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同人）哥谭·羊脂球·女王》震亨

28、【回忆篇】布鲁斯，我们订婚吧！

　　“在琼斯家，说谎的孩子——要被打死！”

　　朱利安的背心湿透，头脑飞速转动起来，皮特的目光好像两把烈火，灼烧着他的四周，男孩抿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琼斯先生，我有个问题！”忽然，海伦偏着脑袋，疑惑地开口道。
　　“哦？”皮特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海伦，“您请说。”
　　海伦混不在意皮特的阴笑，眨了眨眼，走到皮特身边，盯着那张照片研究了半晌，指着照片说：“这背后模糊的轮廓，是华国的建筑吧？”
　　“然后呢？”皮特微笑着，饶有兴趣地问。
　　“我去过华国呀，这个建筑在他们的首都，是靠北部的城市。现在是3月初，应该很冷的，没有太多的花卉。可是，您看这个照片，这两个老人却在逛花卉市场，这个市场的气氛很像华国南部一些城镇过新年的习俗。一个北、一个南，空间上说不通啊。”
　　“都是华国，难道习俗还不一样吗？”保罗有些不大喜欢海伦，挑刺地问道。
　　“当然不同。华国跟咱们一样，都是大国，南北气候差异很大，这些花卉在华国首都是没办法生长的。而且……”海伦煞有介事掰起手指算了起来。
　　“你在算什么？”保罗又问。
　　“日子，日子也不对。”海伦算了一会儿，泄气地说，“哎呀，我有点算不清。但，我们跟华国的日历有些不同，他们的新年应该是我们的1月或者2月，这种花卉集市的氛围只有那段时间才会出现，平常是不搞的。我之前去华国南部城市旅游学习，当地有老师专门为我们介绍过的。所以，这个照片的时间跟内容也是不相符合的。”
　　“你确定？”皮特抱起手臂靠在椅背上，盯着海伦的眼睛，问。
　　“当然，这些知识你在谷歌上一搜就有了。我为什么要骗您？”海伦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坦荡地看着皮特，甚至掏出了手机作势要递给他，同时又故作疑惑地问，“但是，给您照片的人是谁呢，他干嘛要弄一张东拼西凑的照片啊？”
　　皮特盯着海伦沉默地看了很久，久到连傻弟弟里昂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呆呆地看向了皮特；久到朱利安已经开始摩挲腰间的手 枪，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只有海伦，顶着皮特巨大的目光压力，在心里反复推演琢磨，终于决定作出一副迷茫惶恐的模样，问道：“琼……琼斯先生，我，我说错话了吗？”
　　“哈哈……哈哈……”皮特忽然指着那照片爆笑出来，“哈哈……哈哈……不不不，韦恩小姐，哈哈……你没有说错！哈哈……说得好，说得很好！不愧是大家小姐，见多识广，哈哈！我太喜欢你了，太喜欢了！哈哈……哈哈……”
　　“嘿嘿……”海伦愣了片刻，害羞地笑了，说，“我，我就是随便说说。琼斯先生，您过誉了……”
　　“不不不！”皮特猛地站起身，握住海伦的肩膀，逼近她的眼睛说，“不可以随便哦！琼斯家最讨厌撒谎的孩子！外婆说过，你不记得了吗？说谎的孩子——要被打死！”
　　海伦差点条件反射地要拧掉皮特的胳膊，却生生忍住了，装出一副瑟缩的模样，挣扎着想要后退，说：“琼斯……琼斯先生，您别这样，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不懂吗？”皮特一把掐住海伦的后脖子，将她拖到朱利安面前，几乎要把她的脸怼到男孩的脸上。朱利安瞪大了眼睛想要救下女孩，却被她以眼神制止了。
　　“琼……琼斯先生，您……您这是干什么？”海伦颤抖着想要扭过头问。
　　“干什么？韦恩小姐，我在帮您啊！”皮特笑着说，“您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拯救您的爱人吗？怎么，如今我给你们亲近的机会，您怎么不感谢我呢？”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海伦怒气冲冲地挣扎着，好似怎么也逃不开皮特的“铁掌”，终于崩溃地喊道，“哈哈，多么可笑啊！他是怎么对我的，别人不了解，你和玛丽难道不知道吗？爱人，真不知道你是在嘲讽我，还是在嘲讽你自己！如果抢占身体就是爱，那为什么法律规定□□有罪！如果男人用那肮脏的棍子捅破了女人的下 体就算爱人，那我随便找条野狗、找根香蕉，抱着它们说我爱你好不好？我告诉你，强迫的行为不仅换不来爱情，还会招致无边的仇恨！如果说我之前对沃尔夫还有一丝家人之情，那么如今，除了仇恨，什么也剩不下！而且，不仅是我，玛丽也是一样的！”
　　“你怎么敢！”皮特大吼着将海伦一把掼在了地上，胸膛猛烈地起伏着，指着女孩吼道，“改口，你给我改口！”
　　“我不！”海伦倔强地昂着头，吼道，“我宁愿死，也不会爱上一个□□犯！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皮特的眼睛涨得通红，眼前的女孩好像恍惚间变成了玛丽，怒火与悲痛席卷而来，彻底冲碎了男人的理智，他顺手抽出皮带，对着女孩狠狠地抽了过去，边抽边说：“好，好、很好！你宁愿死也不爱我吗？那好啊，你去死——去死啊！杀你，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小男孩吗？不，再也不是了！不顺从我，那就去死吧，都去死啊！我告诉你，你跟那个疯婆子一样，你们都一样，什么妈妈、什么家人，都是狗屁！我清楚得很，你们的眼里只有钱、全是钱！你等着、你等我站到顶峰的那一天，我就要让你死在钱堆里！死在钱堆里！”
　　“啊……”海伦极力地护着要害部位，用背部承受着皮特的鞭打。她用眼神阻止了朱利安的冲动，转而看向玛丽，口吐鲜血、几近绝望地看着玛丽，低声呻吟着：“玛……玛丽，你……看到了吗？他们永远、永远不会放过我们……”
　　玛丽吓得浑身发抖，仿佛那皮带不是落在海伦身上，而是深深地打在了她的灵魂上——原来，原来皮特竟这样恨我，原来他竟真的想要杀死我……

　　“妈的，你能不能别疯了！”忽然之间，沉迷游戏的卢卡斯摔碎了他的手机，一把扯过皮特手中的皮带，怒吼道，“她不是玛丽，你想杀人，也看清楚了再动手啊！琼斯家杀的人还不够多吗？里昂傻了、哈克死了，你跟玛丽到底还想害死多少人！”
　　被卢卡斯阻止，皮特也泄了气，筋疲力尽地瘫在了椅子上。
　　保罗呆愣地看着这个一向只知道沉迷游戏世界、好像机器人一般的弟弟，心里飞过一串大写的“FUCK”！
　　朱利安飞速跑到海伦身边，查看她的状况。
　　玛丽惊悚地站了起来，她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卢卡斯，仿佛看到一个陌生人，良久，她指着卢卡斯问道：“卢卡斯，你竟是这样看我？”
　　“那你让我怎么看你？你任由自己的亲生儿子控制、摆弄、操……你还记得自己曾经在妓院里一刀砍掉一根欠账烂diao的铁娘子模样吗？你瞧瞧你现在这幅鬼样子，玛丽·琼斯，我为你感到耻辱！哭、哭、哭，除了哭，你还知道什么？！”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态，包括一头浓密靓丽的金发，年轻的卢卡斯都是与玛丽最相似的儿子，更是与玛丽相处时间最长的儿子。他不是不想拯救母亲，但如果母亲自己都自暴自弃，他又能干什么呢？卢卡斯几乎是崩溃着喊了出来，“妈，你能不能振作起来啊！”
　　“卢卡斯……”泪水奔涌而出，羞耻、愧疚、悲痛、悔恨……太多的情绪一齐袭击了玛丽，女人忽然晕倒在地。
　　“妈！”卢卡斯想跑过去接住母亲，却被皮特抢先一步，男人一言不发地抱着玛丽离开了。只剩下保罗死死拉住卢卡斯劝道：“算了算了，卢卡斯，他们俩的破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咱们别管了。”
　　“滚。”卢卡斯甩开保罗，转身抱着里昂离开了。
　　“哎？真他妈的好心当作驴肝肺！”保罗冲着卢卡斯骂着，转头又看向地上鲜血淋漓、昏迷不醒的海伦，和几乎呆滞的朱利安，深深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拍着朱利安的肩膀说：“喂，金刚？”
　　“嗯？”朱利安一把抓住保罗，“她……她死了吗？”
　　保罗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探了探女孩的鼻息，长舒一口气说：“没有、没有，活着呢！哎呦我去，每次聚餐都没吃顿好饭，这韦恩小姐真他妈的……”
　　保罗在朱利安杀人的目光中止住了话头，转而劝道：“这个伤咱们庄子处理不了，你赶紧送她去医院，老大那头我去帮你说。”
　　“好。”朱利安也不再废话，抱起海伦冲了出去。

　　凌晨4点，哥谭西区医院。
　　“朱利安？”海伦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感到床边坐着人，还以为自己在琼斯庄园，下意识地唤道。
　　“怎么，就这么想他吗？”
　　春假回家却发现女朋友跟着学校游学去了，布鲁斯微微有些失落和怀疑，却也不想过多控制莉娜的生活。可整整三天过去了，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往家打，布鲁斯实在无法忍受，派人去询问学校老师，震惊地发现莉娜根本没有参加学校的活动！所有行李都被扔在了学校仓库！
　　恐惧与愤怒差点就逼得布鲁斯抓了狂，但他死死地摁住了自己的心情，理智地分析了一番——校园监控显示，女孩是自己翻墙出的学校，而且已经接连半个多月天天如此！行李是完好无损地藏在仓库里，更兼有一些同学目睹了女孩被一个黑人大男孩接送的样子——布鲁斯推测，莉娜是自己去找了沃尔夫，该死的沃尔夫！
　　布鲁斯把自己关在家里训练了一整个星期，终于忍无可忍，将所有的保镖都撒出去找人，没想到，仅仅半天时间，竟然从医院收到了莉娜的消息！他紧赶慢赶地跑到医院将沃尔夫那个混蛋痛揍了一顿扔到走廊，这才刚走进病房坐下，竟听到自己的爱人呢喃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布鲁斯！？”海伦猛然惊醒，转瞬就想坐起，却感到后背火烧一般的疼痛，又趴倒在床上，“啊——”
　　“你在干什么！”一向骄矜的绅士布鲁斯被女孩的痛呼声喊得肝疼，难以自控地吼道，“别动！马丁，你给我安分一点！”
　　“布鲁斯……”海伦趴在床上，艰难地扭过头、伸出手，扯着布鲁斯的手指头，可怜巴巴地说，“我疼……”
　　“……你……”布鲁斯藏了满肚子的痛骂突然都销声匿迹了，“该死的马丁……”
　　海伦心里一喜，继续撒娇：“布鲁斯、布鲁斯，你蹲下来嘛，你这样站着，我没办法转身，看不见你。我好想你……莉娜想看看布鲁斯嘛。”
　　“……”布鲁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心软了，该死的，明明想好了要狠狠训她一顿，竟然敢逃学、骗人、离家出走！绝对、绝对不能心软！
　　“布鲁斯、布鲁斯……莉娜想你，莉娜想亲亲你……”
　　“你别给我……”
　　“哎呀，疼……”海伦一皱眉，颤抖了一下。
　　“哪里疼？”布鲁斯心也跟着一颤，蹲下身子，急切地问道。
　　“心最疼……”海伦眨巴着绿汪汪的大眼睛，抚着布鲁斯长出青痕的嘴唇，嘟着嘴说，“要布鲁斯亲亲才会好……”
　　“你做梦……”布鲁斯翻了个白眼，想要起身，却被女孩死死拉住，最终，男孩吻了吻海伦干裂的唇瓣，叹息道，“你啊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擅自行动！”
　　“我怕你不同意嘛。”海伦理亏地不敢直视布鲁斯的眼睛。
　　“我当然不同意！”布鲁斯余怒未消，他瞪着海伦说，“你看看你这一身伤！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一个跑去琼斯庄园了？”
　　“我……我不是一个人，还有，还有朱利安呢。”
　　“是，还有那头只会打架的大猩猩！他要是顶用的话，你怎么会搞成这样！”布鲁斯提到朱利安就满肚子火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休想蒙混过关，给我交代清楚！”
　　海伦沉默片刻，知道瞒是瞒不住的，只好将自己的计划和得到的所有资料合盘托出——

　　“所以，你就单枪匹马地做一个女佐罗吗？惩恶扬善、天降正义？海伦·马丁，我真的是小看你了。”布鲁斯被海伦气笑了，讽刺的话语不住地往外冒，“我想你做女中学生真的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做警察局局长。哦，警察局长也屈才了，你不如去做哥谭市长、美国总统好不好？你怎么这么厉害呢，14岁，一个14岁的女孩竟敢混迹在杀人不眨眼的毒贩堆里，还准备要推翻毒贩头子。你凭什么？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凭你三脚猫的功夫？哦，对了，你还有一个死心塌地的追求者、一个护花使者、一个骑士！你可真的是令我印象深刻啊！行了，我也没有在这里的必要了，毕竟，韦恩小姐已经成为琼斯家族的座上宾了，我大概只需要坐在家里等着读您大破毒贩团伙的头条新闻就好了吧！”
　　“布鲁斯……”海伦被男孩的话刺得生疼，在皮特的抽打下也从未落下一颗的泪珠扑簌簌地散落下来，女孩哀求道，“你别这样说……不要这样，我好难受。”
　　“你难受！”布鲁斯冷笑着，眼眶却是通红，他在房间里踱着步，突然对着海伦大吼道：“海伦·马丁，你难受、你难受！那我呢？我不难受吗？自己的爱人为了别的男人出生入死，我却像个傻子一样被撂在一边！我不难受吗！你告诉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真的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彼此相爱的情侣吗？还是说，你根本、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不是的……”女孩哭着说，“我想告诉你，我什么都想告诉你。可是你总是不准我参与行动，总是担心我危险。布鲁斯、布鲁斯，我也想和你一起建设哥谭、改变哥谭。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排除在外呢？”
　　“哈哈……马丁，马丁，你真的是好样的！所以，是我的错咯？”布鲁斯怒极反笑，指着自己，说，“我保护你不对吗？我担心你不对吗？你知不知道，我、布鲁斯·韦恩，所谓的哥谭首富，所谓的韦恩集团继承人。我根本就是一个穷鬼，除了你和阿福，我什么也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啊……莉娜，我什么都不剩了，什么都不剩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布鲁斯布满血丝的眼眶里砸落在地上，也深深地砸在了女孩的心上，海伦忍着剧痛从床上爬了下来，蹒跚着扑到布鲁斯的身上，女孩紧紧地拥住了颤抖的男孩，无比愧疚地说：“对不起……布鲁斯，对不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我不该让你担心，我不该一个人闯进危险里！我真的该死，我该死，我竟然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布鲁斯，对不起……我爱你，我只爱你！我只是，我只是太愧疚，也太担心朱利安。我想——如果我连朱利安都救不了，那我又拿什么去拯救哥谭、改变哥谭呢？我只是太心急了，对不起……布鲁斯，真的、真的对不起……”
　　布鲁斯沉默着流泪，心头的恐慌一点点被海伦缝补着……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混蛋，一个任性的混蛋、一个自私的混蛋。哪怕智力超群、哪怕意志超凡，可一旦遇到可能失去爱人的时刻，他便会立刻回到那个夜晚——冰冷的、充斥着血腥味的夜晚，好像一瞬间，他的头脑就回到了8岁。失去一切的恐惧总会将他的理智击得粉碎，胸口好像总有一个无法满足的破洞，叫嚣着要占有一切！
　　他这样的人真的能够拥有如此美好的爱人吗？他……会不会毁了莉娜，如果莉娜发现他的丑陋与自私……
　　就在布鲁斯几乎要推开莉娜的时候，女孩忽然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布鲁斯，我们订婚吧！”
　　“……”男孩的头脑一片空白。
　　海伦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布鲁斯的恐惧，但她对男孩的情绪总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敏锐，就在刚刚，她好像感到了布鲁斯即将远离，这一刻，海伦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布鲁斯，我爱你、我真的只爱你，从我有男女之别的意识开始，我就只爱你。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你完全地信任我、信任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我想也许订婚是一个办法。所以，我们订婚吧！”
　　一瞬间，布鲁斯心头的空洞被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