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雨》無言無語

5、伍 星期六那天

　　星期六那天，我们吃过中午饭后，就起程。
　　汽车油表显示快没油，每次都是这样，该不会这么恰嘛。
　　不知道许杰是不是从没加过油，没油了就等到我借车时去加。
　　那不就是几百块借一次车，不行，我这次不帮他加满油。

　　下了高速公路后，翠樱带路，很快就驶到翠樱的家所在的公寓。
　　翠樱的住所在公寓的六楼。
　　翠樱敲了敲门，“妈，开门啊。”
　　“吱嘎”。
　　“吱嘎”。
　　门开了。
　　一位慈眉善目的女人出现眼前，这应该就是翠樱的母亲。
　　听翠樱她是独生子女，那她的母亲应该50多岁，但眼前这个女人看上去只有40多岁，难道10多岁就生下翠樱，不太可能，那这位女人保养非常好。
　　“伯母，您好。”
　　伯母端祥着我，“这位……”
　　“我是翠樱的男朋友。”
　　伯母显得很高兴，“快进来坐吧，别站着。”
　　“妈，知道了。”
　　我们走进去，翠樱的家很别致，家具摆设、颜色搭配很好，看上去很舒服。
　　客厅放置3张沙发，中间一张大的，两旁各一张小的。
　　我和翠樱在中间的沙发坐了下来。
　　伯母倒了几杯水放在茶几上，在左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喝茶吧，不用客气。”
　　“谢谢。”
　　“怎么称呼？”
　　“我姓林，叫我小宏就可以了。”
　　伯母看着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你们接个吻。”
　　“啊？”我和翠樱同时叫了起来，我手中的茶溅了出来。
　　伯母拿了张纸巾给我，“别这么紧张。”
　　“妈，你说什么啊？”
　　“我不相信你，快接个吻给我看看。”
　　我和翠樱面面相觑。
　　厉害！厉害！我在心里向这位伯母竖起了大拇指。
　　我觉得很难堪，正想着该怎么办，翠樱的唇就覆了上来，干干的，很柔软。
　　就这样，我的初吻被翠樱夺去了。
　　我察觉到翠樱的脸颊微微泛红。

　　伯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我想如果说是避雨认识的，她一定会因这浪漫的相识而不知感叹到什么时候，只好说，“朋友介绍的。”
　　我和翠樱相视笑了笑。
　　“是这样啊，那你从事什么工作？”
　　“我是软件工程师。”
　　“很有前途的职业。”伯母点了点头。

　　“爸不在家吗？”翠樱插话。
　　“他昨天出差去了，要去5天。
　　“哦。”

　　“翠樱的脾气这么差，她一定让你吃了很多苦了。”伯母又转回话题。
　　就前几天我还吃着苦，但如果我回答“是”好像不太好，主要原因是如果我这样回答，以后会吃更多的苦，只好说，“还好吧，偶尔发一下脾气，一般都是很温柔体贴的。”
　　我看向翠樱，她微微笑着。
　　“这样啊。”伯母双手握住我的手，“热恋时期，这可能只是暂时性，总之你要多忍让尽让她。”
　　“妈啊，你别乱说，我脾气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啊，他都说我很温柔体贴啦。”翠樱插话。
　　“你还说，你离家出走的次数10只手指加上脚指都数不远。”
　　“哇！”我在心里惊叹，“又这么夸张吗？”
　　“有那么夸张吗？”
　　“我哪有夸张，还有那次我不小心把你心爱的洋娃娃弄坏，你把自己反锁在房里整整一天。”
　　“你就不要揭我的糗事嘛。”翠樱嘟起嘴。
　　我感觉翠樱的脾气也没这么差啊。
　　“总之，翠樱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伯母，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让翠樱永远幸福。”我很严肃地说。
　　“不用那么认真。”翠樱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么认真起来。

　　我们在伯母家聊到傍晚，伯母想留我们在她家吃饭，但我以“太晚了不太好”的理由拒绝了。
　　“有空和阿樱再来坐坐。”伯母送我们到电梯。
　　“好，好，一定一定。”
　　“bye-bye。”我和翠樱向伯母挥挥手走进电梯。

　　“我的表现，如何？”
　　“不错。”
　　“你的脾气有那么差吗？”
　　“我以前是任性了点，这妈也是，经常提我的糗事。”
　　我笑了笑，“你的唇很干，很柔软。”
　　翠樱的脸颊又微微泛红，“在那样的情况下，没办法啊。”
　　“那是我的初吻。”
　　“那也是我的初吻耶。”
　　我凝视着她，她可能感觉到我望着她，脸更红了。

　　我们回到住所时已是晚上7点多，比去的时候用多差不多半个小时。
　　一方面因为晚上车比较多，另一方面因为晚上不敢开太快。

　　吃过饭后，我和翠樱像往常那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折腾了一天，有点累。
　　“来，帮我按摩按摩。”
　　“什么？”
　　“我帮了你大忙，要报答啊。”
　　“我的回报是原谅你啊。”
　　“那我的初吻怎么算。”
　　“我的初吻也给了你，算打平吧。”
　　“谁稀罕。”
　　“你。”她指着我。
　　翠樱瞪了我一眼，很不情愿地把身转向我。
　　我也转过身，把背对向她。
　　翠樱很用力地按我的肩，像跟我的肩有仇似的。
　　“哇！”
　　“什么啊？”
　　“你就温柔点吧，折腾了一天，很累啊，怎么说你现在都是我的女朋友嘛。”我轻声地说，我轻声地说的原因不知是真的累了，还是想温柔地对待她。
　　翠樱没说话，真的温柔了很多。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舒服的感觉。

　　“喂”
　　“喂”
　　感觉被人摇晃着。
　　我睁开眼睛，但仍被周公拉扯着。
　　“睡着了？累了就进房睡吧。”
　　我跌跌撞撞走进房间倒头就睡了，隐约听见，“喂，你进错房间了。”
　　翠樱拉我起床，“你进错房间啊。”
　　翠樱拉我站了起来，但因为站得不稳，向着她倒了下去。
　　我们的双眼相距只有几厘米。
　　我们互相凝望着。
　　原来翠樱的眼眸如此清澈。
　　我感觉到剧烈的心跳，急促起伏的胸廊，湍急的气息，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抑或是我们共同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彻底清醒过来。
　　我撑着床站起来，翠樱也撑着坐在床上，她微微低着头，脸明显红了很多。
　　我呼出一口气，说：“不好意思。”
　　“没关系。”她仍然低着头。
　　我们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我赶紧离开房间。

　　这一夜，我失眠了。
　　闭上眼睛，很自然地便会想起翠樱。
　　翠樱，你知道吗？今天我在你家所说的那句话并不是演戏，那是我的真实情感，我真的希望能一生一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予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