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清澈》聿怀之

7、第 7 章 这几日

　　这几日逐渐热起来了，私塾先生和我搬到了花园的凉亭里上课。
　　这一日，我正等着先生呢，晏箐从花丛中走出来，我看到了她，高兴的和她打招呼。
　　可是晏箐只是给我了一个回礼，抬脚刚要准备走，但是又突然朝我走过来。
　　先生和晏箐一起走到了凉亭，我起身给先生行礼，先生说免礼之后，便开始教我下棋。
　　晏箐被忽略了也不恼，反而是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先生拿出一盘残棋，和我对弈，晏箐冷不丁的突然说了一句：“下在这里更好。”
　　虽然她的突然打断让我的思路有些混乱，但是仔细想想，她说的位置确实更好，先生也因此抬头看了她一眼。
　　此后，晏箐常来看我上课，不过她没有和从前一样贴在我身边，反而是规规矩矩的站着。举止神情中透露着疏远，我和她说话，她也只是简单的回应两句，和我在梦里梦到的一样。
　　但她几次出言打断，也都是十分好的建议，先生渐渐的注意到她，和她时有交流。
　　又过了几日，先生在和母亲交流中，说起晏箐，提到她的天赋很好，希望她能和我一起上课。
　　母亲原本不想让晏箐上课，可先生提出来，她也不好拒绝，就这样，晏箐每日都会和我一同听课。
　　在回房的路上，彩云和我说：“小姐，我听说三小姐单独找过私塾先生呢，会不会是她……”
　　“彩云，就算晏箐是庶出，日后她出宴，也是代表咱们家的脸面，如果什么都不让她学，会让人笑话的。”
　　我明白彩云的意思，她怕晏箐去了抢了我一对一上课的机会，但我嘱咐彩云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
　　但是自从晏箐加入课堂之后，私塾先生的注意力便渐渐地向她移去，我反而成为了那个被忽略的，这让彩云十分生气。
　　令我没想到的事，私塾先生在和母亲谈话时，每每夸耀晏箐，母亲一气之下辞退了私塾先生。
　　母亲护短我是知道的，若不是外公家现是二品史官，母亲也不能在家里地位如此牢固。每次和父亲吵架时，都能有十足的底气，家里的几位姨娘，也不能动母亲一分。
　　所以，这位不看眼色的私塾先生难逃一劫，被我们家辞退，也意味着京城的其他勋贵人家不会再聘用她。
　　不多时，母亲又找了一位先生，也是女子，虽比之前的哪位迂腐，教的却也不错，她根深蒂固的嫡庶观念，自然是不能接受晏箐当学生的，我又回到了自己上课。
　　一月我有一次出府的机会，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母亲总是担危我的安全问题，可不让出门，又怎么能认识外面的世界呢？
　　我和彩云先去胭脂铺买了姐姐想要的香粉，又去襄阳楼买了母亲喜欢的糕点，最后再去鸿宾楼吃大肘子。
　　吃饱喝足了，我和彩云慢慢往家走，走着走着，我发现一条小巷和我梦里的很像，拉着彩云进去，在一扇破旧的门前站住，偷偷地向里面窥探。
　　里面居然是晏箐和原来的私塾先生，彩云也看到了，差点叫出声，我捂住彩云的嘴，快步离开了小巷。
　　我们两个面色沉重的回到将军府，派小丫鬟把糕点和香粉送到母亲哪儿，我和彩云在屋子里沉思。
　　“小姐，你说，三小姐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先生教，她自然要自寻出路，但是她这般私自跑出去，让母亲知道了，一定会……”
　　我和彩云对视，彩云点点头。
　　母亲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犯事，要是晏箐被我们透露出去，等待她的，一定是二十板子。
　　但是一股邪恶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告诉母亲，也能惩罚一下晏箐的自不量力，居然敢私自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