机,那天也下着鹅毛大雪,他踏着雪出门工作,街道冷冷清清的,他静静地走着,看着雪飘落在白色的路上。
这家店开的时间不算长,是他偶然有一次在工作结束回家的时候发现的,走在路上,突然灰白的世界里出现一抹暖色,是一间装修得很别致的木屋,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主打法国菜,身为美食博主的虎杖悠仁瞬间就来了兴趣,不过遗憾的是当日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他心里总是惦记着下次再来。
等到过了一个星期,终于又到了该交稿的时候,他当即把素材地点定为Plato,店照常开着,屋外是刺骨的风雪,屋内却暖的像春天一样,因为开着暖气,玻璃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蒸气,使人看不清外面。
听到风铃响起,宿傩从出厨房里探出头来,对他说欢迎光临,店里没有其他服务生,只有老板一个人在忙碌着,虎杖悠仁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用手指揩亮模糊的窗玻璃,外面白雪皑皑的,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像是胡桃夹子里的冰雪王国。
过了一会儿,宿傩右手端着薄薄的白瓷盘子走来,轻放在他面前,说,“这是今天的前菜,香煎干贝佐芦笋。接下来是日式味噌银鳕鱼汤,主菜是鼠尾草蒜味盐渍猪排,甜品是柠檬塔。请您慢慢享用。”
等宿傩走了,虎杖悠仁没急着吃,他先把带来的相机打开,对着盘子一顿猛拍,然后把相机放到对面,正好可以拍到他的脸,接着开始边吃边讲这道菜,“今天带大家来吃法国菜,首先给大家介绍的这道菜叫香煎干贝佐芦笋,顾名思义就是由干贝和芦笋作为主要原料,这两个食材在各个方面都是绝配,芦笋的绿色和干贝的橙色搭配在一起很能激起食欲,不过好的干贝在冬天很难找,大家想在家里自己做的话可以去鱼市找找,说不定会找到完美的干燥包装大干贝,如果不想自己做的话也可以像我一样来店里吃,给大家推荐这家Plato哦,地址我会发在博客上的。”
端着味噌鳕鱼汤的宿傩走过来,正巧听到虎杖悠仁在对着相机推荐他的店,放下热气腾腾的汤,他挑眉问道,“你是美食评论家?”
被抓包的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脑袋,“算不上评论家,一个美食博主而已。”
“不过,老板,你做菜真好吃啊!这汤闻起来也好香!”
宿傩淡淡地翘起嘴角,“鱼是我昨天亲自钓的,腌了12个小时,很新鲜。”
“哇,老板你怎么什么都会。”
虎杖悠仁逐渐发现宿傩是一个单纯的,很好理解的人,他的小小世界里好像只有烹饪这一件事情,他在厨房专注着探索各式各样的食材时像没长大的孩子。虽然平时总是紧抿着唇,沉默寡言的样子,但只要一提到他的菜谱,他就会变得善谈起来,甚至主动跟虎杖悠仁说话。
这边虎杖悠仁正在尽着美食博主的职责,认真地对着相机讲最后一道甜品,“刚吃过了鼠尾草蒜味盐渍猪排,里面加了很多洋葱、胡椒和鼠尾草,猪排是用半煎炸的方式,接下来的这道甜品叫柠檬塔,最适合在吃过了煎炸的食物以后用来解腻。”
没事可做的宿傩干脆坐到虎杖悠仁对面来听他讲,按理说这是不符合法餐的规矩的,因为法国菜原本是宫廷菜肴,所以才会追求华丽的外观和复杂的烹饪方法,连就餐的规矩也很繁琐,只是遇到了这随性的两人,一个在吃法餐的时候拍美食节目,一个做法餐的厨师跑来跟客人闲聊。
等虎杖悠仁讲完了宿傩主动开口,“柠檬塔是我很喜欢的甜品。”
是想聊天吗?虎杖悠仁心想。
“为什么喜欢呢?”
“因为它和其他甜品不一样,做的方法很简单,只有纯粹而淡淡的黄色,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很普通,咬下去却酸爽又清新,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一个喜欢穿和服的,长得好看的,在雪乡札幌开店的男人。
虎杖悠仁莫名地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想知道他更多的故事,于是之后又去了很多次Plato,直到和宿傩变得熟起来,和第一次见面不一样的是,他再也没有带过录像机,只是单纯地想和宿傩呆在一起品尝美食,或是说说话。
雪依然在下,他的博客却很久都没有更新了,一个粉丝私信问他节目为什么停更了,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虎杖悠仁轻笑起来,他因为某个人暂时被困在了某个地方,而这个人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要楞,因为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他交流要穿过长长的隧道,而他正在尝试着跨越那段遥远的距离,这算是出了意外吗?
他想了想,回复粉丝:博主正在追求爱情,请不必担心。
到了十二月,雪下的越来越大,仿佛世间除了白再没有了其他颜色,札幌一片清寒的,静谧的气氛。
圣诞节前几天,虎杖悠仁因为私事去了小樽一趟,那里的雪下的更大,由于积雪的缘故,新干线列车足足延误了二十分钟才到车站,沿途可以从车窗看到北国独特的风景,左边是覆盖着白雪的田野,右边是波涛汹涌的灰蓝色大海,他突然想到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宿傩在札幌不认识任何人,他会怎么过圣诞节呢?
于是到了小樽以后打电话问他。
“你圣诞节那天晚上会开店吗?我想做一期圣诞节美食特别节目。”
电话那边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开的。你来吧。”
小樽是札幌的港口城市,三面环山,一面临海,下起雪的时候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中,这里可以看到很漂亮的海,不过最出名的还是这里的玻璃工业,琳琅满目的玻璃制品、艺术品、家居装饰随处可见,大多都是蓝的或是绿的,虎杖悠仁在一个小摊贩上挑了一只给宿傩当做圣诞礼物。
圣诞夜那天晚上特别冷,温度降到了零下,大雪飘得纷纷扬扬,家家户户都在窗户上挂起了星星点点的灯串,透着暖黄的光,在雪天夜色的笼罩下显得越发温暖。
今天Plato的菜单是经典的圣诞元素,前菜是苏比斯奶酪洋葱酱烤通心粉,副菜是法式淡奶油蜗牛汤,主菜是法式红酒炖鸡,甜品是提拉米苏。
虎杖悠仁脱下羽绒服,抖了抖身上的雪,露出里面的红色毛衣来,上面用绿色毛线绣着卡通圣诞树,很有节日的氛围。宿傩还在厨房里忙着,虎杖悠仁又跑到厨房门口,趴在门边,扑闪着大眼睛,“宿傩,今天圣诞节肯定没其他客人了,跟我一起吃饭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不再叫他老板了。
宿傩百忙之中扭过头看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喊他,“过来,小鬼。”
“提拉米苏会做吗?”
“要跟我一起吃饭,提拉米苏你来做。”
虎杖悠仁惊讶地看着宿傩,愣了一下,“会做是会做,肯定没你做的好吃就是了。”
“没关系。”
虎杖悠仁回忆着提拉米苏的做法,首先将鸡蛋黄隔温水打发至微微发白,然后将鱼胶片在冰水里泡软,捞起后沥干水分,接着将马卡斯彭奶酪自然软化与蛋黄液搅匀,再然后将淡奶油打发至中干性发泡状态,与蛋黄奶酪糊混合,拌入鱼胶液,放入冰箱冷藏30分钟,最后再用细网筛撒上一层可可粉。
这样即可做出一个完美的提拉米苏。
半个小时以后,两人一同坐在虎杖悠仁喜欢的靠窗的那个位置,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店里放着温柔的圣诞曲,歌里唱着圣诞老人、月亮、苹果酒和狄更生的诗集,唱着祝你美梦成真。
虎杖悠仁笑着把礼物递给宿傩,“给你的圣诞礼物,看看。”
宿傩愣了愣,接过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只用玻璃做的通身火红的小狐狸,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的。
虎杖悠仁解释,“去小樽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了它,眼睛红红的,是不是有点像你。”
宿傩轻轻地笑了笑,说不像。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等两人吃完饭不知不觉已经九点了,重新裹上法棍一样的长羽绒服,戴上遮住耳朵的帽子,虎杖悠仁挥挥手向宿傩告别,拉开门的一瞬间,风卷着雪猛地冲了进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从头到脚都挂满了雪,虎杖悠仁迅速堵上门,可怜兮兮地转身,“宿傩,我今天好像走不了了。”
宿傩耸耸肩,无奈地跟他对视。
Plato二楼是宿傩的住处,九点半,电视上播放着晚间新闻:各位札幌的居民请注意,12月25日到12月26日部分地区有局部暴风雪,请大家做好防护措施,注意安全不要出行。
窗外的风呼啦呼啦地吹着,夹着雪,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仿佛要把房子掀翻了似的,宿傩的房间就像一个避风港,让人感觉不到严寒的可怕,屋里点着火炉,开着暖气,把人的脸熏得通红,虎杖悠仁躺在榻榻米上,等着宿傩给他煮丁香苹果。
寒冷的冬日里如果需要一杯暖身的无酒精饮料,没有什么比丁香苹果更合适的了,丁香、肉桂、橙皮和苹果汁组合在一起,听起来像是一场美味的苹果派对。
过了一会,宿傩端着饮料上来,问他,“还在打喷嚏吗?”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刚才在门口被风吹的一激灵,进来以后就一直狂打喷嚏,止都止不住,吹了一会暖风后才好多了,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清新又甘甜的果汁从舌尖汇成一股暖流,整个身体都被暖意包裹了起来。
简单洗漱后两个人背对着躺在榻榻米上,听着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如同奔腾的野马,火炉里的火苗窸窸窣窣地摇曳着,把天花板映成了暖和的红色,虎杖悠仁突然翻身,盯着宿傩的背影,轻轻地喊他,“宿傩,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宿傩睡着了似的,用低沉的嗓音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离开巴黎来札幌开店呢?”
“我想找到生活的乐趣。”
在巴黎,他已经厌倦了24小时都在想新菜式和评星级的生活,每日每夜都浑浑噩噩地过着,久到都快忘了食物最初的乐趣是帮助人们获得美好的生活,于是他孤身一人来了札幌。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找到了。”
“你困了吗?我好困,要睡着了...”
良久,宿傩转过身,看着虎杖悠仁睡着了的脸,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细雪簌簌,火光摇曳,一夜好眠。
暴风雪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渐渐褪去,为了避免积雪,宿傩一早就顺着木屋的墙挖了一条小沟,把屋里的水管牵到小沟里排出热水,在屋背后汇成一个浅浅的水潭,经过了一夜的暴风雪,门口的杉树上聚满了雪,不停有枝条承受不住被压断的嘎吱声冒出来。
虎杖悠仁裹得像只熊一样也出来帮忙了,手上戴着毛线手套,拿着铁铲子,铲着门口的雪,挖出一条路来,偷偷瞄了一眼在墙角辛勤工作的宿傩,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这样真像他和宿傩住在一起的日常,本来他是打算一早就走的,可是看到宿傩在黑板上写下的今日菜单里竟然有他最喜欢的焦糖核桃派,他立马打定主意不走了,反正宿傩也赶不走他。
Plato今日菜单:前菜是抹茶奶油芝士意面,副菜是低温三文鱼,主菜是香料黄油焗龙虾,甜品是焦糖核桃派。
雪后放晴,阳光底下屋檐上挂着的冰柱厚的令人难以置信,被太阳烤化了滴答滴答地落下水来,叮铃铃铃,风铃响起,今天Plato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进来了,双肩包上挂着繁琐的周边挂饰,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地响,进来以后脱下羽绒服和双肩包,里面穿着灰色的学生制服,扎着可爱的双马尾,嘴上涂着淡淡的红色唇膏。
她来的时候虎杖悠仁正坐在窗边吃甜品,听到风铃声响往门口一看,与女孩的视线相聚了,女孩瞬间睁大了眼睛,很惊喜似的,跑过去坐在虎杖悠仁对面,激动地拉住他的手,“悠仁,没想到真的会碰到你!我是看了你的博客来的,从你开始做美食博主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了!”
女孩看了看他面前的核桃派,说道,“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的甜品吧。”
虎杖悠仁有些感动,“你还记得真清楚啊。”
女孩得意的扬起嘴角,“那当然,我可是你的铁粉!”
接着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问虎杖悠仁,“话说,你追人追到没有啊?”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啊。很可惜地告诉你,还没有追到。”
“是那位吗?”女孩指了指宿傩的背影。
虎杖悠仁笑着点了点头。
“我帮你吧。”女孩说,“老板!这里来一份和他一样的焦糖核桃派!”
焦糖拥有深沉厚实的颜色、浓香丝滑的口感,俘获了无数人的味蕾,焦糖核桃派将美味的焦糖与核桃组合,搭配香酥的法式黄油派底,口味浓厚而富有层次感。
宿傩手下用蜂蜜和糖在锅里熬着焦糖,眼神却忍不住频频看向外面,虎杖悠仁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交谈甚欢,看起来很熟的样子,两个人动不动就肢体接触,笑就笑,需要拉着手笑吗,生着气的宿傩忍不住把焦糖多熬了一分钟,这会让焦糖变得回苦,女孩会吃到一个不是那么甜的焦糖核桃派。
把甜品送上桌,宿傩委屈地看着虎杖悠仁,他不明白,明明昨天虎杖悠仁已经接受他的表白并且承认喜欢他了,为什么还不和这个女孩子保持距离。
等等,宿傩表白了?在什么时候?
宿傩冷笑,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笨蛋。
当然是在虎杖悠仁同意给他做提拉米苏的时候。
提拉米苏在意大利语里的意思是“带我走”。二战时期,一个意大利士兵即将奔赴战场,可是家里什么都没有,爱他的妻子为了给他准备干粮,就把家里所有的饼干和面包全做进了一个糕点里,那个糕点就叫提拉米苏。每当士兵在战场上吃到提拉米苏,就会想起家中的妻子,提拉米苏带走的不仅是美味,还有爱和幸福。
虎杖悠仁给他做了提拉米苏,难道不是在说爱他吗?
果然不出宿傩所料,女孩吃了半个焦糖核桃派就走了,虎杖悠仁疑惑地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现在的女生胃口都这么小吗,这么好吃的甜品也吃不下,真是奇怪。正准备给宿傩打声招呼走了,再不回家扫雪他家可能会被积雪给淹没了,宿傩拉住他的手,让他等等,说是今天有特制餐品,虎杖悠仁期待地看着他。
“什么好吃的?”
“我的吻。”
说完宿傩便用力地把虎杖悠仁锁在他怀里,右手轻轻托着后颈,用舌尖撬开对方的齿关,完美的焦糖甜味在口中散开,嘴唇不停地触碰着嘴唇,怎么都不够似的,宿傩吻了很久,直到喘不过气了才放开,两个人的嘴唇都变得很红,虎杖悠仁感觉心脏都快被这甜蜜的吻填满了。
宿傩抱着他,很乖的像狗狗一样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在他耳边笑着说,“Bon Appét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