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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重逢 三年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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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的功夫,三年过去了。
2008年8月7日,是农历的七月初七,传说中牛郎和织女相会的日子。
近来,发生了多起绑架并残害少女的案子,丁箭已率人将犯罪嫌疑人范大成抓获。然而,在分局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范大成拒不承认自己残害少女的事实,并且出言不逊调戏女警孟佳,丁箭愤怒至极,动手打了范大成并发誓一定要给被害人及其家属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接到报案,三年前815大案漏网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刘志在家中被杀。老郑带领六组组员陶非、周志斌等人赶到现场,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待老郑离开之后,有一男子来到刘志家,自称是当年815大案主犯王显仁的弟弟王显民,他说,他是刘志的朋友,是他发现刘志被杀的,怕被怀疑,所以报完警就走了,后觉得这样做不合适,所以又回来了。陶非对此人的说辞产生了怀疑,将此事告知了老郑,老郑命令立刻将王显民带回来,并且在第一时间将此事打电话告知了季洁-------她知道,但凡是跟815有关的事情,季洁一定会感兴趣。这,关系到他们深爱的老六组,关系到他们的兄弟姐妹,关系到她心中一直深藏着的杨震……
“喂,季洁,是我,老郑!”老郑拨通了季洁的电话,
“哦,老郑,什么事儿啊?”接到电话的季洁,似乎觉得有些突然。自从调到了预审处,季洁跟老郑工作上的联系也不多了,而她本身也一直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和老郑、丁箭的见面,原因自不必多说,
“季洁,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见外了,没事儿老大哥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你啊,哎!算了不说了……不过我今儿打给你是真有大事儿!这事儿你肯定感兴趣,我跟你说,我们发现了王显仁的‘军师’刘志的尸体,经判断为他杀!王显仁的弟弟王显民主动跑到现场说是他报的案!”老郑一五一十的跟季洁说了情况,
“什么?!!老郑,我想请求回六组协助办理此案!我觉得刘志的死应该没那么简单!很可能跟当年的815大案有关!老郑你知道,当时有一件事情……我……到现在还没查清……”为了老六组,为了心中那份抹不去的回忆,季洁没有留给自己一秒的考虑时间,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呵呵,我一猜你听到这事儿就来精神!你啊,还是个‘案来疯’!行了妹子,啥都别说了,预审那边我会帮你去说的,你就赶快回来吧。”
哎,季洁这丫头,一听到815三个数字,就跟着了魔似的,也好,让她早点儿把这事儿给了了,也算是了却了一块儿心病,趁这机会,我也得问问她和那姓谭的怎么样了。挂掉电话以后,老郑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想着这些事。
“铛铛”的敲门声打断了将老郑的思绪拉了回来,“进来!”老郑喊了一声,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一脸正气却略带着一丝“坏笑”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哎呦呦!是你小子啊!今儿真是巧了啊,我这儿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老郑见了来者,笑着迎了上去。--------此人,正是现任分局法制处处长杨震。
“你这老家伙没事儿想我干嘛啊?”杨震虽已贵为处长,面对熟人时,言语间却还带着与以往相同的玩世不恭,
“你小子,当了处长说话还是这样儿!”老郑笑了笑,看得出来,他见到这个老弟很高兴,
“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儿过来找你啊,我跟你说正事儿,范大成投诉重案六组刑讯逼供!案情重大,市局特意指派我过来协助调查此案。老郑,你知道的,我得例行公事,没办法……”杨震脸上那种痞痞的表情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法制处处长该有的严肃。看得出来,他很无奈,可这,毕竟是他现在的职责。
“刑讯逼供?!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杨震啊,我看这事儿我回头还得好好查查,你再给我们点儿时间吧。”听到杨震的话,老郑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几分钟前还想打电话告诉杨震季洁要被借调回来,这下可好了,来个这么个事儿,得,其它私事儿得暂时推后了。
“老郑啊,这事儿也不是就我负责,说实话,我巴不得是我审范大成呢,也就不会有这些事儿了。哎,跟六组有关的案子,我现在真是……老郑,我先走了,过会儿分局的许大队长会过来,可能会找到丁箭。”杨震叹了口气,在门口处停留了一下,推开门慢慢的走出去了。跟三年前相比,他似乎少了一些玩味,多了一份稳重。很显然,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刻下了痕迹。
两个小时之后,一个漂亮的女警出现在刑侦支队的走廊里。她的步履缓慢,较之三年前,少了一些“棱角”,却多了一份柔美。她如同一个回娘家的女儿,静静的打量着这熟悉的一切,环视了一圈之后,目光停留在了“六组办公室”这几个字上,三年了,终于,又回到这里来了,想着想着,她不禁推开了那扇门-------一切,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办公室,熟悉的电话铃声,熟悉的桌椅板凳,墙上挂着的,依旧还是老六组的那张合影:年轻漂亮的田蕊,意气风发的宝乐,憨厚善良的丁箭,还有那个三年来夜夜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不知不觉中,泪水竟毫无征兆的涌上了眼眶……
“哎呀,季洁你回来啦!”老郑的大嗓门响起,阻断了她就要流出的眼泪,
“季姐,你可是我心中的英雄啊,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年轻的女警孟佳看到季洁,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来,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季洁回来!”老郑带领大家鼓起了掌,
“好啦,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季洁含着泪摆了一下手。话虽这么说,她却知道,这个老大哥是真的希望她回来,也是真的想念她这个妹子了------她看到了,老郑的眼里也含着泪。
“呵呵,我这是看到你回来高兴啊!咱回头再聊,反正你回来了,有的是机会,”老郑冲季洁笑了笑,“来,咱们先开案情分析会吧!”
大家听到老郑这么一说,都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季洁也随着大家进了会议室,“老郑,怎么没见到丁箭?他现在不是组长吗?”尽管季洁这些年一直躲避着见到老郑和丁箭他们,可是现在既然回来了,而且牵扯到了跟815有关的事宜,见不到丁箭,季洁还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哦,那个……丁箭手头有点儿别的案子,挺重要的,抽不开身,”老郑没有跟季洁提范大成投诉六组的事情,更没有提杨震来过的事儿,“季洁啊,我跟丁箭说了你要暂时回来一段时间,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吧。”老郑又小声跟季洁说了两句,季洁只是看了老郑一眼,没有说话……
“季洁啊,你给大家先说说你的想法吧,”会议一开始,老郑就让季洁先发言,
她苦笑了一下,“三年了,815大案一直没有结案,800万银行巨款下落不明,还有……这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儿石头,所以我想借刘志被杀案为契机,找到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尽快结案!也算是……也算是给六组挽回一份荣誉吧。”------或许所有人都明白,她口中的六组,是他们的那个老六组。
审讯室里,季洁又一次见到了王显民。三年前815大案发生以后,她也见过他,当时她就觉得这个人没有看上去这么单纯,可也说不好哪儿不对,况且她当时也调到了预审,很多事情也不便插手了。而这次,机会就在眼前,她不想再放弃了。
“您是季警官对吧?我见过您,您还是那么漂亮,”王显民说话彬彬有礼。很多犯罪嫌疑人在审讯室夸女警漂亮时,都是对女警的一种不敬,然而这话从王显民口中说出,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谢谢。你别紧张,慢慢说,”季洁的态度同样很好,
“季警官,刘志不是我杀的,我跟他们,哦,我是说我跟我哥哥他们那些人都没有关系,”王显民一脸的“委屈”,
“我都说了让你别紧张,我们也没说他是你杀的。可是吧,有件事儿我想不明白,你刚回到本市,刘志就被杀,而你又是报案人,这些事情凑在一起,你不觉得有点儿巧吗?”季洁问道,
“巧,我也觉得巧。所……所以我没敢躲起来,我主动来了,”王显民倒是没有回避季洁的问题,
“嗯,我们第一步进行的不错,可以进行第二步了……”季洁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孟佳你出来一下!”丁箭推开门,把跟季洁一起审讯的女警孟佳叫了出去,“季姐?!你回来啦?!”丁箭这才看到,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心里一直挂念着的季姐,尽管听老郑说了季洁要回来,可现在亲眼看到了,还是掩饰不住兴奋之情,
“丁箭!”季洁看到了丁箭也很高兴,虽说这些年一直躲避着跟他们见面,可每次看见,她都是打心眼里特别激动。
“季姐,我有点儿事儿需要孟佳配合一下,我帮你把王勇叫过来行吗?”丁箭笑着问季洁,
“哦,可以。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虽然季洁看到丁箭一脸笑容,可她总感觉到,这么急忙的把孟佳叫走,一定是有要紧事儿,
“哦没事儿,呵呵”丁箭依旧是笑着回答。
自打孟佳被叫出去以后,坐在季洁旁边陪审的人就如同走马灯似的,一会儿换成了王勇,一会儿又换成了陶非,迫不得己,审讯只能中断,她气呼呼的拿起东西去了老郑的办公室,
“老郑!你实话告诉我,六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我总觉得今天丁箭不对头,其他人也不对头!这一会儿换一人一会儿换一人的,这案子没法审了!”
“季洁啊,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六组确实有点儿要紧事儿,那个……上面来了领导在查一些事儿,你……”
“有什么事儿比815大案还重要?!”
季洁没等老郑说完,就推开门走了;她不知道,此刻,杨震就在距离她只有几米之外的另一间办公室里。-------他,就是老郑口中所指的“上面来的领导”。
纸里包不住火,第二天,季洁就听说了丁箭要被处分的事情,不仅如此,六组的所有人还都把陶非视为敌人,认为是陶非为了霸占组长的位子而出卖了丁箭,六组上下人心涣散。目睹这样的六组,季洁的心中很是难过,这次出事的不是别人,是丁箭啊!这是他们老六组的一员,也是跟她情同手足的兄弟,她觉得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一定要去问清楚,
“陶非啊,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季洁看着独坐在一旁的陶非,走过去问道,
“哎,你不是看到了嘛,大家都拿我当叛徒了……”陶非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季洁说了一遍。尽管季洁对陶非这人还不是很熟悉,但她相信,陶非应该不会说假话,组里那些小的们,想必是跟丁箭感情深了,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你啊,也别有太多心理负担了。对了我问你,这次上面派了哪个领导来处理这事儿?是柳组长吗?”尽管丁箭打人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季洁仍然不想坐视不管,
“哦不是,是许大队长和法制处处长杨震,”陶非平静的回答道,
“谁??!!”听到了最后的两个字,季洁的心猛的揪了一下,
“许大队长和法制处处长杨震啊,怎么了你?”杨震被季洁突如其来的表情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其实平时大家也都多少听老郑和丁箭他们说过杨震和季洁之间的事儿,想到这里,陶非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他们也都是例行公事,没办法,你……你没事儿吧?”
“哦……没事儿……”
好久以后,季洁才慢慢的缓过神儿来。怎么会是他?怎么这么巧?我该怎么办?要不要见他?要不要帮丁箭……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子里翻滚,想着想着,竟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老郑的办公室门口,想要推门,却如做梦一般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不,这不是在做梦!季洁努力让自己的心尽快平静下来------没错,里面的人,就是他。怎么办……怎么办……就这样,她在门外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最后,走到门的旁边,试图想敲开这扇门,就如同815案件之后杨震来家中找她,她有好几次都想打开门一样,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算了,等回头我找时间再打电话问老郑丁箭的事情吧,季洁想到这里,正欲转身离开,谁知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的门被打开了,季洁的心“咯噔”一下,脚下的步子也不由的停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转动思维,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季洁?!”那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即便是成千上万种声音混杂其中,她也能准确的找到这个声音的主人,
季洁没敢马上回头,她不知道自己回头之后会怎样;此刻,眼泪已经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了,她甚至又想马上逃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哎呦季洁啊,哈哈,今儿太巧了,你看看谁在这儿呢?”老郑的大嗓门随之响起,更确定了她没有再逃走的机会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在这一瞬间,她终于又见到了自己心中朝思暮想却又不忍相见的杨震,四目再次相对-------三年了,三年没有这样看过对方了,这眼神中流露出的,又何止是思念与牵挂?!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老郑看不下去了,揽着杨震的肩膀,也顺带着跟季洁说:“都别愣在这儿了,咱进屋聊吧。”
三人走进屋里,杨震只是默默的看着季洁,几次欲张口,却又不知说什么合适,倒是季洁先开口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丁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阔别三年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一句所谓的“公事”,
杨震苦笑了一下,又对上她的目光,“季洁,你……我刚听老郑说了,你要暂时借调过来,没想到……怎么样,现在过得还好吗?”
听到杨震的话,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就快要憋不住了,她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开口就问丁箭的事情。“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行吗,丁箭的事儿,你……”现在,只有借着丁箭的这个事情,才能让她暂时控制住自己的眼泪;至于过得好不好那类的问题,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怕是话未出口,泪已千行。
“这事情,该怎么处理就得怎么处理,”杨震没等季洁把话说完,就抢先说出了这句话,
“这事儿我坚决不能同意!”季洁一听这话,不禁“腾”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啊,丁箭他自己都承认了!不仅如此,而且范大成这案子是直接证据不足,必须放人,老郑,我刚才跟你也说过了,”杨震说完,又看了老郑一眼,
“杨震!我知道你现在是法制处处长,这是你的职责,可是你也不能……”------似乎已经有三年没当着他的面叫他的名字了,想不到这次,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你知道你还问什么啊!”这回轮到杨震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可是,就在他起身后没几秒钟,竟发现季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呜呜的哭了起来。看着这样的季洁,杨震突然觉得好后悔,后悔自己刚才不该那么大声跟她说话,不该凶她,更不该让她流泪,眼前的,不是别人,是自己一直都深爱的女人啊!尽管她已经嫁为他人妻,可这么多年了,自己哪一秒钟停止过对她的思念呢?想到这里,杨震不禁伸出手,想帮她拭去脸上不断淌下的泪,可是那手刚一伸出,就开始不停的颤抖,他只能慢慢的握紧自己的拳头,努力将这只伸出的手回归到了原位-------他再次提醒自己,她已是结了婚的女人了,或许,不便再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了,那样,对她不好。
老郑看到这样的情形,赶紧把门关上,“哎呦,我说,你俩这是怎么了?!都三年没见面了,这好不容易见上了,干嘛呀,一见面儿就吵!都老大不小的了,真不让我省心!季洁,别哭,别哭啊,有事儿好好说,杨震,哄哄,诶,哄哄。”
“季洁,你……这几年一直没回过六组吧?”杨震没有搭理老郑的话,而是问了季洁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六组没了!你要是再把丁箭处理了,六组就真的没了!田蕊走了,宝乐没了,我们三个也都去了别的部门,就剩下丁箭还守在六组,你是他的老组长你是他的大哥,你要是再把他处理了,六组就真的不存在了!”杨震不问还好,一说到“六组”两个字,季洁哭得更凶了,还勾起了她这么一大堆话,
“你啊,你瞧瞧你,怎么说话跟小孩子似的?你以为六组是你们家开的啊,咱们都不在了,六组就没了?你以为公安局是水泊梁山?你错了,公安局不是行侠仗义的地方,我们每一个警察就是普通的公务员,你以为穿上警服我们就可以伸张正义吗?”
“哎呦,瞧你小子说的,连伸张正义都不行?”老郑插了一句话,
“伸张正义也要有法律的制约,无论我做刑警也好,还是去法制处工作也好,我穿的还是这身警服,要想做一个好警察,就得把老百姓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去办,就得踏踏实实的工作。”
“你当了官儿,大道理还挺多。我就问你一句话,那范大成该不该打?”季洁听了杨震的话,心中似乎又有了一丝触动,轻轻擦了擦眼睛,问道,
“这个问题我暂时不回答你,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不但要给受害人公平公正,同样要给嫌疑人公平公正,这才是一名当之无愧的人民警察。我相信,你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对吗?”
“那丁箭到底该怎么办呢?”老郑又问道,
“丁箭那边你不用担心,有空我请他喝酒,我相信他也会想通的,他是个好警察!”杨震的眼神和话语中透露着一份对丁箭的了解与信任,
“你们要喝酒,叫上我吧,我也想去。”季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哎呦,你可算是愿意和我们出来吃饭了,你说你,这么多年了,叫你你从来不来,”老郑听到这话倒是很高兴,心想,这丫头啊,慢慢的兴许会想通了,
“那个……季洁,你还是……还是别来了,下了班,早点儿回家,别让家里人着急。”杨震犹豫了一会儿,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尽管他真的真的很想让季洁去,日日夜夜做梦都在想她,可他还是这样说了,
“杨震!你疯了吧?!你这么多年……”老郑听了这话吓了一跳,
“老郑!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
季洁含着泪看了杨震一眼,拿起包,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了------她知道,她明白,杨震说这话,是为了她好。
“杨震!你太过分了啊!看来有些事儿我今天是必须跟你说了!”等季洁走了之后,老郑实在忍不住了,开始对杨震嗓嗓,
“老郑啊,我这么说是为她好,她现在是结了婚的……”杨震叹了一口气说道,
“结了婚?!是啊,原本我跟你一样,都以为她嫁了个有钱有势又爱他的老公,日子应该过得也还可以。可是你知道嘛,前段时间,我遇到她们预审处的一个小姑娘,随口打听过她的情况,人家跟我说,有一次季洁忘了带手机,正好她要出去办事路过她家,季洁就给她写了家里地址让她帮忙取一下手机。那小姑娘到了她家,见了那么大房子,说是想参观参观,结果那保姆就带着她上楼看了看,你知道人家姑娘后来跟我怎么说吗?”
“怎么说?她怎么了?!”杨震没能掩饰出自己对季洁的紧张,
“人家说看到有两间房子像是平时都有人住,里面的布置也都齐全,保姆就随口说了,说这是先生和太太的房子!说他们从结婚起都一直是分开住的!人家还千叮咛万嘱咐别让小姑娘说出去!这还是人家那小姑娘偷偷告诉我的呢,让我也别说!杨震,我这么说,你明白什么意思了吗?!他们一直在分居!!哎!!”老郑说完,就一个劲儿的叹气,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她这到底是在干吗?!”听了老郑的话,杨震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僵住了,三年了,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她和她的丈夫可能会吵架,可能会打架,可能会离家出走,甚至她可能会跑出去哭,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一直都在分居!!这两个字,如鬼魅般的两个字,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季洁,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非要这样惩罚自己……
“杨震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一直都爱着对方呢!你看她现在这样,你打算怎么办?!”老郑看见杨震半天不说话,有点儿急了,
“老郑啊,”杨震停顿了一会儿,“等这个案子完了,还是让她一直留在六组吧,这里需要她,她也离不开这里。”
杨震说完这句话就起身要走,老郑忙问道,“哎我说,我问你打算怎么办呢,你……”还没等老郑把话说完,杨震就已经出去了。看着杨震的背影,老郑却觉得鼻子有些
发酸,哎,三年了,这小子还是那么了解季洁。
晚上躺在床上,季洁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杨震,你黑了,也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三年了,你的腰伤怎么样了?工作还适应吗?我听说,你在法制处的工作做得很出色,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我知道处理丁箭的事情是你的职责,可我今天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是知道的,六组对于我而言,有着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我也明白你不让我跟你们去吃饭的原因,其实这些年了,我都没有去过,今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说出那样一句话,或许是因为……杨震,我真的好想你……我们的拥吻,我们的誓言,一切的一切,都一直深藏在我的心里、梦里……
与此同时,杨震也是一夜未眠--------
洁,我还能这么叫你吗?原谅我,原谅我今天的态度,好吗?处理丁箭,我的心里跟你一样不好受,可这是我现在的工作,更是我的职责,我相信,你一定理解我,对吗?当我看到你泪流满面的时候,我多想抬起手为你拭去泪水,我的手悬在空中,却又收了回去,其实,我怕的不是别的,我只是害怕,一旦触摸到了你的脸庞,就再也不忍离开了,那样的话,我怕对你不好,我一直觉得,你过得应该挺好的,还记得吗,我们说过的,一定要幸福……你走了以后,我听到老郑说了你的事,从那一刻开始,直到现在,我都还沉浸在老郑的话语中,季洁,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我曾经不是没有想象过你的生活,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你这是在惩罚自己吗?!我以为,很多事情已经过去了,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那一枚子弹,一直都被你深埋在心底了……洁,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