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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藤傲天 排队才能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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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说了你们归我管!”紫麾气势汹汹地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一群觉得脑子要爆炸了。
一年来,月藤只要一回来至少会带十个活物,要么是妖,要么是人,或是鬼,美名曰要改造魔域,共建美好家园。还把他们划到紫麾手下。
紫麾一开始高兴坏了,认为这是主上对他莫大的信任。可数量一多,你一句我一句他的耳朵都要被吵聋了。
“‘吐槽大会’又开始了,啧啧啧,真惨!”一副农民样的花甜甜靠着插进土里的铲子,幸灾乐祸。
满头鸡毛的花咸咸也来凑热闹,不由感概道:“起码紫麾还有个魔样。”
再看看自己,呵!
花甜甜瞥她妹一眼,阴阳怪气道:“你不是去放羊吗?怎么满头鸡毛?”
“啧,那羊吃饱了到处跑,闯进鸡窝里了。”花咸咸郁闷地摘鸡毛。
“吃饱了?你别告诉我那群死羊又去后山啃我的草了!”花甜甜拳头硬了。
“……就,就吃了一点点。”花咸咸开始规划逃跑路线。
“一点?”花甜甜卷起袖子,满脸凶相:“一百头羊只吃一点!我种得多不容易你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一年来第几次了!”
在魔域种植正常的花草可不简单,虽这一年月藤改良土地,但让它们发芽开花可都是靠花甜甜用心培育的!
“你姐我整天在地里打滚,可不是为了让那些臭羊吃的!”花甜甜冷笑一声:“我这就把它们剁了当肥料!”
“别啊!我好不容易才养的那么胖!”花咸咸慌了,那些禽类可比自己活得还舒服精致。
两姐妹开始了速度战,你追我赶,怼得不留情面。
月藤停在魔域上空都不想下去了,她在思考把他们药哑的可行性。
自从发现非魔喝了她的血便能在魔域生活,每次入秘境找魔元失败而归,都会安慰自己建一座宫殿,所以少不了“聘请”能者来魔域。
可惜,她的血帮不了魔。
月藤把新“请”的能者交给紫麾,支着腿坐在王座,将三魔都唤到暗渊殿。
三魔跪拜:“拜见主上!”
花家两姐妹像是从战场下来,全身挂彩。
月藤不忍直视,开门见山道:“我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大半年。”
一年前她与星月归分道扬镳,扬言自己可以入秘境找魔元,可花了一年进了大大小小的秘境,也未见到魔元的影子。她只好,只好……
紫麾:“主上可是要入什么秘境,竟需要这么久?”
花咸咸应和:“主上入秘境如母鸡下蛋般轻松,怎会去那么久?”
月藤:“……”你是懂得比喻的。
“不是秘境里难,而是找秘境难。”她轻按额角,想到这就头疼。
紫麾:“主上可是想好了如何找到上古秘境?”
月藤曾与他们说魔元就在上古秘境中,他们与魔域外的小魔联系获取秘境的位置,但终无所获。
“……我自有法子。”
她不想说出来,自己是要出卖魔格当“舔狗”,暗渊之主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属下惭愧不能与主上一同战斗。”紫麾重重磕了个头。
旁边的两姐妹也跟着磕。
“行了,把我吩咐的事都做好,我不希望我回来后魔域还是这副样子。”
月藤心塞,得了,就算你们能出魔域,你们三还没她会“舔”呢。再者魔域大改造快一年了,连个基本模样都没有。
暗渊殿殿门关上,宫灯亮起,墙上雕刻之物慢慢开始动作,红眼凶兽抛下爪中猎物,无声在壁中移动。
殿内只有她一个喘气的,月藤却难得正经道:“这次很危险,搭上的不止是我还有魔域,仔细想好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细藤离开腕骨,在空中开了个岔比了个叉。
月藤挑眉:“确实,留在这是你最好的选择,毕竟这是你的窝,你祖宗会保护你。”
这细藤是魔藤上掉下来的,她捡到它的时候比头发丝没粗多少,颜色青翠,一点也没有魔藤的样子。偶然让它沾上她的血,长势喜人,有了魔藤之貌,当成鞭子也算合手。
细藤豁然拉长好几倍,整条绕来绕去乱成麻花,着急躁烦,亏就亏在没有一张嘴。
“行了,你再这样表演‘自己捆自己’我就不带你了。”或许是喝了她的血,她也能读出细藤的想法,但下一秒她觉得不如不懂。
半空中的藤尾勾着月藤的储物袋,绳结被它解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倒在地上。掉落的物品很多很杂,贵重如一千年才结一颗的翎果,也有便宜到买一赠四的书。
月藤本是要指责,袋中掉落的黑块分散了她的注意。
“呼!”
吹散黑色书皮面的微尘,露出金色加粗的书名——《修真界十万个为什么》。
月藤对这本书有特别的感情,不是因为这是她来到这读的第一本,书,而是买这本书赠送的四本书。
《修真界你想知道的那些事》
《修真界你可能想知道的那些事》
《修真界你不得不知道的那些事》
《修真界你不能知道的那些事》
因为读完你会明白一个重要的真理——有的书你读了,浪费的是时间,收获的却是时间沉淀的糟粕。
哦,买埃斯!
“啪!”
一块“砖头”险些砸扁她放在书面的手,扬起的灰尘搞得鼻头发痒。
细藤缩成头发丝轻松地钻进书中,合着的书页一点点打开,翻到快九十度卡着不上不下。藤尾为了更好的支撑,主动岔开,藤上的叶子全部蜷缩,似在蕴力,藤身肉眼可见的粗壮起来……
“啪!”又是猛的一声。
书,合上了。
藤:“!!!”天塌下来了。
月藤微抬素手,屈着食指,敲了两下书面,“懂不懂交流的礼貌?没看见我在看书?”
这要是放在图书馆你这根藤得被薅秃,本来就没几片叶子。
藤:“……”那你也挺礼貌的。
它再一次打开书。
“所以,你的意思是。”月藤看见细藤指的那处,嘴角抽搐:“不太好吧,你确定?要不,你再看看?”
立在书页的细藤激动地跳了跳,坚决不变选择。
“……”月藤嘴唇嚅动两下没讲出话来。
细藤再一次催促。
好吧好吧,它的名字随它的意。
“那你便姓藤,名……名屎粪……”她念出来都感觉嘴脏了。
没想到,这藤喜好挺独特。
藤怔愣片刻,随即暴跳如雷,蹦蹿起来想打月藤。
“你生什么气?不是你选的,你指的!”月藤直接伸指头按在书页,同时也按住了藤尾,证据确凿,理直气壮:“你敢说这不是你指给我看的?”
“……”藤弓着,看看自己被压住的尾巴,再扭动方向,看看没被压着,主动翘着的另一边尾巴。
它有两条尾巴?!
月藤:“……你,背着我,学芭蕾了?”
“……”你丫的!那是你压的!
月藤指尖添了力,开始是为了按住证据,现在是为了保护自己。
她是真搞不懂修真界词典的排版规律,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词怎么就上下挨着?
“傲天?傲天啊!”她试图找补,“藤傲天……一听就知不是凡物,那些没见识的看到你,必是嘴都合不上。”
嗷,天呐!
细藤拔出自己的尾巴,麻利地再一次翻页,它还有备选。
月藤才瞧见那一页的字,当机立断揪起细藤,趁它没反应过来,将书烧的连灰烬都没有。
她可不想叫它桃心、霸道……这比傲天还难以启齿。
“行了,就傲天。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藤傲天得了名字,老实安分地缠在月藤腕间,不再闹腾。
那话不全是唬它的,时候确实不早了。
光明正大进青羡台,接近星月归唯一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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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羡台山脚下,候着密密麻麻的人,却无一人敢踏进山门,只与身旁的道友唠嗑等待。
“苏道友你也来了?”金三笑眯眯的,只是五官突出,一种刻薄相,不讨喜。
苏仁冷哼声,不咸不淡地回:“怎么?就只许你来?”
金三还是笑,“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这一百五十年羡台三次弟子纳新你次次未缺,便想着找你讨点经验。”
哪像是虚心讨教的样子,简直是在挑刺。
“你不要太过分!”苏仁最忌别人提他三去三败之事,说着有动手的趋势。
“你们两位在干什么?若是要打架请离开!”巡视的青羡台弟子出声打断。
不少人也看过去。
“误会误会,我们是在叙旧,叙旧。”金三拱手,态度极好。
那弟子摆着张脸,没说什么,走了。
这时一位白发月袍的修者御剑出现,用灵力发声:“青羡台五十年一次的弟子纳新开始,各位有序排队报名。”
话将将落下,场面变得杂乱,你争我夺,都想排在前面。
大执事摸着自己的长胡须,静静看着,眼底掩着不屑傲慢。
不少人为了抢位置,还没拿到报名牌,便受伤下场了。
四个队伍自山门开始络绎不绝,一眼看不到底。
“看吧,来得好像有些迟了。”月藤没站在任何一队,话是这么说神色却不带一丝懊悔慌张。
她信步朝长队头去,路过的队伍总有人一脸怪异地打量她。
路过金三时,他第一个开口:“道友。”
月藤脚步未停,连看都不看一眼。
金三有些尴尬,又不能离开队伍,只好提高音量,“这位小道友留步!”
见她还不停,金三急了:“那位红衣天仙般的小道友!留步!”
月藤这次听见了,脚步一顿,慢悠悠转身,问:“是在叫我吗?”
众人:“……”
金三卡顿一瞬,理理表情,“自是叫你。”
月藤轻挑眉梢,笑,“有事?”
“小道友如是来参加纳新的还请到后面排队。”金三展手往后指。
“我知道,我就是要去排队。”她说完不多做解释,继续往前走。
隔壁队伍都听见了,他们时时盯着红衣少女,一步一步走到第一列队伍的第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的人不知在和负责登记的弟子聊些什么,到现在一个报名牌都没下来。
“你到底参不参加?”陈辰颇恼,从未遇过报名如此拖拉之人,之前哪个不是恨不得立马拿到牌子去考试。
赖匹笑呵呵道:“参加,自然参加,肯定参加!”
“名字。”
“……额,名字,名字是吧?”
“……是,没错。名字。”
“谁的名字?我爹的还是我娘的?”
“……自然是你的名字。”陈辰想撂笔打人了。
“哦,原来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是……”赖匹绞尽脑汁,再拖些时间,“报名者的名字是……”
“月藤!”少女清脆娇嗓从身后飘来,自信张扬,“天上月,石上藤!”
不止排队的人在看,维持秩序的弟子和监督的执事也被吸引。
赖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叫苦不迭:“道友你可算是来了!”
“你倒是有点本事,排到第一个。”月藤对他占到这个位置也是惊讶。
“瞧你这说的,答应你的自然要做好!”
这话说的,以为他们关系多好。
月藤掏出一株绿草,不以为然道:“这是你的报酬。”
周围人眼冒红光,暗自垂涎。
一株涧草最少一万灵石,这株光看都觉得灵力充沛,起码三万!
美人,有钱人啊!
赖匹小心地接过涧草,安稳放好,把他的位置空出来,一副狗腿样,“道友,请!道友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联系我!”
月藤乜了他一眼,“不必,我一次便过。”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好狂妄的口气!
“怎么还不写?”月藤不满地敲了敲桌面,提醒看呆的弟子,“不识字?”
“识字,识字。”弟子重新蘸墨,提笔欲写。
“慢着!”一位女弟子走过来,言语不善,“我们的规矩是‘排队才能报名’!”
其他眼红的人跟着附和:“对呀!要排队!别以为有钱就可以插队!”
“嗯。”月藤赞同地点头,实事求是,“不是排了队?”
“胡言乱语,你明明是后来的,怎会排第一?”貌美的女弟子恨透自以为是谎话连篇之人。
“奇怪,为什么偏得是我来排队?”
“自然是要报名便要排队!”
“可你们的规矩没说要本人来排队啊,你前面不是才说‘排队才能报名’?这么快就忘了?”
“……”
他人叽叽喳喳,“好像有点道理。”
“还有,我没有插队。这人是我雇来‘排队’的。”
月藤‘排队’两字咬的较重,又缓。
“而我,才是来‘报名’的,他排队我报名,毕竟排队才能报名,不是吗?”
众人:好像对,又好像那里不对,怪奇怪的。
月藤:你跟我个八百个心眼的现代人玩什么文字游戏?谈什么社会礼仪?