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组之我们一路走来》西风卷珠帘

3、原来是她 马局的一番

　　做刑警的，永远就没有固定时间，案子说来就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六组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又是绑架案，又是□□团伙策划抢劫案，忙得大家焦头烂额。还好，在大家全力配合下，几个案子都顺利告破。
　　“哎，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我这下子可以好好逛逛街了！不过化妆侦察这事情真过瘾，杨哥！下回遇到这事还让我去吧！”田蕊还是一副“自我欣赏”的状态，
　　“下回我看还是让你和丁箭扮演一对儿吧，你看丁箭那天那眼神，恨不得要把宝乐给吃了！”杨震回想起那天丁箭的样子，呵呵，这小子。
　　“哈哈哈！”众人开始大笑，弄的田蕊和丁箭特不好意思，
　　“杨哥，你就会拿我和丁箭开涮！对了我偷偷问你个事儿啊，”田蕊自然也是放不过这次逗杨震的机会，故意走到杨震面前，小声问他：“哎杨哥，听说那天你和季姐在外面也扮情侣，嘿，靠得够近的吧？你坦白，都跟季洁说什么了？是不是假公济私乘机谈情说爱来着，啊？呵呵。”
　　尽管田蕊有意放低了音量，可是大家还是多少听到了大概内容，又引来一阵狂笑，把季洁弄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直低着头没敢出声；杨震看到季洁这模样，知道她害羞了，冲着丁箭大喊：“丁箭！我看就是你小子多话吧？！肯定又是你跟田蕊说的！”
　　“哎呦杨哥，我可什么都没说。再说了，你们又没干嘛，我能说出什么啊？难不成，你俩真的干嘛了？”一向老实的丁箭，也不免贫上两句，
　　“就是啊杨哥，说说那天的情况呗？你们看，季姐脸都红了，哈哈。”几个小的你一言我一语的逗着杨震和季洁。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在二人觉得尴尬的时候，老郑拿着宝贝壶走进来了，“我说，你们拿这当自由市场啦，这么大声！又拿人家杨震季洁开玩笑呢吧？我跟你们说啊，这次咱们组连续破了几个大案子，局里领导很高兴，马局说了，给咱们组放两天假，大家好好休息休息啊！”
　　“哦！老郑万岁！”
　　“老郑，我爱死你了，请我们吃饭吧！”
　　几个小的听到这消息一碰三尺高。

　　“马局，对了，我怎么没想起来去问马局呢，他应该知道很多事！”季洁小声嘀咕了一句，拿起手机就走了出去，
　　“哎，这季洁怎么神叨叨的？”老郑看着季洁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杨震虽然不知道季洁出去干嘛，但是他猜想，她肯定又想起了什么。

　　季洁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马局的电话，“马叔您好，我是小洁，”
　　“哎呀小洁啊，嘿，这么久都不给我来电话，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这次你们组表现不错啊，，我听说前段时间你还受了点伤，怎么样，没事吧？”马局是季洁父亲的老友，一直拿季洁当亲侄女看，听到她的声音，自然是很高兴，
　　“一点小伤，压根就没事。马叔，我……我想找个时间跟您聊聊，是一些私事，想问问您。”季洁说道，
　　“哦……这样吧，你啊，明天来家里吃饭吧，你婶可想你了，说你怎么老不来家里，还怪我是不是给你们组布置的工作太重了呢！哦对了，来的时候顺便叫上杨震那小子，我还想跟他下盘棋呢，呵呵。”其实杨震和季洁这对黄金搭档的“绯闻”，全局上下没人不知道的，马局呢，心里也门儿清，
　　“马叔~我跟您谈私事，叫他干嘛，真是的，”季洁知道马局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
　　“哎，这有什么，你们那么熟悉了，也不是外人，再说了，我也想顺便跟他聊聊工作的事情。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中午你俩一起来我家！”还没等季洁多说什么，马局就挂了电话。
　　“这小洁，我也只能跟他说找杨震有工作的事，不然估计她还不会带他来。哎，可能有的事情，是该让她知道了。”放下电话的马局，自语了几句。
　　季洁慢慢的往六组办公室的方向走着，心想，我该不该叫上杨震呢？也许马局找他真的有工作上的事情？哎，有些事情，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我又何必瞒着杨震呢。想到这里，她停下脚步，用手机发了个短信给杨震：“明天中午，如果有空的话，陪我去马局家吃饭吧，我有事想问他，正好他也想见你。”季洁还特意说了“正好他也想见你”这几个字，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杨震的回复：“好的我随时奉陪！明天上午10：30我去你家楼下接你。不管马局想不想见我，我都去。呵呵。”
　　季洁看着杨震的回复，心想，这个大赖皮！
　　拿着手机走回办公室，路过杨震的座位时，杨震坏笑着拽了拽季洁的手，季洁刚想发怒，却想到旁边那么多人，立刻把手抽回，红着脸瞪了杨震一眼；回到座位，二人却又相视而笑。

　　第二天，杨震准时开车来到季洁家楼下，二人正准备出发，杨震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喂，哎呦，冉帅哥，找我什么事儿啊？……什么？找人？嘿，我说你搞清楚啊，我们是刑侦支队重案组的，帮你们家找人的事儿可不归我们管，你得找管户籍的人……哦哦，这样啊，行嘞，你们也别急，这事儿估计难度还挺大的，不过遇到我算是你小子走运了，我什么人啊是不是？还能难得住我？……你啊，先让她把能够提供的信息资料什么的全写出来，越详细越好，回头我有空过去找你们去，我看看能不能托人帮帮你们……得了，跟我还说什么谢谢……我？我现在当然跟女朋友在一起啦！不跟你废话了啊！有空我会打给你的，你们别急啊，放心！挂了啊！”杨震挂了电话，笑嘻嘻的看了季洁一眼，“说说吧，我猜你肯定不是为了去人马局家混顿饭吃那么简单吧？”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啊，爱找人混饭！马局是我爸的挚交，我突然想起有些事情兴许他会知道，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季洁转头看向杨震，
　　“我当然知道，咱俩多默契啊！”杨震抓紧一切时机套近乎，
　　“少来啊！哎对了等等，你刚接电话说什么你跟……跟女朋友在一起？！”季洁其实也是明知故问，
　　“对啊！咱俩这不就是在一起嘛！我没说错啊！”杨震说着把头靠近了季洁，
　　“死杨震！你耳朵又不想要了！谁是你女朋友，别瞎说啊！”季洁顺手就拧起了杨震的耳朵，
　　“哎呦，疼，别拧别拧，我不敢了！”杨震一副求饶的样子，
　　“哼！”季洁这才放了手，“不过说正经的，你刚接电话是不是有事啊？你要有事忙你的去吧。”
　　“哎没事！就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哥们儿，让我帮他老婆找人，嘿，虽说这不是咱工作范围内的事儿吧，但他找我算是找对了，我是谁啊，神通广大啊！”杨震又来劲了，
　　“吹吧你就！好好开你车吧！”季洁瞪了她一眼，下达了“命令”，
　　“行啦，遵命！”二人开车驶向马局家。

　　“哎呦小洁啊，你可算来了，这么久都不来看看婶儿，你瞧你，都瘦了，今天婶给你做点好吃的。杨震啊，你也是，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下次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马局的太太见到了季洁和杨震，自然是很高兴。这时季洁刚注意到，杨震手中还提着一袋子礼物，心想，这人还挺懂事的。
　　“行啦老太婆，就你话多，快去张罗着中午吃的吧。杨震，来，陪我下盘棋。”
　　马局和杨震在书房里下着棋，季洁则主动去厨房给马局太太帮忙。没过多久，饭菜好了，四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午餐。餐后，马局当然忘不了季洁来找她的正事，于是将杨、季二人带到了书房，马局太太则是很自然的帮他们把门关上。屋中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小洁啊，有什么事儿想跟马叔说？”马局给杨震、季洁倒了杯茶，坐到了椅子上，
　　“马叔，我……我想问您，我爸临去世前，是不是有话想跟我和然然说，还没来得及说完？”这个问题，是季洁最想知道的，
　　“小洁啊，你爸爸都已经去世五年了，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问题呢？你…… 是不是……？”马局了解季洁，她不会平白无故的跑来，
　　“马叔，有些事情我想跟您说说……”季洁把燕华和田蕊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又复述了一遍，甚至包括自己做过的那个梦，她也说了出来，“马叔，就是因为最近我所听说的这些事儿，才让我想起，我爸临去世前好像跟我们说有个什么，后面的话没说完。可能我想多了吧，但是我总觉得，这些事情有关联。您……您觉得呢？”季洁故意试探性的问，
　　“小洁，我跟你爸是很好的朋友，从小我看着你长大，我了解你，你那天打完电话给我，我就猜到你来的目的了。哎，有些事情啊，在然然还在的时候就应该让你们都知道，”
　　马局点了一颗烟，接着说：“小何和小田也许并没有看错，应该是同一个人；至于你那个梦，我也说不清楚，按理说咱们做警察的不应该这么唯心，可是有时候我觉得冥冥之中或许真有某种东西存在吧。这事儿要说呢，还得从三十年前说起了。当时，你妈妈怀了你，你爸爸那叫一个高兴啊，连带着我，还有你柳叔、张叔，我们这群人啊，都跟着一块儿高兴，你爸和你妈的感情啊，那是好的不得了啊，呵呵，”马局说完这话，还特意笑着看了看杨震，又将目光转向季洁，“你妈怀了你以后啊，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就转了内勤。你妈费尽艰辛万苦，总算是挨到了生你的那天，我们几个人和你爸爸都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你妈是难产，医生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你爸当然一口咬定是保住大人！可据说你妈在昏迷前还一直念叨着要保住孩子……”马局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而此时的季洁，早已经是泪流满面。马局递给了季洁一张纸巾，杨震则坐到了离季洁更近的位子上，用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季洁的小手，
　　“然后呢？马叔，您接着说吧，我没事……”季洁擦拭了眼泪，接着往下听，
　　“还好老天保佑，母女平安！你妈妈终于产下了你……和……和那仅比你大6分钟的姐姐，季虹。”
　　杨震明显感觉到季洁的手抖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握住了她，给她以听下去的力量。
　　“你和你姐姐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你爸你妈，一般人根本分不出来；不过你妈后来发现，你姐姐的脖子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痣，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脏东西呢，后来一看才发现是痣，你妈当时还让我们看，呵呵，还倒成为我们区分你俩小丫头的标志了。你俩的到来啊，给大家带来了不少快乐，可是说实话，也苦了你妈，照顾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太难了，况且他们还都是警察。尤其是你，小时候特别淘气，据说夜里不是哭就是闹，你姐姐倒是挺乖的。我记得好像就是在你们不到1岁的时候，大概就是11个月大吧，你爸爸被派去执行一项任务，回来后受了重伤，胸部附近中了三枪！每一枪都接近心脏！当时你妈抱着你们哭得死去活来，手术进行了十几个小时，终于把你爸从阎王爷那拉了回来！要说呢，这最该感谢的还是给你爸主刀的大夫，你说巧不巧，他的妻子，正好就是当时接生你和你姐姐的妇产科医生！他们夫妻二人看到你们姐妹俩就特别的喜欢，后来呢，也跟你父母都认识了，就聊起了孩子的事情，当时我也在场，才知道，原来他和他妻子结婚好几年了，一直要不上孩子，到处做检查，就是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这成了他们的一块心病了！他们试探性的提出想从你们两个当中抱养一个，开始你妈你爸，包括我们在内，都不同意，谁家的亲生闺女愿意送人啊？！可是后来，你爸跟你妈考虑了再三，觉得他们两个警察，带着你们这么小的两个孩子，实在是没办法，况且你爸爸的职业性质，随时也都有牺牲的可能，哎，两个人考虑来考虑去，大概也是出于对她们夫妇二人的报答吧，决定送一个孩子给他们。手心手背都是肉，也不知道该送走谁合适。后来他们看你太淘气了，怕到了人家家里，万一以后淘气，人家对你不好嫌弃你怎么办？这才决定，把乖一些的小虹送给了人家。就这样，你姐姐就离开你们了，送走的时候，不到1岁。再过了两年，他们怕你孤单，又生了然然。”马局说完了这件事，走到季洁身边，将哭得泣不成声的季洁搂在了怀里，轻轻的扶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着自己的女儿一般。
　　待季洁稍微稳定了下来，马局又接着说：“其实这事啊，当时你爸妈交待我们了，如果你们以后不问，那么一辈子也不要提起，毕竟嘛，当时把你姐姐送给人家的时候就说好。我猜想，你爸爸临去世前是想对你们说你们还有个姐姐吧？也许那时候他想告诉你们了，却没来得及。哎……想当年，我跟你爸，还有你柳叔、张叔我们几个，那真是跟一家人一样，谁承想，你爸先走了……”
　　“马叔，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想，也许她们看到的就是姐姐，我一定要找到她！除了这些，您能不能再想想，还有什么线索能找到她吗？”季洁现在脑子里就是想着要找到姐姐，
　　“哎呀，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只是知道那夫妻两人都是和平医院（西风瞎编的名字哈）的医生，哦对了，男的姓苏！其它的，一时也想不起来了，不过据说没过几年他们两口子带着你姐姐就去国外定居了，从此就更没消息了。哎小洁，你爸爸那旧房子的写字台有个抽屉，我记得他说平时都锁着，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钥匙，实在不行就想其他办法打开也行，那里面兴许有什么东西呢。”
　　马局的话，让季洁仿佛一下子有了希望，在回去的路上，她和杨震谁都没有说话。杨震知道，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安静。

　　季洁上楼取了爸爸家的钥匙，当她再次下楼时，却发现那熟悉的车和熟悉的身影依然在自己家楼下，
　　“你…….你怎么还没走？！”季洁吃了一惊，
　　“我这不等着你呢嘛，我还不知道你，肯定上楼拿钥匙去了吧？走吧，我送你去你爸那！”杨震帮她打开了车门。
　　原来，眼前的这个男人跟自己的默契竟达到了这样一种程度。“杨震，过会儿你陪我上去吧。”
　　杨震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到了季洁父亲家楼下，二人停好车，一起上楼。
　　打开了房门，发现里面难免有尘封的痕迹，是啊，好久没人住了。原本早就应该把这房子卖掉的，却一直不舍，不舍这“家”的感觉。
　　经过一番“翻箱倒柜”，终于在一堆钥匙中找到了能打开写字台抽屉的那把------季洁记得，父亲的这个抽屉平日都是锁着的。忐忑而又欣喜的打开了抽屉，里面几乎全是日记本，分别都是爸爸和妈妈的，封面上排着编号，她小心的拿起了妈妈的一个本子，打开：

　　“我们经过再三考虑，决定送一个女儿给苏家夫妇。难舍之情充斥着我整个脑子，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我只是希望，孩子能过得更好。小女儿小洁太淘气了，怕是长大后会经常不听话，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送走大女儿小虹吧。小虹，别怪爸爸妈妈……”

　　“小虹，我的好女儿！今天是你离开妈妈的第一天，走的时候，你一直抓着死死的抓着妈妈的肩膀，小洁也一直在哭。妈知道，你舍不得我们，我们也舍不得你啊！可是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就姓苏了，你会怪妈妈吗？原谅爸爸妈妈的这种做法，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得到更好的照顾。我们留下了你的妹妹，送走了你，但是请相信，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最爱！”

　　“小虹，今天你妹妹会走路了，她走得很稳。妈妈想，你此刻的样子应该跟你妹妹一样吧？学走路的时候有没有摔跤？疼不疼？那边的爸爸妈妈，对你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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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又有了一个妹妹，她叫季然。你走了之后，爸妈都很想你，说实在话，妈妈很怕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了，小洁会很孤单，所以，我们决定再生一个妹妹给你们。你高兴吗？妈妈越来越后悔把你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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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小洁上学了，她可高兴了！不过据说第一天，她就敢跟班里的男生吵架了，你爸说，这丫头长大后肯定厉害，呵呵。小虹，你也上学了吧？在国外过得还好吗？妈妈猜想你一定会是个最棒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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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虹，今天你小妹妹然然开始学跳舞了，老师说她有天赋，要从小学起。妈妈希望她能当个舞蹈家，你爸说了，咱家人啊，也该出个搞艺术的了。”

　　“小洁又考了全班第一名，晚上我和你爸问她长大后想做什么，她竟然说也要当警察！说实话，妈不希望你们当警察，可你妹妹说了，她要保护大家，弄的我们哭笑不得。虹，你长大后想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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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被查出患了癌症，恐怕不久于人世了。放心不下的人和事有很多，你的两个妹妹还小，你爸爸长期工作忙而且又有危险，如果妈妈真的走了，她们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妈妈竟有些庆幸当初把你送走了，你应该过得很好吧？”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这些日记，大概就是你和家人团聚的时候了。妈妈会在天堂看着你们。但是我们答应过你的养父养母，如果没有人问，就永远不要提你的身世。你的养父养母都是好人，你要永远对他们好；如果有一天见到爸爸和两个妹妹，替妈妈照顾好他们。我的乖女儿，妈妈爱你！”

　　在母亲去世以后，季洁惊讶的发现，父亲也有了记日记的习惯，从时间来看，父亲可以说是接替着母亲在写日记，尽管不是每天都写，但是看得出来，父亲在尽可能的利用一切空暇的时间记录着心底的话：

　　“虹，你妈妈去世了，小洁和然然一直在哭。小洁才上初二，然然才小学五年级。爸爸不知道自己能否照顾好她们。”

　　“爸爸又要去执行任务了，现在家里的很多事情都是小洁在做，你这个妹妹啊，还真是挺能干的，像个小大人儿。有她在，帮爸爸分担了不少，可是爸爸觉得亏欠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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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洁终于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公安大学，我为她感到骄傲。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跟然然的关系越来越不好，哎，可能两人的想法相差太远吧，你要是在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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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洁如愿以偿当上了刑警，这是她一生的梦想。虹，你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吧？爸爸还是经常会梦到你，我猜想，你过得很好。”
　　“小洁又受伤了，这孩子的性格啊，跟爸爸一样，用人家的话来讲，就是一个案来疯，可你妈当年做外勤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嘛！我啊，虽说现在当了副局长，可还是觉得在一线那会儿更好，越来越怀念那时候了。”
　　“小洁认识了一个姓陆的男人，是个搞音乐的，人长得倒是还不错，从外表看也配得上小洁。可我这心里，总觉得他俩不是一路子人，也许是我想多了吧？我倒是觉得，他跟然然的性格更合适。要我说小洁啊，就适合找个能理解她、支持她工作的男人，这孩子，表面上看着挺要强，其实心里啊，比谁都脆弱。”

　　“然然又要去外地演出了，这两个丫头，一个当刑警，天天忙案子；一个当舞蹈演员，到处忙演出，哎，都是不着家的人！这大房子里，就剩下我一个，突然很想念你和你的妈妈，话又说回来，我和你妈年轻那会儿啊，也是不着家的。小虹，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爸爸其实最希望你能有一个稳定的家、一个爱你的男人，我猜想这也是你妈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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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我亲办的一个大案的两名罪犯越狱了，他们劫持了人质，并发誓要找到我报仇！局里说以我现在的职位和年纪，不要去参与这件事，他们自会处理。可我觉得，自己不能不管，人质是个孩子，况且他们手中还有炸弹。这个时候，我必须站出来！”
　　“人老啦，想得越来越多。我在想，如果这次我能平安的回来，是不是应该让小洁和然然知道她们还有个姐姐？”

　　再往后的日记本，就变成了空白。季洁看着这最后一篇日记上的日期，就是父亲牺牲前几天写的，没想到，竟成了绝笔。父亲临去世前，大概就是想告诉她们，还有一个姐姐。
　　日记的纸早已经被季洁的泪水浸透了，她从头到尾一直在哭。杨震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时不时的拍拍她的肩膀，又时不时的递给她纸巾，纸巾一张张的湿透，杨震的心也跟着季洁一起流泪。他甚至在想，季洁今天知道了真相，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以她的性格，她会不顾一切的寻找姐姐，心也会一次又一次的疼，让这样一个脆弱的女子去体味父母离去、姐妹分离的痛苦，是不是太残忍了？不知何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将季洁紧紧的搂在了怀里，她就那么乖乖的在自己的怀里流着泪，没有说话，亦没有反抗，她，真的累了。

　　许久过后，杨震帮季洁收好了父母的日记本。当他们起身要离开房间的那一瞬，眼前的这个女人倔强的声音再次响起：“杨震，我一定要找到姐姐！”
　　“放心，我会支持你！只要有一丝希望……”
　　“就绝不放弃！”二人同时说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